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赵家大少爷赵南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宅男”生活。
整整四十八小时,他就像个被通缉的逃犯一样,把自己死死地锁在位於庄园三层的臥室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
手机调成了静音,扔进了抽屉最深处。
无论是“天上人间”的邀约,还是超跑俱乐部的聚会,统统被他拒之门外。
甚至连吃饭,他都让佣人把餐盘放在门口,等人走了才敢开门拿进来,生怕跟金属餐具多接触一秒。
“还有金属利器……”
赵南看著手里用来切牛排的银质餐刀,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直接把餐刀扔进了垃圾桶,徒手抓起牛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在心里咒骂。
“那个姓陈的肯定是江湖骗子,故意危言耸听。我要是信了他的邪,这几天岂不是成了傻子?”
到了第三天清晨。
赵南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脸上。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坦,並没有发生什么血光之灾,也没有被车撞,更没有被刀砍。
“呵,什么神医,我看就是个神棍。”
赵南从床上坐起,看著镜子里那个虽然有些黑眼圈但依然英俊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印堂发黑?血光之灾?我看是你自己印堂发黑,全家都有血光之灾!”
这两天的禁闭生活让他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
作为一个习惯了夜夜笙歌的紈絝子弟,让他像个小脚老太太一样在家里待了两天,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赵南一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贪婪地呼吸著外面新鲜的空气。
楼下,一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跑车正停在草坪上,那是他前两天刚提的限量版,还没来得及开出去兜风。
看著那流线型的车身,赵南心里的痒意瞬间被勾了起来。
“去他妈的血光之灾,去他妈的远离车辆!”
赵南啐了一口,转身衝进衣帽间,换上了一身骚包的赛车服,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少爷,您这是要出门?”
正在打扫的保姆张妈看到赵南火急火燎的样子,连忙问道。
“废话!憋了两天了,老子要去透透气!”
赵南一边下楼一边不耐烦地吼道,“告诉我爸,我出去兜个风,晚饭不回来吃了!”
“可是……老爷说过,让您这几天好好休息……”张妈有些迟疑地想要劝阻。
赵南打断了她,眼神里满是不屑,“我已经休息够了,现在要出去玩了!”
说完,他一脚踹开大门,大步走向那辆红色的法拉利。
引擎轰鸣。
v12发动机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庄园的寧静。
赵南一脚油门踩到底,红色的跑车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带著刺耳的胎噪衝出了大门。
“想咒我?老子偏要活得比谁都滋润!”
赵南握著方向盘,感受著速度与激情带来的快感,心中的鬱闷一扫而空。
他打开车载音响,重金属摇滚乐震耳欲聋。
车子驶入主干道,赵南降下车窗,风吹乱了他的头髮,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战胜命运的勇士。
“看见没有?这就是命!我的命硬著呢!”
他得意地想著,甚至拿出手机,打开了朋友圈,拍了一张握著方向盘的照片,配文道:
“今天天气不错,正是兜风的好日子,哈哈!”
点击,发送。
就在照片发出去的那一瞬间,前方的路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这是一条通往郊区的快速路,平日里车流量並不大。
但今天不知为何,前方一辆满载钢筋的重型大货车突然失控。
那货车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巨大的车身猛地横了过来,占据了整个车道。
而赵南的法拉利,正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呼啸著冲向那个钢铁巨兽!
“臥槽!”
赵南瞳孔猛地收缩,心臟瞬间停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猛踩剎车,双手死死地打死方向盘。
“吱——!!!”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长空,法拉利的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滚滚浓烟,火花四溅。
然而,速度太快了。
惯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推著这辆红色的跑车,无可挽回地撞向了那辆横在路中间的大货车。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红色的车身瞬间扭曲变形,像是一个被揉皱的易拉罐,狠狠地嵌进了货车侧面的护栏里。
漫天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飞溅。
鲜血,瞬间染红了安全气囊。
……
与此同时。
燕京老城区,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內。
陈默正坐在窗边,手里捧著一杯清茶,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周泰安坐在他对面,正眉飞色舞地讲著当年的崢嶸岁月。
“师弟,你是不知道,当年我年轻的时候,那身手……”
周泰安正说得兴起,突然感觉对面的陈默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了师弟?茶不好喝?”周泰安停下话头,关切地问道。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邃地看向南方。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熟悉的因果波动,在天地间轻轻颤动了一下。
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师兄。”
陈默收回目光,轻轻放下了茶杯,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
“怎么了?”周泰安被陈默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搞得有些发毛。
“赵家那边,出事了。”
陈默淡淡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啊?赵老不行了?”周泰安一惊,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不。”
陈默摇了摇头,目光穿过餐馆的玻璃窗,仿佛看到了几公里外那条拥堵的快速路。
“是那个不信邪的年轻人。”
“墨菲定律。”
陈默轻声念出了这四个字,“当你觉得一件事不会发生,而你又为此感到庆幸的时候,往往就是它发生的时候。”
周泰安听得云里雾里:“师弟,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墨菲定律?”
陈默没有解释,只是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起来。
“师兄,赵家的人,恐怕马上就会给我们打电话了。”
“为什么?”周泰安满脸不解。
陈默看了他一眼,眼神清冷。
“因为有些人,总觉得自己的命,比天道还硬。”
话音刚落,周泰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包间显得格外突兀。
周泰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是……是赵振国!”
陈默看著那个跳动的名字,神色波澜不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接吧。”
“他肯定是为了他儿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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