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听得一怔。
看著南綾音这一刻的神情，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眼前这个人，固然是世人敬若神明的丹圣。
可丹圣也是人。
会难过，会寂寞，会羞涩，会想被人拥抱爱怜。
圣洁高远，不容褻瀆，是別人强加给她的外衣。
脱了那层外衣，南綾音依旧是一个会有七情六慾的女人。
林逸想明白后，心里那点顾虑，终於彻底散了。
他走到石榻前，俯下身，將摄气丹与和谐丹一起送到南綾音唇边。
南綾音看了他一眼，顺从地张口。
丹药入口，林逸指尖微颤，脑海里几乎是同时涌入了两股厚重修为。
金丹反馈，一丹二十年。
百年修为入体，丹田里的灵力都跟著轻轻一震。
林逸低低吸了口气，看向南綾音的眼神多了几分占有欲。
南綾音咽下丹药，睫毛轻颤。
林逸轻声道：“师叔，得罪了。”
说完，抬手便去解她腰间丝带。
南綾音身子瞬间绷紧。
先前替林逸解欲毒那一回，情况特殊。
她更多是存著救人的念头，所以没想太多就过去了。
可眼下不同。
快速提修为只是幌子罢了，她所渴望的，其实就是纯粹的男女亲近。
平生头一遭，让南綾音指尖都在发抖，连呼吸都乱了。
林逸看在眼里，也不敢急。
月白长裙沿著榻边慢慢滑落，烛火轻轻晃，石榻前的影子也跟著缠到了一起。
洞府里安静得很，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和越来越浓的灵气波动。
林逸一点点引著南綾音放鬆。
南綾音起初僵得像张绷紧的弓，肩背发硬，指尖泛白。
过了许久，那点紧绷才慢慢散开。
和谐丹在体內化开，摄气丹牵来灵气长河，整座洞府都被浓郁灵潮包裹住。
灵力如雾，月色透进洞口，落在两人身上。
南綾音先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慢慢地，眼底的侷促被另一种陌生的情绪替代。
原来修炼还可以这样。
不必枯坐，不必熬神，不必一遍遍搬运周天。
灵气自来，心神自合，修为就在不知不觉间缓缓上涨。
更过分的是，这过程竟真如林逸所说，轻鬆得过头，也快乐得过头。
南綾音轻轻咬著唇，眼里那点惊色一点点漫开。
林逸看著她，低声问：“师叔，这种修炼强度，可还受得住？”
南綾音眼尾都泛红了，却还是点了点头：“受得住。”
话到后面，声音已经越来越断续。
一个时辰后，摄气丹功效结束，第一波修炼暂止。
南綾音靠在林逸怀里，髮丝散了满肩，气息轻乱，眉眼间却带著从未有过的鬆弛。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像是在確认什么。
林逸笑道：“感觉如何？”
南綾音沉默片刻，终於还是承认了：
“以前总觉得苦修才是正道，如今才知道，原来世上真有这种简单、快速，还……很舒服的修炼方式。”
这句话一出口，南綾音后知后觉的羞红了耳根。
林逸看得心口发痒，却没再闹她，只把人抱得更稳了些。
南綾音闭上眼，唇边多了点极浅的笑。
她先前还担心，若要从头走一遍来时路，將修为一步步恢復到炼虚，会不会太苦，太漫长，太磨人。
现在不担心了。
半点都不担心。
甚至还隱隱觉得，这条路若有林逸陪著，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自这一日起，日子便悄然变了味。
白天，林逸往南綾音洞府跑得更勤。
一边双修一边聊天，稳步提升著修为。
南綾音在林逸的陪伴下，心气也跟著慢慢回来了。
她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只是偶尔看向林逸时，眸底总会多出一点藏不住的柔软。
夜里，林逸则回丹阁。
秦渺渺白日去剑阁练剑，练到傍晚就往回窜，一身香汗，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回窝的小狐狸。
摄气丹一喂，和谐丹一送，小狐狸就老老实实往人怀里钻，边修炼边哼哼，快乐得不行。
日夜不休。
林逸的日子可以说是充实到了极点。
修为更是涨得飞快。
元婴后期的底子越攒越厚，厚到林逸自己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具备衝击化神的客观条件了。
现在卡著他晋级的不再是灵力，而是道韵。
属於他自己的那一缕化神道韵。
这东西不是餵丹就能餵出来的，需要亲身感悟，悟出属於自己的道。
南綾音也说过，越往上，修的越是心境，急不得。
林逸索性也不急。
反正修为就在这儿摆著，迟早都轮得到那临门一脚。
倒是另外一件事，让林逸更上心。
他体內那缕月白色的细气，这阵子越来越壮了。
初见时还只是浅浅一缕，藏在丹田最深处，像根懒洋洋的丝线。
现在却已经匯成了一小团，隨著灵力运转而游走，经脉走到哪儿，它便跟到哪儿。
每次运功，林逸都能感觉到，这股气会让灵力变得更顺，更纯，也更容易与外界灵气相合。
尤其是在尝试凝练化神之路时，这东西的作用格外明显。
像是在替他提前润路。
林逸琢磨半天，总觉得这玩意儿多半跟南綾音脱不了关係。
一日修炼结束，林逸索性把疑问拋了出来。
洞府里，南綾音刚收功，听完林逸的话后，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你体內那缕月白气息，我也看过几次。”
林逸忙问：“是否和师叔有关？”
南綾音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摇头：“像，也不像。”
林逸一脸迷糊：“什么意思？”
南綾音轻声道：“它给我的感觉，和丹圣气运有相似之处，都偏清灵温润，也都有助于丹道与灵力的融合。“
“可细看又不完全相同。”
顿了顿，南綾音看向他：“至少可以確定，那不是从我身上被你攫取走的气运。”
林逸心里顿时鬆了口气。
不是偷来的就好。
要不然他真得彆扭死。
南綾音又道：“我如今修为刚恢復到金丹，看不透太深。”
“可有一点能確定，这东西对你有益无害。”
林逸摸了摸下巴：“那我就不管它了。”
南綾音微微一笑：“你倒是念头通达。”
林逸咧嘴一乐：“反正是好东西，又是白捡的，多好啊，管它干嘛。”
南綾音看著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唇边又浮出笑意。
这种心性，倒也难得。
日子就这么往前推。
半月时间，眨眼便过。
楚辞烟整日泡在灵草园里，为著丹道考核没日没夜的准备，整个人都快炼疯了。
秦渺渺则是在剑阁和丹阁两头跑，修为提得飞快，剑道也越发精进。
看这势头，突破金丹中期也不过两三个月功夫了。
洛灵儿则深居简出，靠著摄气丹凝练修为，靠著个人毅力压制相思毒。
不过她的状態每况愈下，每夜都会想林逸想到睡不著觉，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清瘦了些。
而寧无霜和姬月华母女，则是一同在洞府中修炼。
一人提修为，一人解寒毒，每天都能给林逸提供不少的修为返还。
至於远在天火城的季嬋溪，终於做出了旗袍的初版。
她准备用心修改一下，然后给林逸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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