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国,中州城。
丹道考核引发的热闹劲还未过去,本就繁华的中州城更显拥挤。
城中心的望月戏楼已经人满为患,但却奇怪地並无喧譁。
戏楼作为雅俗共赏的综合性古代娱乐场所,从来都是最不缺客人的,同时也是客人的身份差异最大的。
说到身份,今日楼里最显眼的那位,並非哪家的紈絝公子哥,而是一身青布书生袍的天枢將军——沈青砚。
摺扇横在膝头,茶盏搁在手边。
台上花旦嗓子一开,沈青砚便跟没骨头似的往椅背上一陷。
眉眼微眯,听得那叫一个投入。
掌柜站在旁边赔著笑,心里却直发毛,时不时用毛巾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今天这尊大神怎么来了?
他也好听曲儿?
天枢三將里,沈青砚是看起来脾气最好的,但也是最不能招惹的。
因为他是个公认的“老银幣”。
脸上天天掛著春风般的笑容,但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不会直接翻脸给你一刀。
此刻因为沈青砚的存在,原来那些喜欢吵嚷的客人也都收敛了。
倒是让戏楼这种风月之地一下子变得高端了许多,连曲子都乾净了。
“砰!”
门被人大力推开。
往日这种推门声在戏楼是引发不了关注的,但今儿楼里静吶。
所有人纷纷转头,看是哪个倒霉蛋误打误撞的在太岁头上动了土。
然后,俱各颤抖的收回眼神,恐慌的向后缩去。
裴照霜昂首阔步地进来。
银甲未卸,长靴带尘,眉眼间还压著一抹淡淡的喜悦。
不过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后,因林逸而持续的好心情也烟消云散了。
“老子在外面跑断腿,你却过来听上曲儿了。”
“找死?”
裴照霜怒道。
沈青砚眼看老大找过来,赶忙从“葛优瘫”状態起身,一脸尷尬地挠挠头。
而戏楼里各位都已经嚇破了胆。
戏台上的花旦尾音一抖,差点破功。
掌柜脑门直冒汗,心里默念千万別在小店打起来。
那些看客更是使劲往远离裴照霜的方向挪动,生怕这疯狗將军犯病。
沈青砚眼看著把眾位无辜百姓都嚇成了鵪鶉,赶忙从窗户飞了出去。
“我不听了还不行嘛。”
裴照霜赶上,嘲道:
“过来听曲的哪儿有几个是单纯为曲子来的,不都是想跟姑娘春宵一度?”
“你行吗你?你有那功能吗?”
“过来浪费时间。”
沈青砚的脸变成了苦瓜:“我说老大,你小点声,別让人听到了。”
“我好不容易女扮男装这么多年,你可別给我暴露了。”
裴照霜白了她一眼:“你可真是有病。”
“说正事,乌金宗的那几个长老呢?放了没?”
沈青砚摊摊手:“还没呢。”
“对哦老大,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逍遥宗那几人应该还没到家吧?”
裴照霜解释道:
“没事,已经不用我护送了,林逸那小子半路突破化神了。”
“周坚那几人,也被他杀了。”
“啥?”沈青砚满脸惊讶。
心说林逸看来不止嘴巴毒,实力也很高。
嘖,此子未来可期呀。
两人一路回到天枢塔。
乌金宗的四位长老被硬关一天零著四个时辰,一个个脸拉得比棺材板还长。
沈青砚掐诀解禁,唇边又掛上那副春风拂面的假笑:
“几位长老,不好意思。”
“我已查明,诸位与我天枢凶案並无关联。”
“沈某这就设宴,为各位赔罪。”
四长老脸色铁青,袖袍一甩:
“不必了,我等还有要事。”
沈青砚笑眯眯地点头:“也行,那还省下一笔。”
四位长老本就一肚子火,听完差点当场心態爆炸。
不是,你不诚心赔罪就罢了,你还说出来。
你是人吗?
可人在屋檐下,四人终究还是把火压了回去,阴沉著脸往外走。
连先前“贿赂”沈青砚的礼物都忘记要回了。
不过迈出天枢塔封锁区后,四人脚下同时一停。
因为他们发现,周坚的通传玉牌,竟没有亮起。
天枢塔封禁神识,玉牌灭了很正常,这不能代表周坚死了。
可现在已经解除了神识封禁,玉牌却未亮起。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周坚大概是死了。
四人对视一眼,脸色齐齐变了。
方才还只是忿忿,现在已经是心头髮寒。
周坚与那丹无极实力相仿,两人战斗的话,他绝不可能这么快死掉。
而逍遥宗离此地遥远,救兵也不可能快速到达。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天枢国给予了帮助。
那么岂不是说明,他们四人也有危险?
四长老咬牙低头,心头髮寒的看向塔下。
沈青砚正站在高台边,笑得像个没事人。
还衝四人欠欠地挥了挥手:“四位,慢走啊,路上小心。”
四长老牙听得害怕,瞬间拔地而起,眨眼便衝出天际。
直奔乌金宗方向赶回。
沈青砚目送几人逃远,疑惑问道:
“老大,他们怎么看起来这么害怕啊,我又没虐待他们。”
裴照霜轻哼一声:“大概是发现周坚已死,觉得我们与逍遥宗达成了同盟。”
“不过也无所谓,老子早就看乌金宗这些蛀虫不顺眼了。”
“他们要真敢报復,正好找个藉口给他宗门灭了。”
沈青砚夸张的“咦”了一声。
“老大,你好暴力啊。”
裴照霜瞪她一眼,没好气道:“滚吧,老子去玉池泡澡了。”
说罢就要离开。
却被沈青砚一脸惊喜的拉住。
“老大,一起啊,你都好久没跟我一起泡澡了。”
裴照霜对著沈青砚的手就是一巴掌。
“少来,我瞧著你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妖孽膈应。”
沈青砚被拍得嘴巴一瘪。
立马举起三根手指冲天发誓:“老大,你放心,我只是喜欢扮男人,不是喜欢变男人。”
“我对女人没有兴趣,也绝对没有那种磨镜癖好,我就是单纯想跟你一起泡澡。”
裴照霜盯著沈青砚看了几息,確定她说的是认真的之后,哼道:
“敢乱动杀了你”
撂下一句威胁,转身便往玉池方向走去。
沈青砚屁顛屁顛跟上。
其实裴照霜並不討厌沈青砚,两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只不过沈青砚总喜欢扮成个破书生,容貌身材都变成男人样。
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搞得她这个究极直女膈应的要命。
裴照霜生怕沈青砚哪天转了性,对她来些非分之举,所以习惯性的远离沈青砚。
搞得沈青砚甚感委屈,不明白好姐姐为啥越来越不喜欢她了。
感到疏离后她就更想表现一下,討裴照霜欢心。
可这在裴照霜眼里就更可疑了,因此陷入了恶性循环……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