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落进街巷。
林逸和楚辞烟结伴走出客栈。
楚辞烟跟在林逸身侧，步子不快。
桃花眼时不时往林逸脸上飘一眼，刚碰上视线，耳根就有点热。
忍不住回想起昨晚的全身按摩。
林逸偏头看过去：“看什么？”
楚辞烟轻哼一声：“没看什么。”
林逸笑了：“嘴硬，你明明都看一路了。”
楚辞烟被戳破，索性不装了：“我就嘴硬，怎么了，倒是你，嘴巴软软的。”
这话险些没把林逸呛到。
瞧著林逸吃瘪的表情，楚辞烟很得意。
她朝林逸凑近一些，肩膀贴著肩膀。
“我忽然发现，你这人其实蛮討人喜欢的。”
林逸背著手，神態很稳：“我懂，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说什么呢，你可是我的小师弟，你自己老可以，別把我带老了。”
楚辞烟白了林逸一眼，继续说道：
“以前在宗里，总觉得你木訥得很，憨憨的笨笨的，八棍子打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怎么短短五百年时光，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林逸嘆气：“那是以前我炼不出摄气丹。”
楚辞烟脚步一顿，心口疼了一下。
林逸什么意思，在暗讽她是为了摄气丹才接近他吗？
虽然她確实想要摄气丹，但这並不是决定性因素好吧。
她心底可还是念著两人五百年前的情谊的。
误会解除后，再喜欢上他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吧。
楚辞烟想解释，不过又觉得没必要。
日久见人心。
两人一路往城中心走。
没多久，拍卖行就到了。
天火拍卖行十分恢弘，楼高九层，外墙嵌著赤金色灵纹，门前两根黑石柱直插屋檐，柱上盘著火纹雕饰。
大门半开，里面人来人往，参与者非富即贵，连守门修士的气息都不弱。
楚辞烟抬头看了一眼：“排场还挺大。”
林逸嗯了一声：“做拍卖生意的，不把门面撑起来，谁捨得往里扔灵石。”
两人入內，交了一万灵石的入场费，领了玉牌，被侍女引去楼下席位。
大厅很宽，座席一圈圈排开，中间是高台。
两人坐定后，都有些期待的等著拍卖会开始。
毕竟，火凤羽才是正事。
拍卖师是个身段极好的女修，笑容很职业，嗓音也脆。
开场几句说完，高台灵光一闪，第一件拍品就被送了上来。
前面的东西都很正经。
灵药，法器，功法残卷，护体玉符，破境用的丹药。
每一件都有人爭。
叫价声一轮接一轮。
楚辞烟起初还会抬头看几眼，往后便越来越没劲。
都不是她想要的。
林逸也没什么反应。
虽然其中也有性价比颇高的物事，但是他用不上。
拍了就是吃灰，纯纯无效消费。
灵石这玩意儿该花的时候花，不该花的时候，一块都別乱丟。
一轮又一轮拍过去。
楚辞烟眼里的光慢慢暗了。
等到最后一件常规拍品上台，火凤羽还是没影。
可林逸的眼睛却猛然亮了起来。
楚辞烟侧过脸，声音有点闷：“看来这次拍卖没有火凤羽。”
林逸问：“失望了？”
楚辞烟撇嘴：“不然呢，我还以为今天能把事情办掉，没想到还是白跑一趟。”
说完起身就想走。
林逸看了一眼台上的丝袜和高跟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楚辞烟回头：“干嘛？”
林逸把她拉回座位，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別急，我看这件压轴拍品，你多半会喜欢。”
楚辞烟挑眉，看向台面，眼神里却显得有些疑惑。
“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某种丝衣？”
林逸慢悠悠开口：“那可是审美领先数千年的好东西。”
楚辞烟听得莫名其妙：“你又在说什么怪话。”
林逸笑了笑：“稍安勿躁，一会儿我把它拍下来送你当礼物，你就知道它的妙处了。”
楚辞烟对台上的衣物本来没多大兴趣，可被他这么一吊，心里反倒痒了。
送她？
还是礼物？
桃花眼里的失落顿时少了大半。
不过面上还是装作很平静，吐槽道：“竟拿些不值钱的糊弄我。”
林逸靠回椅背：“便宜的不一定差，適合你的才是最好的。”
楚辞烟仍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却是化了糖水一样甜。
她不在意那件东西的贵贱，林逸要送她礼物，就已经让她很开心了。
高台上，最后一份拍品静静躺在桌上。
是一整套衣服。
不过设计上，却跟此世的风格十分不搭。
一双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跟鞋，透明到穿上后能看到里面的脚趾。
两条薄薄的长袜，一黑一白，看起来弹性十足。
还有一件款式极大胆的小衣。
布料不多，裁剪却很讲究。
肩线露著，腰线掐著，边角收得乾净。
穿上后只怕会上露肩下露脐，身材好些的女修估计还会显出南北半球。
一眼看过去就不是这个世界常见的宽袍大袖路数。
拍卖师瞧著这一堆无灵力涌动的凡物，欲言又止，神情也变得有点古怪。
显然，这最后一套拍品让她都觉得有些奇葩。
不过专业素养在这儿。
美女拍卖师轻咳一声：
“诸位，最后一件拍品有些特別，不是灵物，也非法器，而是一套修士衣装。”
话一落，场子里就多了些窃窃私语。
压轴之物竟然只是一套凡俗衣服？
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胡闹吗这不是。
拍卖师停了停，才继续介绍：
“此套衣装出自一位年轻设计师之手。”
“材料极佳，触感柔滑，做工细致，兼顾贴身与美观。”
台下大多数人没什么反应。
有人瞟一眼就挪开了。
也有人皱起眉，觉得这玩意儿多少有点暴露。
一个壮汉修士低声道：“这能穿？”
旁边那人摸著下巴：“不好说，买回去给道侣试试，兴许有点意思。”
也有人很现实：“来拍卖会不买能涨修为的东西，买几块破布，脑子有坑吧。”
楚辞烟也在看。
然后，脑袋里冒出一排问號。
这就是林逸说的领先数千年？
小衣倒是有点新鲜。
但两条袜子薄得离谱，而且长度直接到了大腿根。
这到底是袜子还是裤子啊，不伦不类的。
至於那双鞋，更离谱。
后跟抬得老高。
这种鞋穿上去，还怎么走路？
看不出一点美感。
拍卖师介绍完，开始叫价：“一整套服装，底价五百中品灵石。”
场中安静了片刻。
五百中品灵石，跟今天的其它拍品相比，不贵。
但对於一件凡物来说，又不值。
过了会儿，才有个男修懒洋洋举牌：“五百。”
明显就是钱多没事干，抱著图个新鲜的態度试拍。
又有一人加了五十。
再有一人跟了下。
气氛比较冷。
毕竟这玩意確实没用。
拍卖师脸上的职业笑容都差点维持不住。
结果下一刻，林逸坐直了身子，直接开口：“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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