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太痛了。
刀刃切开血肉的触感残留在每根神经末梢里。脑海中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惩罚结束。】
路明非鬆了口气,好歹是活下来了。
【检测到今日下忍日常训练未完成。】
【任务:五百个標准伏地挺身,五百次忍具投掷。】
“?”
“又来?你早干嘛去了?”
【5。】
“我错了,对不起。】
他慢慢爬起来,拉开窗户。
夜风灌进室內,吹散了那股因极度疼痛產生的汗酸味。
他双手按住窗台边缘,身体腾空,跃出三楼窗户。
双脚触碰坚硬地面的瞬间,膝盖弯曲,就地前滚翻,起身,动作一气呵成。
他没有环顾四周,直接迈开腿冲向老城区烂尾楼的方向。
黑暗中,对面的树影下。
车窗降下两指宽的缝隙,酒德麻衣靠在驾驶座上,一条长腿搭在方向盘旁边。
她耳朵里塞著蓝牙耳机,视线锁定路明非远去的背影。
“看到了吗?”酒德麻衣对著空气说话。
“看到了。”耳机里传来薯片嚼碎的喀嚓声,“监控探头抓拍到了,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这是一个未经训练的高中生能做出来的规避姿態?”
苏恩曦的声音停顿一下,接著是快速敲击键盘的打字声。
“长腿,我把今天一整天的数据匯总了。”
“说说看。”酒德麻衣降下座椅靠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简单说吧,负重三十公斤左右的疾跑,速度远超同龄人的记录。”
“我不明白。谁在训练他?或者说,谁在折磨他?”
酒德麻衣用手指敲击著方向盘边缘。
“三十公斤负重而已,很难吗?”
“你能做到,是因为你的血统和从小接受的忍者体能训练。”
“路明非上一次跑一千米都没及格,最后瘫在操场上乾呕。”
酒德麻衣收回腿:“你的意思是他超出掌控了。你问过老板没有?”
苏恩曦在那头重重嘆气。
“问了。”
“他怎么说?”
“他在电话里一直在抽冷气。”苏恩曦感到很奇怪,“我问他怎么处理路明非,他只回了我一句痛死我了。”
酒德麻衣愣住了:“老板受伤了?”
“不知道,很快他就把电话掛了。长腿,你说老板是不是背著我们去中东战场了?”
酒德麻衣揉了揉眉心:“他去了战场也不会有事。”
“那他刚才的反应怎么解释?”
“不清楚。总不能是路明非在家里惨叫,老板在地球另一边跟著连线受刑。”酒德麻衣隨口吐槽。
车厢里安静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这个猜测太过荒谬,但老板本身就是一个荒谬的存在。
“继续盯著吧。”
“行吧~”
后半夜,烂尾楼。
砖块碎裂的撞击声终於停歇,路明非瘫倒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今日任务全部完成。】
电子音播报结束,那股热流准时从心臟位置涌出,顺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但这次热流的修復效果大幅衰减,前期的高强度透支加上月读空间的酷刑,路明非的身体机能已经逼近承载极限的閾值。
恢復需要消耗基础能量,他体內现在榨不出一丝多余的养分。
好在是系统没有继续折磨他,默认了今天的结束。
他强撑著爬起,拖著沉重的双腿走回家。
翻进臥室窗户,路明非洗完澡倒在床上,立马陷入深度昏睡。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路明非脸上。
系统又来催命了。
“今天能不能请假。”路明非在脑海中虚弱发问。
【忍者的字典里没有请假。只有战死。倒计时开始。】
红色的数字在眼前跳动。
路明非掀开被子,双腿挪到床边,深吸一口气,强行站直身体。
状况比他想像的要好许多,似乎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他身体恢復了许多。
“我吃口饭总行吧,三分钟。”
系统没有反驳。
他推开门走出臥室,叔叔和婶婶站在客厅中央。
两人穿戴整齐,叔叔穿著深灰色的正装,婶婶手里捏著一张纸条。
路鸣泽躲在他们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神惊恐地盯著路明非。
“明非,你醒了。”叔叔上前一步,带著极度的戒备。
路明非靠在门框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叔叔。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婶婶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口怒骂,她往叔叔身后退了半步,目光在路明非苍白的脸上游移。
“给你请假了。你今天不用去学校。我们带你去个地方。”
路明非皱起眉头。“去哪?”
“去市精神卫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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