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舒皱眉,使劲把手抽出来,不回答他一个字。
傅言深才想起,她说的脏是什么意思。
说他为了孟萱出卖色相。
好。
很好。
傅言深心里怒火加重了些。
他继续道,“你跟谢惊鸿关係好,他自然帮著你。你不让他抱,他就不抱。但你也不想想,眾目睽睽下,抱了能做什么,能算什么?也就是你小心眼,什么都要抓到自己手里。
老公不能管她,好朋友也不能管她是吧?你这是想逼死她?”
闻言,寧舒眸色一紧,突然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东西。
孟萱让谢惊鸿抱…难道是…看不得谢惊鸿这些朋友对她好,连这也想染指?
这感觉让寧舒觉得荒唐。
但…这种感觉代表不了什么,也证明不了什么,不是有句话吗。
感觉还有出错的时候。
寧舒也不愿相信,立马把这感觉压了下去。
她不想当那个真小人。
傅言深看了她一眼,继续又道,“她已经够可怜了。方沉死了,怀著孩子,以后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还说大家都是髮小,你们就这么欺负她?寧舒,你这次真的过分了!今天是方沉下葬的日子,你就是这么对他的遗孀,他在天上看到不寒心吗?”
寧舒眉色更加发沉发紧,傅言深的指责句句如刀。
傅言深又道,“而且你別忘了,两年前是她不跟你计较!是她主动退出,转头嫁了方沉,不然寧舒,你真的以为你能嫁给我吗?”
寧舒提著包的手指陡然捏紧,捏的指关节发白髮青。
“她当初那样宽厚对你,现在她遭了磨难,你却如此对她!”傅言深越说越气,“我现在真怀疑,一直以来是我错了。”
寧舒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住心臟发颤的疼痛。
“你这是恩將仇报斤斤计较!”傅言深声音越发低沉,他似乎也很委屈,替孟萱委屈,替他自己委屈,还很愤怒,“我不离婚你难道不懂是什么意思吗?你为什么还要针对她?你还有我,而她连丈夫都没了!你,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她吗?”
傅言深对她怨气滔天,好像全都是她的错,她就是那个最错的人。
她连站在他面前,都是错!
她还能呼吸也是错!
他好像恨不得让她当眾跪下,承认自己的错,再给所有人道歉!
寧舒第一次这样心口疼的一阵阵抽搐。
寧舒死死抓著包的提手,她努力挺直脊樑,牙关却止不住发颤。
深吸好几口气,才齿间颤抖的一字一句,“第一,我没给谢惊鸿眼色让他不准抱。第二,当年你不娶我,她不嫁人,我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当年,她先扭头执意嫁人,你被迫娶我,是她,没给你娶她的机会!是你俩,玩什么年少轻狂!別把我强行拉进去给你们顶罪。
第三,你觉得委屈,你觉得痛苦,你觉得亏欠她,那么,请你离婚。正好,方沉走了,你照顾她,天经地义,心安理得!第四,你想抱她上山,你只管抱,我不拦著,也拦不动。但你不用来给我强行加上数条罪!
傅言深我告诉你,你加的任何一条罪,我,都,不,认!”
寧舒说完看向傅言深,她牙关还是止不住的打颤,却道,“滚。”
傅言深这下深深愣住了。
片刻后,他道,“好,我就抱她,你自己说的!”
他心里的怒火也滔天!
他很生气,生气寧舒竟然这样对他。
曾经的深情爱意全然没了!
他都把脾气收成这样了,寧舒还要跟他针锋相对!
真是枉费了他之前还想好好对她,尝试著开始爱她!
傅言深感觉自己的心意被践踏的一塌糊涂。
寧舒没再理他。
傅言深深吸一口气,又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今天对孟萱的照顾肯定会多些。是你胡思乱想些有的没有的。寧舒,我告诉你,做人要正直,要有情有义!”
他转身就下了几步台阶,对姜远山伸出手,“我来吧。”
姜远山一愣,“啊?”
孟萱也忙道,“言深,你这是干啥?姐夫抱的好好的。没事,你陪著小舒,等会儿还有我哥。”
姜远山也道,“对啊。我这还好,我还没累,还能坚持一会儿。”
傅言深却执拗的抢过孟萱,大声道,“寧舒大义,是她让我来抱你的。”
孟萱倒是愣住了。
下面的谢惊鸿他们也愣了下。
寧舒走在前面,没回头,脚步没顿,根本没回应。
孟萱满脸感动,“啊,这样啊。小舒真好!”
傅言深抱著孟萱走了。
唐悦爱忍不住戳了戳庄芙,不解的道,“这傅狗....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顛的?”
庄芙摇头,“应该是和寧舒吵架了吧。”
唐悦爱:“......”
他还有脸跟寧舒吵架,甩脸子??
到底怎么想的啊,这顛公?
庄芙看著台阶上方。
寧舒一个人稳步走著,傅言深抱著孟萱健步如飞,很快就要追上寧舒了。
孟浪和姜远山走在中段,显然有点懵....
因为活被傅言深给抢走了。
庄芙看向唐悦爱,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傅言深好像开始在乎寧舒了?”
唐悦爱缓缓瞪大眼,“嗯?在乎?”
唐悦爱炸了,“在乎他还主动去抱孟萱,他脑子进水了?”
庄芙嘆了口气,“故意的唄,气寧舒的。”
唐悦爱简直要晕死过去,疯狂吐槽,“他是怕老婆跑的不够快才疯狂加速的吗?还有,在乎寧舒的话不该跪著痛哭流涕求寧舒?反而去抱孟萱是什么骚操作?”
庄芙道,“直男癌唄。”
唐悦爱一脸嫌弃,“停停停,你不会站他那方来帮他洗脑吧?如果他用这种方式在乎,那他还是滚远点吧。谁他妈要用这种方式在乎我,我见他一次打一次!”
庄芙被唐悦爱的话逗得发笑,但却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但你想啊,要是不在乎,他跟寧舒吵什么,他有病啊?之前在车上亲寧舒干啥?”
唐悦爱翻了个白眼,“他贱唄。”
反正唐悦爱跟傅言深就是怎么都不对付,现在更是横竖看他不顺眼。
她就觉得,除非傅言深下跪三天三夜,不然,没得洗。
庄芙来了句,“你说对了,贱,就对了。”
唐悦爱:“....”
唐悦爱仔细琢磨了下,冷哼,“反正这种在乎我是不稀罕,我能把他头拧下来,踩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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