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和林瑶在校门口分开。
一个往高三教学楼,一个往高二教学楼。
林枫刚走到教室门口,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薛明。
【薛明:风哥,成了!我现在是猛虎堂堂主了!】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三枚聚元丹,一千五百点內力。
五十七级的人,突然拥有接近两千的內力,碾压同级跟大人打小孩一样。
他打字回復,就两个字。
【林枫:恭喜。】
对面秒回。
【薛明:全靠风哥栽培!风哥,从今往后猛虎堂上下一百多號人,只听您一句话!】
林枫想了想。
【林枫:有事我会找你。】
【薛明:好嘞!风哥您隨时吩咐,刀山火海一句话!】
林枫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进教室。
刚坐下,余海就凑了过来。
那表情,神秘兮兮的,眼珠子滴溜溜转,跟做贼似的。
“疯子,跟你说个事儿。”
林枫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余海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刚才雨薇跟我说,赵志靖那事还没完。”
林枫眉头一挑。
“还没完?不是都抓进去了吗?”
余海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人是抓了,但他家不消停。雨薇说,赵家那边好像想翻案,这两天正找人活动呢。请的是江城最牛的律师,叫什么周正清,打官司胜率九成以上。”
林枫愣了一下。
证据確凿的事也能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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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什么来头?”
余海挠挠头:“雨薇没说太细,就说赵家在江城势力不小,做生意的,据说身家上百亿。”
林枫没说话。
上百亿,在江城確实算一號人物了。
但那又怎样?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上课铃响了。
走进来的不是沈红缨,而是隔壁班的班主任。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戴著黑框眼镜,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高考新政策。
“沈老师今天有事请假,这节课大家自习。”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余海用胳膊肘捅了捅林枫,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里全是“你看我说什么来著”:“看到没?沈老师肯定出事了。赵家开始动手了。”
林枫眉头微微皱起,淡淡说了句:“別瞎猜。说不定就是家里有事。”
余海还想说什么,后面几个同学已经聊开了,话题从沈红缨迅速跳到了积分赛排行榜。
“你们看积分赛排行没?第一名1333分,第二名才666,差了整整一倍!”
“这第一简直非人类。”
“你们说这个第一到底是谁?会不会是哪个隱藏大佬?”
“肯定是一拳超人!那一拳的伤害爆炸,除了他还能是谁?”
“我觉得是新郎官!三万伤害直接秒杀,绝对是同一个人!”
“一拳超人和新郎官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啊?有没有实锤?”
“废话,你看那伤害数字的风格,肯定是一个人!”
余海被吸引了注意力,回头加入討论,跟后桌爭得面红耳赤。
林枫坐在座位上,掏出手机。
他点开薛明的对话框,打字。
【林枫:帮我查一下赵志靖这个人,还有他家里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抽屉,拿起笔,翻开练习册。
就算修仙,作业还得写。
高三党,伤不起。
——
江城,赵氏集团大楼。
六十八层,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城的景色,车流如蚁,高楼如林。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办公室里装修得极尽奢华——义大利真皮沙发,海南黄花梨家具,墙上掛著几幅不知真假的字画,角落里还摆著一尊半人高的貔貅,张牙舞爪,通体鎏金。
赵明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夹著一根古巴雪茄,烟雾繚绕中,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面前站著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块百达翡丽,手里拎著一个爱马仕公文包。
江城律师界第一把交椅,周正清。
经手的大案要案不下百件,胜率九成以上。江湖传言,只要钱到位,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周律师,废话少说。”赵明远吐出一口浓烟,声音低沉,“我就问你,志靖这事,有没有办法?”
周正清放下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赵总,不瞒您说,赵公子这个案子——很棘手。”
赵明远眉头一皱,把雪茄重重磕在菸灰缸上。
“棘手?我一年给你八百万的顾问费,不是听你说棘手的。”
周正清不慌不忙,把文件摊开在他面前。
“赵总您看,这是案子的证据链。”
他翻开第一页,手指点在纸面上。
“人证:两名学生,林枫和张鹏,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受害人沈红缨本人,当面对质。还有赵公子自己,当场被警方抓获,一句话都没来得及串。”
第二页。
“物证:那瓶阴阳和合散,瓶身上有赵公子的指纹,清晰可辨。三名打手,一死两伤——死的那位是沈红缨正当防卫反杀的,但伤的那两位已经全撂了,供出幕后主使就是赵公子,连转帐记录都有。”
第三页。
“监控:公园里虽然没有,但公园入口的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赵公子和沈红缨一前一后进去,三名打手尾隨其后。时间线完全吻合。”
他把三页文件一字排开,抬头看著赵明远。
“人证、物证、监控,三环相扣。证据链完整到连我看了都挑不出毛病。”
赵明远脸色铁青。
他把雪茄狠狠按在菸灰缸里,按得菸丝四溅。
“我不需要你分析案情。我只需要你告诉我——有没有办法。”
他抬起眼,目光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多少钱,你开价。”
周正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办法。”
赵明远眼睛一亮,身体前倾:“说。”
“第一,让当事人撤案。”周正清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沈红缨是受害人,如果她不追究,甚至改口,这个案子就少了最核心的原告。我们再从程序上运作一下,赵公子很快就能出来。”
赵明远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第二个呢?”
“第二——”周正清顿了顿,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极低,“找到那两个作证的学生。”
“让他们改口。”
他的声音像蛇一样滑进赵明远耳朵里。
“就说,是沈红缨主动勾引赵公子。赵公子年纪小,血气方刚,一时糊涂被她骗了。那三个打手,根本就是沈红缨自己雇的,想演一出仙人跳讹钱。结果玩脱了,闹出人命,她慌了,反咬一口。”
“只要那两个学生肯重新作证——”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这个案子,就能翻过来。”
赵明远听完,靠回椅背。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沈红缨那边,我去安排人。那两个学生——”
周正清接过话,语气轻描淡写。
“我去接触。一个叫林枫,一个叫张鹏。都是高三学生,十七八岁的年纪,没见过世面,好拿捏。”
赵明远点头:“行。你去办。钱不是问题。”
周正清站起身,拎起公文包。
“赵总放心,最多一周,我让那两个学生乖乖改口。”
他转身要走,赵明远叫住他。
“等等。”
周正清回头。
赵明远盯著他,目光像刀子一样。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我儿子出来。”
周正清笑了笑,推了推眼镜:“赵总放心。”
他推门离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赵明远重新点燃一根雪茄,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秘书慌慌张张跑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都绊了两下。
“赵总!老爷子的电话!”
赵明远眉头一皱,伸手接过电话。
“爸——”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炸了。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像炸雷一样从听筒里轰出来,连旁边的秘书都听得一清二楚。
“赵明远!那小畜生的事,我知道了!”
赵明远脸色一变,声音都矮了三分:“爸,您听我说——”
“我说,你听!”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容置疑,每个字都像砸在铁砧上的重锤。
“那小畜生,必须坐牢。坐够几年再出来。谁都不能帮他。”
赵明远急了,额头上青筋都跳了起来:“爸!志靖可是您亲孙子!”
“亲孙子又怎么样?”
老爷子的声音更沉了,沉得像万吨海水压下来。
“他做的那叫人事吗?啊?下药!雇凶!对一个姑娘家!这是犯罪!不是小孩子打架!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他要是现在不受这个教训,以后你给他收尸都来不及!”
赵明远咬著牙,腮帮子鼓起,没说话。
老爷子的语气缓了缓,但那股威严半分没减。
“红缨那孩子,我知道。以前来过咱们家,多有礼貌多懂事的一个姑娘。人家现在当老师,安安稳稳教书育人,凭什么被那小畜生祸害?”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不容商量的决断。
“我告诉你,谁都不能去打扰她。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
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打断你的腿。两条。”
电话掛断。
赵明远握著电话,指节捏得发白。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各种情绪翻涌交织。
过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內部號码。
“老杨。”
“赵总,您吩咐。”
“你去找沈红缨。”赵明远顿了顿,“不管用什么办法——威逼也好,利诱也罢——让她撤案。”
“明白,我这就去办。”
“等等。”赵明远闭上眼睛,像是在说服自己,“有一个前提条件。”
“您说。”
“决不能动手。她要是少了一根头髮,你不用回来见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明白。”
赵明远掛断电话,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老头子不让他动沈红缨,那就不动。
但还有两个学生呢。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对付两个高中生,有的是办法。
——
赵氏集团楼下,黑色奔驰s600里。
周正清坐在后座,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周律师,有何贵干?”
周正清看著窗外,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气。
“帮我查两个人。江城一中,高三,林枫和张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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