欧阳依听完,心里冷笑。
报復?那些人的下场跟她有什么关係?
她只记住了一件事,阮恣言是霍斯寒的心头肉。
动她,就是最好的报復。
她低下头,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
“斯寒哥嫌我打扰他和恣言嫂子的二人世界,只让我跟霍伯母住。”
温俊杰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霍董那么宠霍太太,怎么可能让你去江畔別墅住。”
欧阳依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又多记下了一条信息——江畔別墅,那是霍斯寒和阮恣言住的地方。
她將杯底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转头看向温俊杰,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
“温少爷,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再晚,霍伯母该说我了。”
温俊杰点了点头,也跟著站起身:
“行,要不我送你?”
欧阳依摆了摆手,笑得温婉得体:
“不用麻烦了,霍伯母给我派了车,就在外面等著呢。”
温俊杰见她拒绝得乾脆,便没有坚持,只是笑著说了一句:
“欧阳小姐,要不留个联繫方式?以后有时间可以出来喝杯酒。”
欧阳依一听,求之不得。
以后想打听什么,还能从他这儿套话。
她面上不露分毫,爽快地掏出手机,跟温俊杰交换了联繫方式。
她收起手机,冲温俊杰挥挥手:“温少爷,拜拜。”
说完,转身离开了酒吧。
一走出酒吧,欧阳依没有往路边走,而是脚步一转,闪进了隔壁的服装店。
透过玻璃橱窗,她能清楚地看见酒吧门口。
果然,没过一会儿,温俊杰就推门出来了,站在路边左右张望了一圈,没见到人,也没见到车,这才转身又进了酒吧。
欧阳依在服装店里站了片刻,確认温俊杰没有再出来,才推门离开。
她沿著街道往前走了好一段路,在路口拦了一辆计程车,迅速的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悄悄呼出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她打车去了江畔別墅。
可车停在路口,她望著那条通往別墅区的路,忽然站住了。
她不知道阮恣言长什么样。就算等到人,也不认识。
没办法,只好回去。
晚上,她又约了温俊杰。还是那家酒吧。
这一次她没有急著打听阮恣言的长相,而是先聊了聊华国的风土人情,把气氛烘托得轻鬆自然。
酒过三巡,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嘆了口气:
“恣言嫂子最近都不怎么出门,我一个人闷得慌,只好让司机带著我到处逛。”
温俊杰笑著说:
“霍太太怀孕了,自然不方便出门。你要是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怎么好意思麻烦温少爷。”欧阳依摆摆手,话锋一转。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从你们男人的角度看,我恣言嫂子长得怎么样?斯寒哥对她那么宠,我见了都觉得牙酸。”
温俊杰想了想,认真地说:
“霍太太呢,长得蛮好看的。不过她是那种清纯型的,和明艷型的人不一样。这个要看各人喜欢哪一种,霍董应该就是喜欢她那种。”
欧阳依点了点头,像是很赞同他的看法。
她又问了一句:
“那你们有恣言嫂子的照片吗?”
温俊杰眼神微动,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
“欧阳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欧阳依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柔了几分:
“我是想知道,你们圈子里有多少人喜欢恣言嫂子这种类型的。我看斯寒哥对她那么宠爱,就顺便问问。”
温俊杰想起圈子里那些不成文的禁忌,得罪霍董也別得罪霍太太,谁敢偷拍霍太太的照片,那不是找死吗?
別说拍了,就是多看一眼都不敢。
他摇了摇头:
“圈里的人大都认识霍太太,不过她的照片可没人敢拍,更別说存著了。那不是找死吗?”
欧阳依的笑容终於有了几不可见的一道裂痕。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再接话,心里却翻涌得厉害。
她来华国已经浪费好几天了,签证只有一个月。时间不等人。
与温俊杰分开后,她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夜风吹过来,冷得她缩了缩脖子。
路灯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像是这座城市里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攥紧了手里的包带,眼睛被风吹得发酸。
这让没让欧阳依减少对霍斯寒的报復想法,反而让她更加强烈。
她回到酒店,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盯著天花板发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著同一个问题。
怎么才能知道阮恣言长什么样?怎么才能接近她?
她想了整整一个晚上,翻来覆去睡不著,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地合了一会儿眼。
第二天,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著,走累了,就在人行道旁的长椅上坐下,
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沮丧。
签证一天天在耗,她连目標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难道她这一趟就白来了?
什么也做不了,灰溜溜地回去?她不甘心。
正在这时,两个年轻女孩一边聊著天一边走过来。短髮的那位先开了口:
“坐一会儿吧,累死了。”
长发女孩点点头,两人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欧阳依本来没在意,正要起身离开,长发女孩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的动作顿住了。
两人继续刚才的话题,长头髮女生说:
“沈知微也真是的,没有证据的事,就在学校论坛上说阮恣言代孕。她那口气,还以为她真知道什么內情,结果呢?造谣!现在好了,坐牢不说,还要赔钱。”
长发女孩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唏嘘。
阮恣言?欧阳依心跳漏了一拍,这不就是霍斯寒老婆的名字?
她没有急著走,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就是。”短髮女孩接过话头。
“她在学校就跟阮恣言过不去,平常斗斗嘴也就算了,发帖造谣就是犯法了。也不动脑子想想,这种事能隨便说吗?”
“还有祝文萱呢,跟著上躥下跳,说什么阮恣言怀的是老男人的孩子。现在好了,也跟著进去了。你说她图什么?嘴快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欧阳依听到这里,基本上已经確定她们口中的“阮恣言”就是霍斯寒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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