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耍我?”欧阳依噌地站起来,指著阮恣言,声音尖锐。
阮恣言冲她笑了笑:
“你现在才发现啊?我就是在耍你。我从头到尾,就是在看你表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別聪明?”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编的那些谎话天衣无缝?你是不是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別人都是傻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
“我喜欢我老公,我老公也喜欢我。你算什么东西?你上躥下跳、挖空心思、不择手段,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演几齣苦情戏,我就能上当?你以为你编几句谎话,我就能信你?你这智商,连我奶奶都骗不了,还想骗我?”
欧阳依被骂得体无完肤,眼眶红得像兔子,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她现在知道了,她在阮恣言面前,就是个笑话。
她来之前精心策划的一切——挑拨、离间、製造误会、让阮恣言痛苦,没有一件实现。
阮恣言不但没痛苦,还把她按在地上反覆摩擦,连渣都不剩。
欧阳依最后一丝理智被这句话彻底烧断了。
猛地拉开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把水果刀,朝阮恣言刺过去:
“你去死!我要让霍斯寒痛苦!”
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黄丽萍嚇得刚要喊出声,坐在阮恣言旁边扮成老太太的吴琦已经动了。
一个乾净利落的手刀,劈在欧阳依的手腕上,刀“咣当”一声掉在桌上。
欧阳依还没反应过来,几个保鏢已经一拥而上,把她按得死死的。
霍斯寒从角落里走出来,快步走到阮恣言身边,目光从她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確认她没事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把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这才转过身看著欧阳依,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欧阳依,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欧阳依被按在地上,脸贴著冰凉的地板。
她终於意识到,从她进入御景轩的那一刻起,这里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她怎么忘了?a市的人都怕霍斯寒,他怎么可能查不到是谁发了那条简讯?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瞪著霍斯寒
“霍斯寒,你好狠!我哥为霍氏分公司兢兢业业那么多年,你说起诉就起诉,他还是你同学!我那么喜欢你,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阮恣言从霍斯寒背后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一脸的鄙视:
“喜欢我老公的人多了去了,真要排队,你连號都排不上。你哥兢兢业业?兢兢业业是为他自己那个速达公司,不是为霍氏。”
“拿著霍氏的工资,借霍氏的名义捞钱,这叫什么兢兢业业?这叫蛀虫。你对『兢兢业业』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你跟你哥,一个是贪钱又不知感恩的败类,一个是自恋又自以为是的蠢货,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欧阳依被懟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霍斯寒就是无情无义,不念同学情义。”
霍斯寒搂住阮恣言的肩膀,语气放柔了几分:
“別跟她废话了。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阮恣言点点头,又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处理?”
“报警。她刚才那句『你去死』,足够定性为杀人未遂了。”
阮恣言没有再问,转身对已经站在身边的黄丽萍说:
“奶奶,我们先回去。”
黄丽萍刚才看见水果刀朝自己孙女刺过来的时候,心臟都快跳出来了,到现在腿还有些发软。
吴琦护著她们走出了御景轩,司机周鑫磊见她们出来,赶紧打开车门。
阮恣言上了车,黄丽萍也跟著坐进去,车门关上,周鑫磊一踩油门,车子往江畔別墅的方向驶去。
阮恣言她们离开后,霍斯寒报了警。
在等警察到来的间隙,陆知衍走了过来,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老婆这张嘴,真是绝了。不管什么话到她嘴里都能接得住,还能原封不动地砸回去,她是不是有个嘴替教程?给我也买一份。”
霍斯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语气里带著几分掩不住的骄傲:
“我老婆的嘴,不用教程。天生的。別人想学都学不来。”
欧阳依被保鏢押著,听到这对话,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你老婆那张嘴,毒得像淬了鹤顶红,你们居然还引以为傲?
她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把脸埋进臂弯里,不想再听一个字。
警察来得很快。
霍斯寒將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陈述了一遍。
欧阳依冒充阮恣言的母亲发简讯约她出来,企图挑拨他们夫妻关係,挑拨不成便持刀行凶。
他还把大厅的监控视频当眾播放了一遍,画面清清楚楚。
欧阳依拉包的瞬间、抽刀的瞬间、刀尖指向阮恣言的瞬间,每一帧都拍得明明白白。
警察给大厅里几位愿意作证的客人做了笔录,又拷贝了监控视频,这才將欧阳依带上了警车。
欧阳依被塞进警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御景轩的大门,眼底全是恨意和不甘。
她来的时候趾高气扬,走的时候狼狈不堪。
她设想了无数种结局,唯独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孕妇懟得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
霍斯寒站在门口,目送警车离开,拿出手机给阮恣言发了条消息:
“回去了吗?”
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到家了。奶奶说你刚才笑得很开心。”
霍斯寒低头看著屏幕,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打字:
“我老婆把人懟得哑口无言,我能不开心?”
那边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紧跟著一句:
“你跟陆知衍说我坏话了吧?我看他坐在你侧边,时不时说两句,隨后就一副奸笑。”
霍斯寒看了一眼旁边正笑看他发简讯的陆知衍,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
“没有。他就是嫉妒我娶了一个好老婆。”
陆知衍看著他的屏幕,笑骂了一句:
“操,你两口子聊天我都不敢站旁边,怕被流弹击中。”
霍斯寒收起手机,拍了拍陆知衍的肩膀:
“今天谢了。”
陆知衍摆了摆手:
“以后你两口子对我口下留情,就是对我的谢意了。”
霍斯寒好笑地点点头:
“行,我回去跟我老婆商议一下。”
陆知衍无语了,说了一句:
“滚滚滚!这还要商议。”
“好好好,我走了。”霍斯寒一脸笑意地摆摆手,大步离开了御景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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