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公海,死寂无声。
被一剑劈开的海水还在两侧疯狂翻滚。
联合舰队的几十万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麦克斯瘫坐在甲板上,满脸煞白。
林默收回视线,懒得再多看这群废物一眼。
他理了理纯黑色丝绸衬衫的领口。
转头看向身后的记录员小王。
“把船停稳。”
林默语气平淡。
“我去下面进点货,很快就回来。”
小王疯狂点头,敬了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城主放心!我死守母舰!”
林默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向前迈出一步,直接从百米高的甲板上跃下。
扑通。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整个人笔直地扎进了那个疯狂旋转的蓝色能量漩涡中。
几名高大的暗黑骑士紧隨其后。
如同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没入海面。
看到林默入水。
联合舰队的那些超凡者们才如梦初醒。
麦克斯咬著牙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闪过一抹阴毒。
“这小子太托大了!”
麦克斯盯著那个漩涡,冷笑出声。
“亚特兰蒂斯遗蹟在海底一万米!”
“就算他召唤物再强,那种级別的深海狂暴水压,足以把任何人的肉身碾成肉泥!”
白象国高僧连连念诵佛號,眼里却透著算计。
“他连个水系魔法护盾都没开,就这么跳下去了。”
“简直是找死。”
樱花国的带队上忍拔出忍刀,目光闪烁。
“机会来了。”
“我们在水下跟上他,只要他被水压重创,我们就立刻动手!”
“抢下他身上的储物戒指,那一百个半神召唤物就不足为惧!”
各国精锐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穿上造价昂贵的深海抗压服。
嘴里含著高阶避水珠。
隨行的水系魔导师更是联手撑起了一层又一层厚重的蓝色魔法护盾。
全副武装到了牙齿,这才敢小心翼翼地跳进漩涡。
海底一万米。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几根散发著幽光的古老石柱。
四周漆黑一片。
恐怖的水压如同无数座大山,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过来。
樱花国的十几个精锐忍者刚刚抵达海底。
护盾外层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咔嚓!
高阶水系护盾被压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扛住!”
带队上忍死死咬著牙,眼珠子充血。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即便是穿了深海抗压服,那股力量依然透过装甲,压得他浑身骨头作响。
这就是深海一万米的禁区。
大自然最纯粹的毁灭力量。
没有七十级以上的修为,在这里连呼吸都是一种奢望。
“队长,快看前面!”
一个忍者颤抖著指向前方,声音里透著无尽的惊骇。
上忍艰难地抬起头,顺著手下的视线看去。
只看了一眼。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前方不到百米的地方。
是一片宏伟的古城废墟。
林默正走在一条长满萤光海藻的石板路上。
没有水系魔法护盾。
没有潜水服。
甚至连一颗最便宜的避水珠都没带。
林默就穿著那身单薄的纯黑色丝绸衬衫。
一万米的狂暴水压,疯狂地冲刷著他的身体。
那足以把钢铁潜艇压成铁饼的恐怖力量。
打在林默身上,却连他衬衫的衣角都没能压皱半分。
林默閒庭信步地走在海底废墟中。
单手插兜,身姿挺拔。
那副轻鬆愜意的模样,仿佛不是在万米深海探索死亡遗蹟。
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他在享受。
林默微微闭著眼睛。
先天面板的属性反馈早已將他的肉身强度推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境界。
这恐怖的万米水压贴在皮肤上,就像是温热的泉水在给他做全身按摩。
连氧气都不需要。
他的肉身密度已经彻底锁死了体內的生机。
不呼不吸,在水底待上几年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樱花国的带队上忍张大了嘴巴。
他看著林默那犹如閒庭信步的背影。
三观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
“连个气泡都不吐……”
上忍喉咙发乾,眼底全是深深的绝望和自我怀疑。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旁边的一个年轻忍者更是看傻了眼。
他看著林默走得那么轻鬆,甚至开始怀疑起周围的环境。
“队长,这水压是不是假的?”
年轻忍者咽了口唾沫,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抗压服。
“遗蹟里的水压,难道只是一种幻象?”
“其实这里根本没有危险?”
年轻忍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大著胆子,偷偷將手腕处的水系护盾削弱了那么一丝丝。
他想把手伸出去感受一下。
护盾刚刚裂开一条缝隙。
噗嗤!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股无可匹敌的深海水压瞬间顺著缝隙狂涌而入。
那个年轻忍者伸出去的整条右臂。
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间被压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连骨头渣子都被碾成了粉末。
腥红的血水直接在海水中瀰漫开来。
“啊——!”
迟来的剧痛让年轻忍者在护盾里疯狂打滚,五官彻底扭曲。
带队上忍嚇得魂飞魄散。
他眼疾手快,猛地一巴掌拍在护盾发生器上。
强行把那道裂缝重新封死。
护盾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个断臂忍者痛苦的抽搐声。
剩下的樱花国忍者全都面无人色。
他们死死盯著前方那个越走越远的黑色背影。
冷汗瞬间湿透了抗压服的內衬。
不是水压是假的。
是走在前面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人。
林默听到后方的动静。
他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
漆黑的眸子扫了一眼那群躲在龟壳里瑟瑟发抖的忍者。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没有动手。
只是像看智障一样收回了视线,继续迈开步子。
朝著遗蹟最深处那座散发著蓝色光芒的神殿走去。
身后。
樱花国上忍的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死死咬著牙,连拔刀的勇气都没了。
“队长,我们还……还抢他的戒指吗?”
一个手下结结巴巴地问道。
上忍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那个手下脸上。
“抢你妈!”
上忍压低声音疯狂咆哮,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恐惧。
“连万米水压都压不死的肉身。”
“你拿什么去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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