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出安妮颤抖的声音。
“我可能……怀孕了。”
伊森握著手机,手指骨节微微用力,眼底的光芒瞬间压过了刚才的旖旎(yi ni 都三声,我给自己標的,我老读错)。
“位置发给我。”
电话掛断。伊森转头看了一眼泳池边伏在藤椅旁的布莱克。
“穿好衣服。东海岸电视网的交接协议,明天上午十点去先锋大厦找马库斯签字。记住,我要的是收视率。”
他抓起藤椅上的衣服穿好,大步走向停在悬崖边的路虎。
布莱克仰起头,看著那个男人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非但没有感到屈辱,反而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她成功拿到了护城河。而那个能让这个男人瞬间丟下一切离开的女人,即將面临的,绝对是一场足以掀翻整个好莱坞的超级风暴。
黑色路虎揽胜在太平洋海岸公路上疾驰。狂暴的海风灌进车窗。
车內气压极低。伊森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下车载蓝牙。
“马库斯,推掉下午的所有会议。”伊森嗓音冷硬,“让公关团队立刻出具三套应对奥斯卡颁奖季突发孕情的预案。儘快送到安妮的別墅。”
电话那头的马库斯没有多问半句废话。“明白,老板。”
伊森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咆哮。
他太清楚奥斯卡那帮老白男的做派了。他们需要的是完美的艺术品,而不是一个隨时会孕吐的母亲。
安妮在这个节骨眼上怀孕,无疑是把一块带血的肥肉扔进了满是鯊鱼的池子里。
斯嘉丽、传统製片厂、甚至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华尔街残党,都会不遗余力地利用这个机会,將安妮从神坛上扯下来。
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在先锋帝国,规则是由他伊森·克拉克来制定的。
洛杉磯,比弗利山庄私人妇產科诊所。
b超仪器的屏幕上,一团模糊的黑白影像中间,有一个极其微弱的闪烁点。那是胎儿的心跳。
安妮坐在检查床上,手里死死捏著那份薄薄的检查报告。纸张边缘被汗水浸透,揉搓出杂乱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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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女主角的投票窗口,还有二十一天开启。
这个时候怀孕,意味著她要在红毯上忍受高强度的闪光灯、紧身束腰礼服的压迫,以及隨时可能爆发的孕吐。(两三个月应该不明显的吧,)
放弃公关?那意味著將奥斯卡小金人拱手让给斯嘉丽。
她费尽心血才撕掉《公主日记》的花瓶標籤,错失这次机会,学院派的资源將被那头饿狼啃噬殆尽。
隱瞒?万一在红毯上出事,或者被狗仔拍到去妇產科,丑闻会直接击穿她的选票。好莱坞最喜欢看跌落神坛的戏码。
她甚至想过,要不要私下把这个孩子处理掉。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她依然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准影后。
但当她看到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小光点时,母性的本能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冷酷算计。
这是伊森的孩子。是连接她和那个资本帝王最核心的血脉纽带。
诊所的门被推开。伊森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他没有看b超医生,直接走到安妮面前。
安妮抬起头,眼圈泛红。
“三个月了。”她把报告递过去,声音发乾,“《喀布尔的屋顶》杀青宴那天晚上……”
伊森接过报告,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医生怎么说?”
“胎儿很健康。但是医生建议静养,不能穿紧身衣,不能过度劳累。”安妮牙齿咬住下唇。
伊森將报告对摺,收进西装內袋。“走,回家。”
安妮的別墅。
客厅的茶几上,摆著三份列印好的文件。马库斯站在一旁,扶了扶眼镜。
“老板,公关团队连夜做出的三套预案。”
伊森坐在单人沙发上,指著桌面的文件。
“第一套,暂停所有颁奖季公关活动,以身体抱恙为由退出竞爭。孩子绝对安全,但小金人归斯嘉丽。”
安妮坐在对面,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把小金人拱手让给死对头,比杀了她还难受。
“第二套,隱瞒孕情。继续穿束腰礼服,打封闭针压制孕吐。风险是,一旦走漏风声,你的职业生涯会彻底毁掉。”
伊森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第三套,主动公开拿孩子当筹码。”(这是不地道的啊)
安妮看著那三份文件。选第一条,她不甘心。选第二条,她不敢赌。
选第三条?好莱坞从来没有孕妇拿影后的先例。那些学院派的老白男评委,最討厌女演员把私生活搬上红毯炒作。
“我选第二套。”安妮猛地抬起头,“我能扛住孕吐。只要撑过颁奖典礼那四个小时……”
“愚蠢。”伊森直接打断她。
安妮愣住。
“你以为奥斯卡公关只是走个红毯?”伊森冷冷开口,“接下来的三周,你要参加十二场晚宴,接受四十家媒体专访。你要应对竞爭对手隨时可能泼过来的脏水。”
伊森站起身,走到茶几前,拿起前两份文件,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只有一个选择。”伊森拿起第三份文件,越过桌面,轻轻却不容拒绝地塞进安妮手里。“公开。我会让整个好莱坞,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让路。”
“他们会觉得我在卖惨!”安妮反驳,“学院派那些老古董会认为我不敬业,拿肚子里的肉来绑架选票!”
“那是因为以前没人教过他们怎么吃。”伊森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你要做的,不是卖惨。是塑造一个在战火废墟中爬出来的坚韧女性,同时在现实中也是一个为了新生命勇敢站立的母亲。”
伊森转向马库斯。
“调动先锋影业的医疗包机。把纽约西奈山医院最顶尖的產科专家、营养师团队,全部接到洛杉磯。二十四小时待命。”
马库斯在平板上快速记录。
“联繫纪梵希的首席设计师。礼服改用帝政式高腰线设计。不要束腰,用碎钻和垂坠感面料把腹部曲线修饰出来。”伊森继续下达指令。
安妮拿著那份文件,手掌微微发抖。
这个男人直接接管了她的身体、她的事业,甚至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把一场危机,变成了一场豪赌。
而她內心里清楚,这是唯一能让她同时保住孩子和王冠的办法。
接下来的三周,整个好莱坞见识到了什么叫先锋帝国的绝对护航。
安妮的別墅被改造成了小型的顶级妇產医院。三辆配备了全套急救设备的黑色suv二十四小时停在车库里。
好莱坞的狗仔队试图潜入別墅偷拍,直接被里奥带队的外围安保人员按在草坪上,连相机带存储卡都砸得粉碎。
纪梵希的巴黎总部连夜停下所有其他客户的订单,整个工坊的裁缝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只为了赶製安妮那条改过六次设计图的高定礼服。
资本的暴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斯嘉丽的公关团队试图在媒体上放风,暗示安妮身体抱恙不適合拿奖。(竞爭一下)
这些通稿还没发到报社主编的邮箱,就被班杰明的大数据监控系统直接拦截。先锋资本旗下的媒体矩阵反手放出了安妮在片场带伤拍摄的幕后花絮。
舆论风向被死死按在“敬业与坚韧”的基调上。
三周后。好莱坞杜比剧院。
红毯两侧,媒体记者挤成一团。闪光灯的频率高得让人头晕目眩。
一辆加长林肯停在红毯尽头。车门推开。伊森穿著纯黑色的定製燕尾服,率先下车。
四周的快门声瞬间密集了一个量级。他转过身,向车內伸出手。
安妮搭著他的手,缓缓步出车厢。
全场安静了一瞬。紧接著,爆发出更加疯狂的闪光灯和呼喊声。
安妮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纪梵希定製长裙。高腰线正好卡在胸下,裙摆顺著身体线条倾泻而下,数千颗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宽鬆的剪裁,却欲盖弥彰地凸显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根本藏不住,她也没有打算藏。
安妮挽著伊森的手臂,步伐平稳地踏上红毯。私人医疗团队的医生和护士穿著便装,混在保鏢队伍里,紧紧跟在三米之外。
恶毒的问题夹杂在欢呼声中,直刺过来。
一名《名利场》的资深记者把话筒递过来,问题尖锐至极。
“海瑟薇小姐!有人说你在这个时间点曝光孕情,是为了用未出世的孩子绑架学院派的选票!这是否证明你对自己的演技根本没有信心,只能靠这种低劣的手段博取同情?!”
安妮的呼吸微微一滯。身旁传来一股沉稳的力量,伊森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给了她无尽的底气。
安妮转过头,直视著镜头。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喀布尔的屋顶》让我体验了死亡和毁灭的恐惧。”安妮的嗓音平稳,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坚韧。
“但这个孩子,给了我在废墟中重建的勇气。”
她停顿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在闪光灯下折射出极其动人的光泽。
“这將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角色:母亲。”
全场记者被这句话震得哑口无言。
那名提问的资深记者握著话筒的手僵在半空。他在好莱坞跑了二十年新闻,见过无数女星在红毯上翻车。
但今天,这个被资本巨鱷护在身边的女人,用一句话就把最致命的公关危机变成了封神现场。
没有卖惨,没有辩解。直接把母性的光辉和电影的內核绑定在一起。这是双重升华!
站在外围的几名学院派老评委,听到这番话,默默地点了头。
斯嘉丽穿著深红色的紧身礼服,站在几十米外的红毯另一端。她冷冷地看著这一幕,手指紧紧攥住了珍珠手拿包。
她输了。在公关手腕上,直接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推上了一个她根本无法触及的道德制高点。
杜比剧院內,颁奖典礼进行到最后一小时。
最佳女主角的颁奖嘉宾,上一届的影帝,拆开手里的金色信封。全场一片寂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安妮坐在第一排。伊森坐在她右侧。她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掌心全是冷汗。
“获得最佳女主角的是……”颁奖嘉宾抽出卡片,大声宣布,“安妮·海瑟薇!《喀布尔的屋顶》!”
全场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学院派的几位元老级评委带头站了起来,用力鼓掌。他们在这一刻彻底接受了先锋帝国制定的新规则。
坐在后排的传统製片厂高管们脸色惨白,只能眼睁睁看著伊森把最重要的一座小金人收入囊中。
安妮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她站起身,直接扑进伊森的怀里。
伊森单手环住她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去拿你的东西。”
安妮鬆开手,提起裙摆,一步步走上领奖台。她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小金人,金属的质感冰冷,却烫得她双手发颤。
台下的掌声渐渐平息。安妮走到麦克风前。
她俯视著台下好莱坞最顶级的权贵、巨星、导演。视线最终定格在第一排正中央,那个穿著纯黑燕尾服的男人身上。
她胸腔剧烈起伏,对著麦克风缓缓开口。
“感谢我的孩子,和那个为我撑起整个好莱坞的男人:伊森·克拉克。”
台下掌声雷动。伊森坐在第一排,面色从容地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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