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开的门。
房子特別的大，精装修，屋子里有不少张星易的海报，还有一些剧本凌乱的堆在桌子上。
王姐依旧精英打扮，她请楚薰他们坐下才问：“你们看新闻了吗？”
楚薰点头：“具体怎么回事？”
王姐揉了揉眉心：“那天从酒店出来，我们在车上发现了一个毛绒玩偶，之后他的精神就不好了，疑神疑鬼的，去了片场也是这样，精神不集中，总说什么有人盯著他，可我们都检查过了，根本没人看他……”
王姐话没说完，楚薰就说：“如果真的没人盯著他，那网上的视频是怎么回事？”
王姐一顿。
她看了楚薰一眼：“狗仔从另外一个山头拍的，这我们就无能为力了，作为一个艺人来说，这一点承受力都没有的话，还不如退圈。”
楚薰不置可否。
虽然王姐说的没错，可明星也是人，有的人强大，有的人就是脆弱。
张星易精神状態都不对了，可这个王姐作为经纪人，还一直在否定他，打压他，反驳他，难怪他会失控。
“后来呢？”楚薰继续问。
王姐看了她一眼，她发现一个问题，这个小丫头，平时看著有点没见过世面的畏缩样，可一旦谈话的时候，表现的又很强势……
给人的感觉也很割裂。
“他整夜不睡觉，总说有人盯著他，那天和工作人员起了衝突，说那个人偷拍他。”
王姐直接了当的说：“我请你们来，其实不抱什么希望， 可他非要说你们有办法，我不管你们是不是骗子，只要能解决这件事，该给的钱我们一分都不会少。”
楚薰明白了，这还是把他们当骗子呢。
没关係。
楚薰也不爱和人爭论。
“张先生呢？”
“在屋子里。”
王姐起身，带著他们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星易，楚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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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门就开了，张星易还穿著那天打架的衣服，他的头髮凌乱，脸色苍白，鬍子都长了出来，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显然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见到楚薰，他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忙说：“你们来了，快进来看看，它们是不是盯著我？”
楚薰很確定的说：“是。”
她闻到味道了。
很重，是一股奇怪的铁锈味。
张星易听到她肯定的答覆鬆了口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我没说谎，它就是盯著我……看著我……我没有隱私，我无处遁形……我要疯了……”
他喃喃自语。
王姐皱了皱眉。
她抱著胳膊站在门口，想看看这两个骗子怎么哄骗张星易。
楚薰打开了窗户。
阳光透进来。
张星易似乎很不舒服。
楚薰没理会，她在屋子里转悠，每一件东西她都要拿起来看一看。
然后，她就选出了五件物品，分別是，一个喝水的水杯，一支钢笔，一叠纸，一个帽子，还有窗户边的一个特色花盆。
“江肃。”
她叫了一声。
江肃点点头，他走过来，楚薰看到五团黑气被江肃吸收了。
而张星易忽然就鬆了口气。
“好像没了。”他说。
楚薰却摇摇头，因为味道还在，她出了门，走进了卫生间，看了眼镜子。
江肃进来，吸走了镜子里的黑气。
张星易瘫坐在沙发上，他似乎放鬆了，也恢復了正常。
王姐目睹了一切。
搞什么？
这不是装神弄鬼是什么？
“没有了。”张星易露出很轻鬆的模样，他看向王姐：“我就说他们厉害。”
王姐还是不信。
她认为这就是心理作用。
“楚小姐，你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楚薰浅显的说了器灵的事。
然后她说：“也就是说，有这么一个东西，它一直跟著张先生，现在它是什么我还不知道……”
王姐嗤笑：“你还不如说是鬼呢。”
楚薰点头：“也可以这么理解。”
王姐呼出一口气：“你就说怎么样才能彻底解决。”
江肃对这个王姐的態度很不满，楚薰倒是不怎么在意。
钱难挣，屎难吃。
態度差点无所谓，给钱就行。
楚薰看著桌上的那几样物品，器灵可以附著怨气的东西，都和它的本体是有关係的……
“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楚薰问。
张星易疑惑的问：“这些东西有问题吗？”
楚薰点头，於是张星易看向娜娜。
娜娜没想到事情会转到她头上，生怕被老板怪罪，赶紧解释：“是……是粉丝送的，还有一些是咱们的周边，我想著能用就……”
娜娜都快哭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有问题。”
张星易也没怪她，楚薰观察，这个张星易私下脾气其实挺好挺谦虚，以前组合的几个人中，他不是最火的那个，却是最努力的，不过……
楚薰依旧认为他演技很差。
“没事。”他安慰了娜娜一句，又问：“你还记得是哪一个粉丝送的吗？”
娜娜摇头：“不是一个粉丝送的，每次活动都有很多粉丝送礼物……”
这些礼物，张星易没空看，也不敢看，曾经他收到过黑粉送的死老鼠以及带血的布娃娃，甚至还有粉丝自己剪了的头髮，之后，他就对拆礼物產生了浓重的排斥。
每次收到的礼物，都是娜娜拆开，看了，然后分类。
有用的留下，贵重的重点放起来，没用的就扔掉。
而屋子里的这些东西，都是粉丝送的，娜娜觉得有用就拿过来了。
“不是一个人……”楚薰说：“这件事应该和粉丝有关係。”
楚薰之前经歷过网暴，知道某一个团体团结起来的力量有多大……
难道是他粉丝的执念？？？
还是某一个粉丝的执念？
唯粉？cp粉？事业粉？妈粉？女友粉？
楚薰顿了下，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张先生，你有……私生粉吗？”
张星易一愣。
“私生？”
楚薰点头。
张星易拿出了烟。
“介意吗？”
楚薰摇头。
於是张星易点了烟，抽了一口，才说：“有，很可怕！”
他用了可怕这个词。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你的意思，是私生粉？”
对了，对了。
就是的。
就是那种感觉。
如果是私生，那他產生那种时时刻刻被盯著，被监视的感觉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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