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充当办公室的308房间,杨鼎喜抬眼看向秦纵,沉声道:
“小秦,就算赵邦昌在赌船上真输了八、九十万,刘庆奎也不会將这事说出来。”
“何况现在人在泯州警方手中,我想提审,还得得到他们的同意。”
“这事难度极大!”
秦纵抬眼看过去,道:
“杨主任,我不打算在赵邦昌的赌博一事上花功夫,准备另闢蹊径。”
“哦,你打算怎么另闢蹊径?”杨鼎喜疑惑的问。
秦纵探过头,將他的计划言简意賅的说了一遍。
杨鼎喜听后,面露疑惑之色:
“小秦,你说的这事是真的?”
“赵邦昌竟和他小姨子有一腿?”
东北民间有句俚语,小姨子有半个屁股是姐夫的。
赵邦昌作为常务副市长,竟和他的小姨子有一腿。
杨鼎喜听到秦纵的话后,很是震惊。
前世,省纪委正是通过赵邦昌和小姨子的特殊关係,才拿到他的犯罪证据的。
面对询问,秦纵无法说出实情,只能信口胡诌:
“杨主任,我在侦办其他案件时,听说过这事,应该不会错。”
“行,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计划办。”杨鼎喜出声道,“明天早晨,我让沈东和你一起去赵家。”
秦纵轻点一下头,答应下来。
翌日一早,秦纵、沈东和徐钧来到位於东花园小区的赵家。
赵邦昌的妻子名叫黄佩珊,她压根不知丈夫出事的消息。
周末,赵邦昌忙於在赌场奋战,很少回家。
黄佩珊对此,见怪不怪。
秦纵说赵邦昌出事了,黄佩珊起先並不相信,一连打了三通电话询问,才不得不信。
“秦科员,你说他赌博输了几……几十万,这怎么可能?”
黄佩珊满脸不信,“你看看,我们家里像有几十万吗?”
秦纵抬眼看去,赵家不但装饰老旧,家具也是九十年代的,唯一新的就是那台21寸彩电。
据黄佩珊说,这是她和赵邦昌软磨硬泡了两个月,后者才答应买的。
秦纵抬眼看向黄佩珊,不动声色的问:
“黄女士,您有个妹妹,名叫黄佩琪。”
“请问,她住在哪儿?”
黄佩珊听后,很是一愣,急声反问:
“这事和我妹妹有关係吗?”
“没关係,我们想找她了解点情况。”秦纵沉声问,“请问,她住在哪儿?”
“龙景澜湾!”
黄佩珊满脸疑惑,“你们找她什么事?”
“龙景澜湾是別墅区!”
秦纵並不答反问,“看来,你妹妹的家庭条件很不错。”
黄佩珊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之色,低声说:
“秦科员,你们查我丈夫,和我妹妹有什么关係?”
“怎么,黄女士,你妹妹的家庭情况很特殊吗?”秦纵明知故问,“麻烦你带我们去她家里瞧瞧!”
黄佩珊听到这话,意识到隱瞒不住了,只得出声道:
“秦科员,我妹妹虽三十出头,但並未结婚,独自一人居住。”
“哦,黄女士的妹妹是白领,还是老板?”秦纵故作好奇的问,“否则,独自一人不可能在龙景澜湾买得起房。”
龙景澜湾是长河集团在泯州开发的高档別墅区,別墅的价格上百万。
在2001年的当下,不是富商、老板,绝买不起。
面对询问,黄佩珊面露难色,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怎么,黄女士,你有难言之隱?”
秦纵一脸严肃的问。
黄佩珊心中一慌,出声答道:
“秦科员,我妹妹和一名富商有关係,別墅是他帮著买的。”
新世纪初,世人对待小三,不像那么宽容。
黄佩琪虽是黄佩珊的亲妹妹,但后者说起这事,仍觉难以启齿。
秦纵听到这话,悬著的心彻底放下来。
黄佩琪確实被人包养了,但却並非富商,而是她的姐夫——赵邦昌。
“黄女士,我们有点事,问你妹妹。”
秦纵沉声道,“请帮我们带个路!”
黄佩珊面露疑惑之色,问:
“你们不是查我丈夫的事吗,与我妹妹何干?”
“抱歉,黄女士,案件正在侦办中,我们不便透露具体情况。”秦纵一脸正色的说,“只要见到黄佩琪,或许你就知道答案。”
秦纵的话激起黄佩珊的好奇心,急声说:
“行,我领你们过去!”
秦纵轻道一声谢谢,做了个请的手势。
十分钟后,黄佩珊带著秦纵等三人,走进龙景澜湾別墅区c座52號。
黄佩琪俏脸带笑,眉眼含春,如丝秀髮垂落在香肩上,身著白色连衣短裙,將少妇的婀娜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
无论容貌,还是身段,姐姐黄佩珊都无法与之相提並论。
难怪赵邦昌对她情有独钟!
黄佩琪见到秦纵等人,满脸警惕:
“姐姐,他们是什么人?”
黄佩珊面露迟疑之色,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我们是省市纪检部门联合调查组的。”
秦纵一脸正色的说,“请问,你是黄佩琪吗?”
黄佩琪听到来人是省市纪检联合调查组的,有点发懵,下意识点了点头。
秦纵两眼逼视著她,沉声问:
“黄佩琪,你知道,我们今天为何找你吗?”
“不……不知道!”
黄佩琪扫了秦纵一眼,满脸心虚。
“昨晚,我们在长江一艘赌船上,抓获了参与正在赌博的赵邦昌。”
秦纵严肃的说,“经过一夜审讯,我们今天特意过来找你,你不知道怎么回事?”
黄佩琪满脸慌乱,支吾道:
“姐夫犯……犯事,你们该找我姐,找我干……干什么?”
秦纵並未理睬他,接著说:
“近两年来,赵邦昌先后在赌船上,输了八、九十万。”
“黄佩琪,你知道这事吗?”
“我不……不知道。”黄佩琪双目低垂,不敢与秦纵对视,“我怎么知道,姐夫输……输了多少钱?”
秦纵將黄佩琪的表现看在眼里,知道她一定知情。
黄佩珊也看出不对劲,满脸好奇:
“佩琪,他们问你姐夫的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姐,我没……没紧张啊!”黄佩琪故作镇定,“姐夫的事,和我有什……什么关係!”
秦纵见火候差不多了,厉声喝道:
“黄佩琪,你少在这狡辩!”
“你不但和赵邦昌有牵连,而且关係密切!”
“老实交待问题,爭取宽大处理,是你的唯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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