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纹的核心是一个漩涡状的符號。
那是天河水印的简化版。
用来承载和转化水行之力。
半个时辰后,白墨摊开手掌。
掌心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玉葫芦。
通体青白,表面流淌著淡淡的阴阳二色光泽。
葫芦虽小,入手却沉甸甸的。
里面仿佛装著一整条河的水。
事实上,它就是为了装一整条河而诞生的。
“不错,不错!”
“虽然材质不咋的,但是勉强够用了。”
“等以后有了好的材料再升级一番。”
白墨看著手中的玉葫芦,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后將玉葫芦对准小河,心念一动。
就见葫芦口亮起一道漩涡状的光芒。
隨后河水开始倒流而上,化作一道水线被吸入葫芦口中。
十里长河,三丈宽的水面。
全部被收入了这枚小小的玉葫芦之中。
河床裸露出来,只剩下湿润的泥沙和几尾来不及被收走的鱼在泥里蹦躂。
白墨看了看那几尾鱼,又看了看手中的玉葫芦。
“鱼儿,鱼儿,此番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也罢!我收你家园,就赐你一段机缘。”
想了想,他蹲下身子把鱼一条条捡起来,从葫芦口塞了进去。
收完了河,他正准备回洞府继续凝练剑籙。
丹田中的九枚剑籙忽然齐齐一震。
一股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
他想將天河剑气融入玉葫芦中的宝河。
说干就干。
白墨盘膝坐在乾涸的河床边,將玉葫芦托在掌心。
九枚剑籙从丹田中飞出。
化作九道淡蓝色的剑光,鱼贯钻入葫芦口中。
他的神念紧隨其后。
就见九道剑光没入宝河之中,开始在河水中缓缓游动。
天河剑气与宝河之水同出一源,彼此之间没有丝毫排斥。
反而像是久別重逢的老友,迅速交融在一起。
河水淬炼剑光,让剑光更加锋锐;
剑光激盪河水,让河水更加汹涌。
九枚剑籙在宝河中畅游了九九八十一圈之后。
竟然齐齐涨大了一圈。
剑身上的淡蓝色光芒中多了一丝阴阳二色。
而宝河的河水也变得更加厚重。
每一滴水中都蕴含著淡淡的剑意。
白墨福至心灵,催动天河水印。
將自身神念分成九道,分別附著在九枚剑籙之上。
然后他开始尝试御剑。
九枚剑籙从玉葫芦中激射而出,在他身周排成一个圆形剑阵。
同时操控九枚剑籙,就像一个人同时下九盘棋。
每一盘棋的对手都是自己。
他的神念在九枚剑籙之间飞速切换。
每一枚剑籙都需要单独的指令,稍有不慎就会相互碰撞。
一开始,九枚剑籙的动作笨拙得可笑。
像九只刚学会飞的雏鸟,跌跌撞撞,东倒西歪。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操控越来越熟练。
九枚剑籙的飞行轨跡越来越流畅。
从简单的直线飞行到复杂的交错穿插。
从各自为政到配合默契。
当月亮升起的时候,白墨终於能让九枚剑籙同时做出不同的动作了。
三枚在头顶盘旋,三枚在身前布阵,三枚在身后待命。
九道剑光在月光下交织成一片淡蓝色的光网。
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剑气纵横,寒光四射。
“成了!”
白墨兴奋地收回九枚剑籙,將它们收入玉葫芦中继续温养。
他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天色。
这才发现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算算时间,他已经在河边修炼了整整一天一夜。
就在这时,猪刚鬣的声音直接在识海中响起。
“小子,过来。”
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
白墨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一丝不同。
猪刚鬣平时叫他,语气总是懒洋洋的。
像是在叫一只不听话的猫。
但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上是兴奋还是郑重的东西。
白墨拍了拍袍子上的泥土,將玉葫芦掛在腰间。
纵身朝云栈洞飞去。
远远便看见洞口透出明亮的珠光。
猪刚鬣正坐在石榻上,手里拿著一壶酒,猪脸上掛著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师父。”
白墨进洞以后就行了一个礼。
然后就开始偷偷大量猪八戒。
“师傅今日难道在高老庄受了气?”
“还是说又准备传授我法术神通了?”
猪刚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一日不见,你这一身气息倒是凝实了不少。
天河水印凝聚了?
剑籙也凝了几枚?
嗯……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宝气。
你把炼宝之法也练成了?”
白墨心中暗惊。
这位便宜师父的眼力当真毒辣。
他只是站在洞口,便被一眼看穿了所有底细。
“师尊果然法力高强。”
“徒儿正准备跟师尊稟报呢,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你发现了。”
白墨上来先拍了个马屁。
然后老老实实地將这一日一夜的修炼成果稟报了一遍。
当然,逆天悟性的事一个字没提。
不是想藏私,而是这事解释起来太麻烦。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有母星加持所以学什么都快?
猪刚鬣听完,沉默了片刻。
忽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哈哈大笑起来。
“一日之间,天河水印成,剑籙九枚,还炼化了一条河。
小子,某家当年学这些东西,花了整整三年。
你一日便抵了某家三年。”
说完,他將酒壶往石榻上一顿,猪眼直直地盯著白墨。
“某家问你,你当真没有师承?”
白墨被这目光盯得有些发毛,硬著头皮道:
“弟子確实无门无派,全凭自己摸索。”
猪刚鬣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移开目光。
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天生阴阳体也就罢了,悟性还这般逆天。
你若早生个几千年,被玄都老师遇见。
哪有某家收你为徒的份。”
白墨连忙道:“师父过誉了,弟子不过是——”
“行了,別谦虚了。
谦虚过头就是虚偽。”
猪刚鬣摆了摆手打断他,话锋一转:
“叫你来,是有件事要你去办。”
白墨精神一振。
猪刚鬣从石榻上站起来,走到洞口。
望了一眼东北方向,那是高老庄的方向。
月光下,他的猪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高老太爷花重金请了个道士来降妖。”
白墨愣了一下。
“那道士今日刚到高老庄,某家远远看了一眼。
有点道行,不是那些招摇撞骗的野道士。”
猪刚鬣转过身,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某家想了想,这倒是个给你练手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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