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冰原深处,s级元素位面。
狂暴的火元素已经彻底平息了。
那些囂张的火精灵统领,连骨灰都没剩下。
全变成了地上散发著浓郁能量的红色核心。
林默踩在黑曜石上,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烟抽完。
菸头隨手弹进前方的岩浆湖里。
刺啦一声,冒起一缕白烟。
钱富贵缩在军大衣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看著那群浑身流淌著暗红岩浆的变异骷髏。
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老弟,怪都清完了。”
钱富贵咽了一口唾沫,指著地上的元素核心。
“这爆率简直逆天了,咱们赶紧把这些核心收起来撤吧。”
“这鬼地方待久了,火毒入体可不是闹著玩的。”
林默没有动。
他盯著眼前那片沸腾的赤红色岩浆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眼底闪过一抹商人般的精光。
“老钱。”
林默指了指那片无边无际的岩浆。
“这红彤彤的汤底,值钱不?”
钱富贵愣了一下。
他顺著林默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
“那是地火髓!”
钱富贵的声音都变调了,激动得直搓手。
“这可是打造极品火系装备的顶级辅料啊!”
“市面上一滴就能卖出十万天价,而且有价无市!”
钱富贵说到这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东西温度太高,普通的空间戒指根本装不下,瞬间就会被烧穿。”
“就算那些大公会来了,也只能用万年寒冰玉瓶装个几滴带走。”
“能看不能拿啊。”
林默听到“十万天价”四个字。
嘴角的笑容瞬间裂到了耳根子。
他这人没什么大爱好,就是听不得別人说这东西值钱。
“装不下?”
林默冷笑一声。
“在我林默的字典里,就没有带不走的道理。”
他缓缓抬起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前方的暗红色元素骷髏瞬间动了。
它们排著整齐的队列,大步走到岩浆湖边。
每一只骷髏的手里,都凭空多出了一个巨大的白骨水桶。
这是林默刚才用意念,让后方的工匠骷髏紧急赶製出来的。
白骨材质经过万倍增幅,硬度抗性拉满。
几百只元素骷髏蹲在湖边。
抡起手里的白骨水桶,照著滚烫的岩浆湖就狠狠舀了下去。
一桶满满当当的地火髓被提了起来。
岩浆顺著桶沿往下滴,发出嗤嗤的声响。
钱富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张大嘴巴,看著这群骷髏像是在村口井里打水一样隨意。
元素骷髏提著水桶,转身走向后方。
那里早就站著一排专门负责搬运的巨力骷髏。
它们撑开特製的高阶空间麻袋。
哗啦!
一整桶滚烫的地火髓,直接被倒进了麻袋里。
“动作快点,別磨蹭。”
林默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摺叠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把这湖给我舀干。”
“一滴都別留给別人。”
骷髏大军瞬间化身最冷酷的流水线工人。
舀水,倒水,装袋。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那片原本广阔无垠的地火髓湖泊。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降。
半个小时后。
两个穿著隱世宗门长袍的年轻弟子,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入口。
他们是天剑宗留在外围放风的弟子。
少主白傲天被撞废了,他们想趁乱进来捡点漏。
“师兄,那小子肯定被火精灵烧成灰了吧?”
一个弟子握著长剑,满脸的贪婪。
“他身上的宝贝肯定不少,咱们只要找到他的空间戒指就发財了。”
“小心点,这可是火系危险区。”
师兄拔出长剑,警惕地看著前方。
“准备好避火诀,这里的岩浆高温能把人瞬间烤熟。”
两人捏著法诀,小心翼翼地转过一块巨大的黑曜石。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瞬间呆立当场。
没有冲天的火光。
没有狂暴的火精灵。
甚至连一丝热气都没有。
前方原本应该是一片沸腾的岩浆湖。
此刻却变成了一个深达百米的巨大干枯天坑。
不仅岩浆被抽得一乾二净。
连天坑底部的石头,都被颳得乾乾净净。
地面上到处都是被硬物强行撬过的痕跡。
比狗舔过的盘子还要乾净一百倍。
一阵寒风吹过,捲起几粒灰尘。
两个隱世宗门的弟子面面相覷。
拿剑的手都在疯狂打哆嗦。
“师兄……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那弟子声音发颤,满脸的活见鬼。
“宗门地图上不是说,这里是危机四伏的火系禁区吗?”
师兄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看著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白骨脚印。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灾……”
师兄绝望地喃喃自语。
“这就是一群过境的蝗虫啊!”
……
与此同时。
江南市,城南贫民窟的地下水道。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和浓烈的血腥味。
扑通。
一具乾瘪的尸体被隨手扔在满是污水的地上。
这已经是这个月失踪的第一百零三个流浪汉了。
林宇站在黑暗中。
他缓缓转过身,黑色的鳞片已经覆盖了他的大半张脸。
那一双纯黑色的眼眸里,透著让人胆寒的邪恶。
三十级。
靠著吸食底层人的血肉,他的等级迎来了一波恐怖的暴涨。
“力量的滋味,真是美妙。”
林宇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手指上的血跡。
林振海跪在林宇脚边。
他那条断掉的腿已经完全恢復。
確切地说,是变成了一只粗壮扭曲的恶魔之爪。
“宇儿,这些流浪汉的血肉质量太差了。”
林振海满脸的贪婪和不满足。
“咱们什么时候去抓点高阶的职业者来?”
林宇冷冷地瞥了老爹一眼。
“急什么。”
“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抗衡帝都那些老怪物。”
“我们需要更多的信徒,更多的血肉。”
他抬起右手,那枚残破的深渊戒指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一团浓郁的深渊秘法能量,直接打入了林振海的眉心。
林振海惨叫一声,浑身的骨骼噼啪作响。
他身上的破烂衣服瞬间被一股黑气撕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绣著诡异红纹的黑色长袍。
深渊祭司。
“去吧,我的大祭司。”
林宇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著致命的蛊惑。
“去贫民窟的每一个角落。”
“告诉那些绝望的底层人,神明已经拋弃了他们。”
“只有深渊,才能赐予他们復仇的力量。”
林振海感受著体內涌动的邪恶魔力。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把头磕在地上。
“遵命!”
“我这就去招募信徒,建立黑鳞教!”
“只要给他们一口含有魔血的水,他们就会变成我们最忠诚的猎犬!”
林振海站起身,狂笑著走进了更深的黑暗中。
地下水道的深处,此刻正跪著几百个衣衫襤褸的贫民。
他们目光呆滯,宛如行尸走肉。
排著队,等待著饮下那杯能让他们变异的黑色魔血。
一场恐怖的瘟疫,正在这座城市的阴暗角落里野蛮生长。
就在林家父子密谋的时候。
贫民窟的入口处。
几辆闪烁著警灯的防爆车猛地停下。
江南市城防局的调查小队,全副武装地跳下车。
带队的队长名叫张峰,是个四十级的资深盾战。
他眉头紧锁,看著眼前这片死寂的贫民窟。
“队长,最近半个月,这里报失踪的人口已经超过三百人了。”
副队长拿著手里的探测仪,脸色很难看。
“探测仪显示,这片区域的魔力波动非常诡异。”
“像是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在滋生。”
张峰拔出腰间的重剑,举起厚重的塔盾。
“全体戒备,交叉掩护前进。”
“不管遇到什么东西,直接开火,不用请示!”
十几名精锐队员立刻拉开阵型。
打开强光手电,顺著狭窄泥泞的巷子往里摸索。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平日里吵闹不堪的贫民窟,此刻连一声狗叫都听不见。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那些破烂的棚户。
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的暗红色血跡。
“队长,情况不对劲!”
副队长声音发紧。
“这里有打斗的痕跡,而且血跡都发黑了。”
话音刚落。
巷子尽头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沙哑的低笑。
“各位官爷,大晚上的来这种脏地方,找谁啊?”
张峰猛地举起盾牌,手电筒的光柱直接打了过去。
一个穿著黑红相间长袍的老者,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正是被改造成深渊祭司的林振海。
他手里拄著一根由白骨製成的法杖。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掛著诡异的笑容。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张峰厉声怒喝,手里的重剑已经亮起了技能光芒。
“抱头蹲下,接受检查!”
林振海不仅没有蹲下。
他反而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空气中的血腥味。
“我在干什么?”
林振海咧开嘴,露出满口黑黄的牙齿。
“我当然是在准备迎接新的祭品啊。”
张峰脸色剧变。
“开火!”
砰砰砰!
十几把魔能步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林振海却连躲都没躲。
他举起手里的白骨法杖,猛地往地上一杵。
“黑死蛊毒。”
一团浓郁的绿色毒雾,瞬间从法杖底端爆发。
像是一头无形的巨兽,迎面扑向了调查小队。
那些魔能子弹打在毒雾上,竟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连一秒钟都没撑过,就化成了铁水。
“不好!是剧毒,快退!”
张峰大惊失色,举起盾牌顶在最前面。
来不及了。
绿色毒雾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
瞬间就把十几名队员全部笼罩在內。
惨叫声骤然响起。
精良的城防军鎧甲,在接触到蛊毒的瞬间就开始融化。
队员们的皮肤冒起白烟,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剥落。
“啊——!”
副队长捂著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没几秒钟,就化成了一滩冒著泡的黄水。
张峰靠著四十级的斗气护体,勉强撑了几秒。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
死死盯著閒庭信步走过来的林振海。
“你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张峰视线模糊,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林振海走到张峰面前。
他抬起那只恶魔之爪,一把掐住了张峰的脖子,將他强行提了起来。
“我们?”
林振海凑到张峰耳边,笑得像个疯子。
“我们是被这个世界遗忘的蛆虫。”
“现在,蛆虫要吃人了。”
咔嚓。
张峰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断。
林振海像扔垃圾一样把尸体扔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向帝都的方向。
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杀吧,尽情地杀吧。”
地下水道深处,传来林宇那冰冷刺骨的声音。
“等我踏入六十级大关。”
“就是林默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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