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时间就像一头野驴，跑起来就不停

    “快快这边……”
    “快快那边……”
    副导演正在卖力地布置布景，同时检查各组镜头，今天是最后一场戏，也是杀青戏。
    因为最后一场戏很特殊。
    所以剧组从云南回到北京。
    最后一场戏是史进退伍。
    如果张书顏不是穿越者，时间线没有变动，那么这场戏对於张异来说至关重要。
    因为拍这场戏的当天，正是张异转业批准的日子，可以说是戏里戏外完全重合。
    张异更是留下了一句很深刻的话：“一半是史今，一半是我自己。我真的要脱军装了。”
    而张书顏把这场戏提前了三年，张异依然是军人，这场戏对他没那么大的伤害。
    但不妨碍这场戏很特殊，以史进退伍作为杀青，算是给接下来观看《士兵突击》的观眾最好的交代，完美地交代。
    “时间就像一头野驴，跑起来就不停啊……下就快4个月过去了。”
    经过临时改装的中巴车內，张书顏坐在监控器前，说起了站长的名言。
    察觉到旁边有些奇异的眼神，张书顏转过来对他笑了笑。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张书顏不知道，但这人光看他的眼睛就给人一种很锐利的感觉。
    张书顏只知道这个人跟自己一样姓张，他只要坐在这里，自己能有效地避开很多麻烦。
    毕竟这场戏是在天安门门口拍，就算跟有关部门报备过，人家也派了个人过来盯著。
    张书顏看了一眼时间晚6点35，又看了一眼外面不断在向天安门集结的人群，不得不拿起对讲机开始催促：
    “副导演怎么样了？现在外面行人越来越多，你那边要是还没好，咱们就明天再拍。”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天安门这个地方他都很少来。
    以前在网上看视频，这里总是乌泱乌泱的，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整天没事待在这里干嘛？
    不明白归不明白，但他还是尊重別人的选择。
    “行了导演，我这边弄好了，可以开始了。”
    张书顏先查看监控器上的各个画面是否按照原本的位置装好。
    没有问题后，拿起对讲机：
    “各部门注意，咱们爭取一遍过。”
    “action！”
    华灯初上。
    一辆军车缓缓驶在天安门前的长安街上。
    车里。
    高城亲自陪著他最好的兵，来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车窗外是庄严神圣的天安门，是繁华安寧的人间烟火，史今12年的青春都奉献於此。
    可从明天起。
    他可能无法再继续坚守。
    曾经，他在保卫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繁华，当他终於见到这份繁华时，他却成了局外人。
    这种巨大的落差，终於让史劲的情绪彻底决堤，他哭得手足无措，像个委屈的孩子。
    这时候。
    坐在他旁边的高城做了一个温柔的举动，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的嘴里。
    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糖，是甜的，是童年，是安慰，是对他12年苦的一种补偿。
    最后他揽过史今，让他依靠，这一刻上下级等级消失，只有两个生死相依的战友，在用沉默进行郑重的告別。
    身体的依靠，是语言失效后最坚实的桥樑。
    哪怕现在的史今哭得稀里哗啦，眼泪掉的大把大把，高城依然是他坚强的依靠。
    看著张异靠在张国墙的无声痛哭，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张书顏没有喊卡，而是让他们自然而然地演了下去。
    直到车辆驶出长安街，张书顏才喊卡。
    “卡！”
    “我宣布《士兵突击》正式杀青！”
    “感谢张异和张国墙两位演员的精彩演绎，大家鼓掌！”
    啪啪——
    车辆停到剧组之前找好的停车点，张异和张国墙一从车上下来，就引来雷鸣般的掌声。
    这雷鸣般的掌声，引来路边行人的注目。
    作为被围在中间的张异和张国墙两人也跟著大家一起鼓掌，同时互相拥抱，然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花。
    然后一群人进行大合照。
    接下来就是工作人员们最喜欢的杀青宴。
    可以吃到爽，喝到爽。
    朝阳区、新源南路、崑崙饭店。
    崑崙饭店是北京老牌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够大能坐 20–30桌、私密性强、停车方便、离市中心近。
    《da师》《玉观音》《走向共和》都在这里举行过杀青宴。
    张书顏这一桌都是《士兵突击》里的熟人，王宝墙、陈思成、段奕红，高城，邢加栋，张异，李成……还有副导演和剧组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还好张书顏他们坐的是宴会最中央的大桌，要不然还真坐不下这么多人。
    “老板我敬你。”
    陈思成才拿起酒杯，王宝墙毫不示弱，也拿起酒杯。
    “老板我也敬你。”
    其他人见状，也拿起了酒杯。
    张书顏还能说什么，只能拿起酒杯：“乾杯！”
    干完这杯，大家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
    这时陈思成想起了一个有意思的话题：
    “老板，《倚天屠龙记》的剧本不是谈好了吗？你怎么不请一些港台演员？请港台演员的话不就能更好地扩展东南亚市场吗？”
    听到了有意思的话题，大家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和耳朵都集中向张书顏这边。
    “我对港台偶像剧式演法不太感冒，觉得太轻飘、不够厚重，所以决定全部用內地演员。”
    张书顏这话是说给大家听的。
    其实心里並不是这样。
    而是现在的港台明星只要来大陆，都会被区別对待。
    薪资要高於大陆演员，伙食也要高於大陆演员，什么都要高於大陆演员。
    可以说是把最好的都给了他们，可这些傢伙回去以后，反而只会说大陆的坏话。
    甚至还有逆天言论——
    说要不是大陆给的钱多，他们才不去！
    即使大陆这么优待他们，但他们的敬业程度堪忧。
    港台明星每天工作8～10小时、超时高价加班费、戏份集中拍、优先排期。
    而內地演员则要12～16小时连轴转、无额外加班费、隨叫隨到、配合港台明星档期。
    换別的导演会惯著他们，但在张书顏这里，他不会惯著这些人。
    现在不会惯著，未来也不会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