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世纪王朝酒店。
这是整个龙国最顶级的销金窟。
今晚,酒店的顶层宴会厅被人整个包了下来。
大厅里灯火辉煌,衣香鬢影。
三大財阀的高层端著香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每个人脸上都掛著高高在上的虚偽笑容。
今晚是他们的庆功宴。
庆祝他们联手封杀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平民天才。
宴会厅最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沈万山端著红酒杯,轻轻摇晃著里面的酒液。
“两天了,龙首別墅那边还没动静?”
他看向旁边的钱九鼎,隨口问了一句。
钱九鼎嗤笑了一声,满脸的肥肉都在发颤。
“能有什么动静?”
“整个帝都的交易渠道全被我们掐死了。”
“那小子现在估计正躲在被窝里哭呢。”
赵如海点了一根雪茄,吐出一口浓烟。
“年轻人嘛,就是心高气傲。”
“总以为自己拳头硬,就能把天捅个窟窿。”
“等他手里那座材料山彻底变成一堆臭石头,他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
“自然会像条狗一样,爬过来舔我们的鞋底。”
王家家主也坐在旁边,他摸了摸眼角的刀疤。
眼神里闪过一抹阴狠。
“为了以防万一,我昨晚已经派人去给他松骨了。”
“算算时间,那几个暗影死士也该回来復命了。”
“只要拿到他手里的空间戒指,那批货就全是我们王家的了。”
沈万山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王家吃独食有点不合规矩。
但很快他又舒展开了眉头。
只要能把林默手里的材料抢过来,谁动手都一样。
“诸位。”
沈万山站起身,举起手里的高脚杯。
他环视了一圈宴会厅里的大佬们,声音洪亮。
“让我们共同举杯。”
“敬这帝都顛扑不破的规矩!”
“敬我们三大財阀,万世长存的资本帝国!”
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所有財阀高层都举起了酒杯,放肆地大笑起来。
“敬规矩!”
“敬帝国!”
就在这狂欢达到顶峰的瞬间。
异变突生。
咔嚓!
一声清脆的开裂声,毫无徵兆地在眾人头顶响起。
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盖过了大厅里的喧闹声。
沈万山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头。
宴会厅的正上方,是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穹顶。
砰!!!
一声震碎耳膜的惊天巨响轰然炸开。
那块號称能抵挡高阶魔法轰炸的防弹玻璃穹顶。
就像是一块脆弱的饼乾,被人从外面暴力踩碎。
漫天都是锋利的玻璃碎片。
如同暴雨一般,朝著大厅里那些衣冠楚楚的財阀高层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啊!”
“敌袭!快保护家主!”
宴会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女伴们尖叫著四处逃窜。
保鏢们拔出武器,拼命把自家主子护在身后。
狂风顺著破碎的穹顶倒灌进来。
直接掀翻了满桌的美酒佳肴。
紧接著,一股足以让灵魂战慄的恐怖龙威。
如同十万座大山,狠狠压在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財阀高层,感觉双腿发软。
扑通扑通跪倒了一大片。
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顺著穹顶的缺口往天上看去。
只看了一眼,所有人的血液就彻底凉透了。
一头体型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白骨巨龙。
正悬停在酒店大楼的正上方。
巨大的骨翼缓缓拍打,捲起阵阵阴冷的死亡风暴。
骨龙的背上。
端坐著一名手持龙枪、浑身披著重甲的死亡骑士。
两团幽蓝色的冥火在骑士的头盔下疯狂跳动,冷冷地俯视著这群螻蚁。
“那……那是什么怪物!”
钱九鼎嚇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哆嗦。
他从来没见过压迫感这么恐怖的召唤物。
还没等他们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空骑士猛地一抬手。
呼!
一个巨大无比的灰白色骨头盒子,被它从半空中直直地扔了下来。
轰隆一声巨响。
沉重的骨盒狠狠砸在宴会厅最中央的大理石地板上。
坚硬的地砖瞬间四分五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到了各位家主的脚边。
烟尘散去。
骨盒的盖子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几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顺著盒子边缘滚落出来。
直接滚到了王家家主的脚下。
王家家主低头一看,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他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像见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那根本不是什么东西。
那是五个人!
五个手脚全被打成粉碎性骨折,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废人!
“这……这不是王家的暗影死士吗!”
赵如海认出了他们身上残破的紧身衣,失声惊叫。
王家家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昨晚派出去的六十级刺客大师,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全军覆没不说,还被人当成垃圾一样扔回了宴会厅!
还没等財阀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骨盒里突然滚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这是一块扩音石。
石头表面闪烁起一阵微光。
紧接著,一个崩溃到极点、充满恐惧的嚎叫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响彻开来。
“王家的黑帐本藏在金鼎大厦地下三层!”
“密码是七个八!里面全是走私军用物资的帐单!”
“王家家主在明月庄园养了暗娼!还挪用了前线抚恤金!”
这声音,正是那个死士队长的。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灵魂折磨,变得悽厉刺耳。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財阀家主们的心臟上。
录音石还在继续循环播放。
“我知道钱家的秘密!”
“赵家长老的私生子在……”
三大財阀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底牌、资金炼的漏洞。
就在这场高调的庆功宴上。
被这块扩音石扒得一乾二净,连条底裤都没给他们留。
静。
整个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高谈阔论、举杯庆祝的財阀家主们。
此刻全都面色惨白,冷汗湿透了后背的衬衫。
有人甚至已经嚇得双腿发抖,站都站不稳了。
这不仅仅是打脸。
这是把他们的脖子直接按在了断头台上!
就在这时。
半空中的骨龙背上,传来了一道慵懒散漫的声音。
“听说,你们喜欢垄断?”
这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灵魂的寒意。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
这才发现,在那个恐怖的死亡骑士身后,还坐著一个人。
林默靠在骨龙突出的脊椎骨上。
他甚至没站起来,只是用手托著下巴,居高临下地看著大厅里这群嚇破胆的权贵。
“切断我的资金炼?不准別人买我的货?”
林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好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封锁。”
林默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狂傲与霸道,响彻全场。
“那从今天起。”
“国內所有的材料市场,只会有我林默一个人的声音!”
“你们不是桌子多吗?”
“我今天就把你们的桌子,连同你们的饭碗,全给砸了!”
林默冷冷地扫了那几个家主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只有看死人的漠然。
“洗乾净脖子。”
“乖乖坐在家里,等著破產吧。”
林默说完,甚至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隨手拍了拍骨龙的脑袋。
骨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翼猛地一振。
掀起一阵狂暴的气流,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宴会厅里只剩下那块扩音石。
还在不知疲倦地循环播放著財阀们的罪证。
沈万山手里的半杯红酒,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昂贵的酒杯摔得粉碎,红酒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赵如海和钱九鼎面无血色,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王家家主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的碎玻璃渣里,眼神彻底空洞了。
直到这一刻。
这群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资本巨鱷,终於醒悟过来了。
他们招惹的。
根本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平民天才。
而是一个做事完全不讲规矩、手段狠辣到极点的疯子!
没有谈判,没有妥协。
人家这是要直接把他们三大世家,连根拔起!
沈万山看著地上的那几个废人,呼吸急促。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臟。
帝都的天,真的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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