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
那个叫王凯的暴发户被黑鹰暗卫像赶老鼠一样驱逐出了商业街的范围。
大厅里那些原本坐在小板凳上的阔少们,看向赵晓晓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
这个连几百万的赔偿都能当场敲诈出来的女人,绝对不是那种只能躲在男人背后哭泣的娇花。
赵晓晓对於周围人的目光毫不在意。
她看著面前那两个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肚子里非常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咕嚕声。
她刚拿起竹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就在这时,大排档门口那条宽阔的马路上,无声无息地滑过来一辆黑色的低调商务车。
这辆车没有掛著多么显眼的车牌,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经过最高级別防弹改装的特种车辆。
车门缓缓打开。
两个穿著白大褂、看著十分干练的护工小心翼翼地放下了车载的升降踏板。
然后,他们推著一辆通体漆黑的轮椅慢慢进入了大排档的大厅。
轮椅上坐著的,正是陆家的最高掌权人,老太君。
老太君今天没有穿那种隆重的真丝软呢外套。
她只是隨意地披著一件藏青色的羊绒披肩。
虽然脸色依然带有一丝病容,但她那双原本总是带著威严与算计的丹凤眼里,此刻却闪烁著一种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狡黠与兴致。
林伯第一时间发现了老太君的到来。
他快步走上前,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紧张神色。
“老太君,您怎么亲自到这里来了。”
“医院那边的特护大夫不是说您需要静养,不能吹风的吗。”
老太君没好气地白了林伯一眼。
“静养什么静养。”
“我这把老骨头在那个消毒水味道刺鼻的房间里都要发霉了。”
“那些个自称专家的庸医,天天给我喝那些苦得要命的营养液。”
“我再不出来找点有味道的东西吃,这病没把我折腾死,倒要把我饿死了。”
她的大手一挥,示意护工把她推到大厅中央。
老太君的目光在满地还没来得及清扫的玻璃渣和不远处的赵晓晓身上转了一圈。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极其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
“好丫头,我刚才在街对面就看到你打发那个煤老板的场面了。”
“十盘野菜卖了一百万,这做生意的黑心手段,比我当年跟著我父亲在天桥底下卖大力丸的时候还要狠辣几分。”
“不亏是我看中的当家主母,这股子寸土不让的劲头,对我的胃口。”
赵晓晓刚塞进嘴里的一块蛋白差点掉出来。
她赶紧把筷子放下,快步走到轮椅前面,非常自然地接过了护工手里的推手。
“奶奶,您怎么大半夜的跑出来了。”
“这里的环境太乱了,还有那些烤串的烟味,对您的身体恢復不好的。”
赵晓晓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对於这个在病房里把三十资產交给自己、並且在宗族家宴上公开为自己站台的老人,她是打心眼里感激和尊敬的。
老太君拍了拍赵晓晓借力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背,语气里满是亲昵。
“什么烟味,这就是人间的烟火气。”
“我上次在祠堂里吃的那串大肠,味道到现在还在我舌头上打转呢。”
“今晚我是实在馋得睡不著了,才让司机偷偷把我拉出来的。”
老太君转过头,看向还站在桌旁的陆烬。
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严厉,多了一份作为祖母的慈爱与隨意。
“阿烬啊。”
“別在那儿站著当木头了。”
“今天既然奶奶大老远跑过来照顾你的生意,你是不是该亲自下厨展示一下手艺。”
“去,到后厨那个炉子前面,给我亲手烤二十串大腰子。”
“火候要掌握好,要那种外面焦脆里面还能冒红油的程度。”
陆烬听到这个要求,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堂堂陆氏集团的掌权人,在这个大排档里给老婆煎荷包蛋也就罢了,那是情趣。
现在还要被奶奶当成烧烤师傅使唤。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奶奶,大晚上的吃那么多烤腰子,您的胆固醇指標恐怕要承受不住了。”
“少拿那些西医的指標来嚇唬我。”
老太君把拐杖往地上一拄,拿出了陆家家主的威风。
“这大排档的规矩不是花钱就是大爷吗。”
“我带了现金。”
她从披肩的口袋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十分豪气地拍在赵晓晓面前的啤酒箱上。
“这些够不够买你出台一次的手工费。”
赵晓晓看著那一叠钞票,立刻见钱眼开。
她一把將钱揽进自己的腰包里,转头衝著陆烬使了个眼色。
“没听见客户点单吗。”
“既然奶奶想吃,你就赶紧去烤。”
“记得多撒点孜然,奶奶好这口。”
陆烬看著自家老婆那副见钱眼开的小財迷模样,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將盘子里的那一角空当挪好,叮嘱赵晓晓。
“把蛋吃完,凉了会腥。”
说完,他重新走回后厨,从pierre·陈的手里夺过了那把长柄铁夹子。
pierre·陈看到这位气场惊人的大佬亲自站在烤炉前,嚇得赶紧退到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烤炉上的木炭被拨弄得通红。
陆烬熟练地將一排切好的顶尖和牛腰花铺在铁网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生疏感。
大厅里的阔少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在心里默默倒吸著凉气。
能让陆家大少爷亲自烤腰子。
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位老太君,估计也就只有这个开大排档的疯批大嫂能做到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