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瓶车开的飞快,姜时柠直接將油门转到了底。
快到公寓时,姜婉將安全头盔的帽子压了压,她看到正站在煎饼果子摊位前卖煎饼的姜婉。
姜妈妈没在公寓,姜时柠鬆了一口气。
快速停好车,姜时柠快速上了五楼,喘著气站在了502的门前。
姜时柠直接开始拍门。
“哐哐,秦望开门!”
“哐哐,有本事不会消息,有本事开门!”
……
门后面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姜时柠红著眼眶,揉了揉有些震地发麻的手掌。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最近的开锁电话。
“师傅,我要开锁。”
等了十几分钟,开锁师傅就到了公寓。
姜时柠付了钱,后背靠在墙边,看著开锁师傅开门。
不到两分钟。
『咔吧』声响,公寓的大门打开。
姜时柠直接拉开门进了公寓。
公寓里瀰漫著未消散地血腥味,门口的地上斑斑点点滴著血。
姜时柠看著血跡的位置,已经猜到这大概率是昨天秦望开门时站著的姿势。
她的手攥紧衣裙,顺著地毯上断断续续地血跡,走到了臥室。
臥室里血腥味更重。
床上,秦望安静地躺在那,整个人呈『十』字,腹部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血红瀰漫在白床单上如同被献祭的耶穌。
而秦望的身旁,手机界面依旧停留在她掛断电话的时候。
姜时柠面色瞬间煞白,喉间哽咽。
“秦望?”
“秦望!”
她整个人颤抖,慌忙扑到了床上,男人的皮肤都带著微凉。
姜时柠颤抖地伸出手慌忙放在秦望的鼻下。
炽热的鼻息扑通,至少证明面前人还活著。
“秦望!”…
她又继续喊著秦望的名字,依旧没有回应。
姜时柠连忙拿出了手机,“对,叫救护车,先叫救护车!”
哆嗦著按下120的號码,还没拨通,一只手率先抢走了手机。
姜时柠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刚低头就和床上眼神黯淡无光的秦望四目相对。
她眼眶湿润,哽咽道:“秦望,你总算醒了,嚇死我了,呜呜……”
姜时柠慌忙抱住他。
却听著肩膀处,秦望呢喃。
“別打电话,別告诉姜时柠,她会哭……”
姜时柠:“?”
她抹了把脸颊上的泪,顿时意识到了不对,连忙看向了面前的秦望。
眼神空洞,黯淡无光。
可分明还没有意识。
姜时柠的心逐渐沉了下去,她慌忙摇晃面前的秦望。
“秦望,是我,我是姜时柠,姜时柠啊!”
秦望呢喃:“姜时柠…”
这名字像是唤醒了秦望,原本失了焦的眸子逐渐聚拢。
姜时柠还来不及惊醒,下一瞬秦望便直挺挺的栽倒了下去再次昏迷。
臥室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眼泪从姜时柠眶眶中滑落。
她咬牙切齿,“混蛋!”
她直接扑到床的右边,双手使劲地板扯秦望右手,试图从他手里夺回手机。
然而秦望的手掌却如虎钳一般死死扣著手机,完全夺不下。
姜时柠整个脸涨红,依旧纹丝不动。
“混蛋!”她又低骂了一句。
还没清醒就胡说,还抢走了救命的手机。
她目光落到了原本秦望手机的位置,此时刚刚秦望清醒又昏迷,直接將手机压在了背部。
手里的都夺不下,更何况背后的。
姜时柠此时整个人又气又急。
若是秦望清醒,她恨不得直接咬他。
喘著气,看著昏迷的秦望,姜时柠的手放在了秦望的额头。
和失血过多的身体不同,手指在触碰到滚烫的额头时,差点让姜时柠缩回了手。
“好烫。”
完蛋,发烧了。
姜时柠颓然地坐在了床上,但不到一分钟又咬著牙站起,直接下了床快速跑出了公寓。
她直接开门,进了隔壁。
和单身一人的秦望不同,姜婉生病她家有很多药。
姜时柠直奔客厅在柜子里翻找。
没一会,她的眼睛就逐渐亮起。
消炎药,抗生素,退烧药,连带著姜妈妈吃的补血的硫酸亚铁片都被她翻了出来。
一股脑抱著一大堆的药,姜时柠再次回到了502。
她半蹲在床上,慌忙扣著药片。
每抠出一颗,姜时柠就往秦望嘴巴里塞。
然而秦望已经昏迷,那药片连送入贝齿里都做不到。
看著床上花花绿绿的药,又看了看陷入昏迷的秦望。
最终心一横,直接捏著床上的药片含入嘴里。
一手伸向放在床头柜里的玻璃杯,也不管这水到底放了多久,直接灌了一口。
看著秦望,目光落到他的唇上,深吸一口气。
直接对著黯淡的唇吻了下去。
撬开贝齿,借著口中的水顺利將药送入了秦望的口中。
指尖轻搭在对方喉结处。
姜时柠能感受到他的喉结滑动。
有用!
姜时柠顿时眼中闪过了希冀,连带著床上的药片一颗颗全部含下,再人工送入他的腹中。
水没了就去倒水,药不够了就去隔壁拿。
没几分钟,秦望已经將姜时柠家里能找到了药全部服下。
“特效药,一般两个小时左右就能见效。”
而秦望。
姜时柠也不確定他什么时候能清醒。
眸光闪烁,姜时柠直接进了浴室。
再次出来时,手里已经端著浴室里刚放的温水。
用毛巾將温水擦拭对方微凉的身体,再用凉水放在秦望的额头处。
不知过了多久,姜时柠就看著原在他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动作一顿,她慌忙抬头看向秦望。
男人眼皮滑动,眼睫微颤,隨后睁开了眼。
……
秦望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趴在他胸口,拿著毛巾的姜时柠。
他伸出手,手指点在了姜时柠的眼尾。
“哭过了?”
话刚问出口,就看著姜时柠原本通红的眼眶迅速泛起泪水。
她愤愤地骂著,“混蛋!”
那温热的毛巾直接甩到了他的胸口,而姜时柠整个人也扑到了他的怀里。
胸前湿润,怀里的人也在颤抖。
刚刚清醒依旧有些浑浑噩噩地脑子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女友的確哭了。
而且还是因为他。
秦望僵硬地抬起手,覆上了姜时柠墨黑色的长髮。
“別哭。”
姜时柠哭的更凶了。
秦望想了想,安慰,“我没事。”
原本趴在他怀里的姜时柠直接抬起头,整个人气笑了。
“没事?”
“你是不是只有在死了才会说有事,秦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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