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朝阳升起,金陵市医院迎来了新的一天。
陈默照常准时来到医院上班。
如今他已经是医院的副院长,身份地位都不一般。
按理来说,他完全可以待在宽敞舒適的副院长专属办公室里,不用天天来回奔波。
但他偏偏不喜欢。
比起高高在上的领导层办公室,他更愿意待在普通的医生办公区。
这里离病人更近,也更贴合他作为一名医生的本心。
每天的日子依旧过得平平淡淡。
坐诊看病,接待患者,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科室里但凡遇到什么治不好的棘手疑难杂症。
大家第一时间都会来找陈默帮忙。
只要他出手,再难的病症大多都能迎刃而解。
上午的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另一位副院长秦奋,突然找到了医生办公室。
他脸上带著客气的笑容,专程是来求陈默帮忙的。
秦奋有个好朋友,对方的父亲就在这家医院的住院部养病。
这段时间病情急剧恶化,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实在没办法了,秦奋只好厚著脸皮过来,请陈默出手帮忙看一看。
秦奋对陈默的態度一直都格外恭敬。
两人虽然同为副院长,级別平等。
但整个医院上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陈默这个人,谁都惹不起。
哪怕是当初陈默还不是副院长的时候,秦奋也从来不敢在他面前摆半点领导架子。
就连医院的一把手院长陈清河,平日里见到陈默都得客客气气,礼让三分。
没人敢轻易得罪这位看似年轻,实则深藏不露的陈医生。
秦奋客气地说明来意之后,便带著陈默一路往住院部走去。
病房外面,一个中年人正满脸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就是病人的儿子,名叫梁良。
看到秦奋身边跟著一个年纪轻轻的陌生男人,梁良当场愣住了。
这就是秦副院长口中,医术顶尖的那位陈副院长?
年纪也未免太轻了点吧。
梁良心里暗自诧异,心里忍不住打起了鼓。
但他毕竟是有城府的人,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轻视和怀疑。
很快收敛好情绪,主动上前客气打招呼。
紧接著,他把自己父亲这段时间的身体情况,一五一十地慢慢讲了出来。
陈默安静听著,目光隨意往病房里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床上的老人生机彻底耗尽,早就已经大限將至,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不过出於医生的职业操守,也是为了尊重家属。
陈默还是按照正规流程走进病房。
认认真真给老人把了脉,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各项状况。
整套流程做完,结果和他第一眼判断的一模一样。
確实已经回天乏术。
陈默神色郑重,转头看向一旁的梁良。
“梁先生,我们出去再说吧。”
几人一同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外面。
陈默看著脸色忧愁的梁良,语气平静地如实说道。
“梁先生,恕我实话直说。”
“你父亲已经大限將至,撑不了多久了,大概也就只剩下几个小时的时间。”
“趁著还有最后一点时间,如果老人家还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或者还有想见的亲人。”
“你抓紧时间赶紧安排,別让老人家带著遗憾走。”
说完这番话,陈默对著一旁的秦奋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径直离开了住院部。
只留下脸色惨白的梁良,和满心无奈的秦奋,愣在了原地。
他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陈默说的话。
怎么可能就只剩几个小时了?
前一会儿老人还安安静静躺著,怎么突然就走到生命尽头了。
他转头看向秦奋,满脸疑惑地开口確认。
“秦哥,刚才那位……真的是咱们医院的副院长?医术真有那么厉害?”
面对梁良直白的质疑,秦奋一点都没生气。
他太理解家属这种不愿意接受现实的心情了。
秦奋轻轻嘆了口气,认真说道:
“老梁,陈副院长说的话,你千万要当真。”
“他看病问诊,向来不会出错。说你父亲只剩几个小时,那就应该错不了。”
“別耽误时间了,赶紧把家里亲戚都叫过来,多见老人家最后一面。”
说完,秦奋拍了拍梁良的肩膀,安慰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只剩下樑良一个人,心情沉重地站在走廊里。
他看著病房里奄奄一息的父亲,终究还是强忍著眼眶里的泪水,拿出手机,挨个拨通了家里亲人的电话。
没过多久,亲戚家属纷纷赶来病房。
一家人围在病床边,陪著老人说话谈心。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虚弱不堪、昏迷不醒的老人,竟然慢慢清醒过来,脸色也好了不少。
说话条理清晰,精神头看著格外不错。
梁良心里瞬间一喜。
难道那个年轻副院长根本就是瞎说?
故意嚇唬自己?
父亲明明好转了,哪里像是快要离世的样子。
他暗自鬆了口气,甚至还有点埋怨陈默说话太过武断,不近人情。
他哪里知道,这就是民间常说的迴光返照。
下午两点整。
病房里原本还神志清醒的老人,气息骤然衰弱。
心跳瞬间停止,彻底没了生机。
时间一分不差,刚好印证了陈默之前所说的时限。
梁良瞬间崩溃,瘫软在一旁,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
那位年轻到离谱的副院长,医术到底有多恐怖。
连人死的精確时间,都能预判得分毫不差。
消息很快传到秦奋耳中。
得知老人准时离世,秦奋心中震撼不已。
他对陈默的医术,又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敬畏与佩服。
生死一念,断命精准。
这位陈副院长,当真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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