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暴怒,晗妃小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浑身狼狈的青符,目光阴戾,將院中所有太监全部带走。
没过一会儿。
宫中的各大太监总管,齐聚在青符的府上。
看著青符的表情以及身上鞋印、脸上掌印,一眾总管们大气都不敢喘。
青符站在人群前方,眼神阴森森地盯著眾人。
“立刻回去一个个扒裤子查!”
“没切乾净的,一律切乾净,再扒皮抽筋掛起来以示警戒。”
“本总管替你们挨了打,一日之內,你们这些杂碎要是抓不到罪魁祸首,本总管便扒了你们的皮!”
“另外!自今日起,所有太监不得靠近娘娘们的寢宫,宫中事宜,都交由宫女们去处理。”
“是,青符总管。”
眾太监们惊恐不止,逃也似的离开了院子,他们可是深知青符的手段。
院子里人走光了。
青符脸上的阴鷙之色散去,平静地拍了拍身上鞋印,嘴角掛著一丝趣色。
“不知道这陛下,又搞什么呢……”
一番大自查,迅速在整个宫中展开。
与此同时。
在御膳房的小院偏房里,林安大帝眼中的寒意已经快要凝为实质。
“怎么会有这种巧合!”
“到底是偶然,还是刻意针对?”
“本帝的秘密,绝不可能有人发觉…宫中没有人会刻意关注此事。”
“难不成…真是巧合?”
林安正分析著,院里忽然响起了御膳房总管的呵斥声。
“都滚出来集合!”
“谁是假太监自己承认,若是被本总管抓到,本总管灭你们九族!”
林安眼角抽搐著,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前世经歷过重重阻难,都不能让他色变,眼下却被这种小事难住了。
他的实力没恢復,身上假太监的秘密根本藏不住。
现在想要保命,那就只剩一个办法。
自己立刻切!!
若是切了,那就真成太监了。
可若不切,身上的保命符將再少一重。
林安大帝此时呼吸都在发抖。
真要切吗?
这种事对帝境强者来说,简直是耻辱,若是被外界知晓,那他会直接羞愧死,甚至成为玄黄大陆上的笑话……
“等日后修为恢復一些,身体断肢可以再度生长,现在…还是先解决眼下困境再说。”
院子里,御膳房总管尖利的声音继续骂著。
“都滚出来,一个个再不出来,全部按假太监处理。”
林安眼皮直跳,没时间犹豫了。
他拿起桌上的削皮刀,心中猛一发狠。
噗。
“嘶……”
他强忍剧痛,不让自己呼喊出来,但冷汗瞬间落下,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他如今这孱弱之躯,全凭意志扛下了这一刀。
看著地下的腌臢之物,曾经纵横寰宇的大帝身体在淌血,心也在滴血。
这不仅仅是伤,更是烙印在灵魂中的一道屈辱印记。
林安没时间犹豫,將这几天勉强恢復的一丝灵力全部灌入进伤口当中。
很快,伤口便不再淌血,外表看起来也没有异样。
“这番大伤元气,恐怕至少要恢復三天时间以上了……”林安额头冷汗直流。
“小安子,还不滚出来等什么呢!难不成你是假太监?”
“总管稍等,奴才这就来。”
林安大帝带著满怀憋屈,拖著虚弱之躯费劲地出了门,脚步都站不稳了。
……
晗妃小院里。
秦然撵走了所有太监侍卫,只剩下了他和徐若晗二人。
他脸上笑嘻嘻的,浑然没有了刚才的暴怒样。
“西西,今天的粥不错,你再给我盛一碗。”
“嗯。”徐若晗乖巧盛粥。
“西西,你不好奇我刚才为什么突然生气?”
“不好奇,不过…江仙哥哥表演的很有意思呢~”
秦然笑了。
现在既然无法直接对林安动手,那就想办法拖住他。
他知道林安是假太监,若是想要留住前世的那几道保命符,那就只有自切这一个办法。
而自切这种事元气大伤,必定得恢復上一阵子,这期间,林安不可能再有机会去接近夜弦月。
他使用的依旧是借刀杀人的办法。
这么做,林安即便有所怀疑,也不会立刻把矛头指向他这个平日里一无是处的昏庸帝王……
秦然吃著粥,徐若晗陪伴著。
她拿著筷子,將糕点中央最甜的那一小块蜜饯挑起,夹到秦然面前的碟子里。
“西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因为,以前你说过呀。”女人的眼睛眯成了月牙。
秦然一笑,忽然低头看向袖子,口中轻咦了一声。
“衣服上怎么多出了根线头?”
徐若晗闻声看了过来。
果不其然,在镶金白龙袍的袖口处,有一截半指长短的金线。
秦然皱眉自语。
“这线头留著还怪碍眼的。”
徐若晗小心翼翼地牵过秦然的手,俏脸微红地轻轻扯著袖口金线。
“可能是掛到哪儿了,江仙哥哥你別动,我帮你弄下来。”
秦然笑而不语。
徐若晗低头凑到秦然袖口,专注地拽住了线头,手指稍稍用力,向外面拉扯。
线头被拉出了一指多长,却並未断开,而带出了更长的一截。
“咦?”徐若晗微微惊讶,手上继续用力,“宫中的衣服都是一体而成,怎么会有这么长的线头…”
秦然心中暗笑。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呢,要不你再用用力?”
徐若晗抿嘴一笑,更认真地往外拉著线头。
一点一点,线头越来越长,却依旧未断。
她眨巴著大眼睛,满脸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
她突然感觉线头的另一端增加了重量,她下意识地用力一拽。
哗啦。
一个通体暗金色,透著古朴光华的精致鐲子,从袖口中飞了出来。
鐲子上的神圣金光,照亮了女人震惊的脸。
秦然笑了,反手握住女人的手,將宝库中获得的圣灵古鐲轻轻套在了她的右腕上。
“江仙哥哥,这……”徐若晗瞪著大眼睛,眼中亮晶晶的。
“送你的礼物。”
“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秦然瞄了眼徐若晗左手上的陈旧手串,笑道:“以前送你的手串年头太久了,所以给你换个新的。”
徐若晗满眼惊讶的抬起左手。
“江仙哥哥,你…你还记得这个手串?”
“当然,我七八岁的时候送你的嘛。”
“六岁半!”徐若晗认真纠正,棕色眸子里布满了一层薄薄水雾。
秦然被这眼神看得有点慌。
“西西,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刚送你的新手串,不是给你帮我做事的奖励,只是单纯想送你个礼物。”
“明白了吗?”
徐若晗红著眼圈,將两个手腕紧紧贴在心口。
她笑著,笑著笑著就哭了。
“西西知道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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