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头看向叶逸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急切:“哥,你去打听一下,烬哥哥为什么没来。”
叶逸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叶安安站在原地,端著那杯没动过的香檳,等。
等了很久。
叶逸明回来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
他把她拉到旁边的休息室,压低声音:“打听到了。郑家三少说的,他亲眼看见的。”
叶安安心提起来:“看见什么?”
叶逸明犹豫了一下:“看见谢容烬带一个女人去酒店开房了。”
叶安安的脸瞬间白了。
叶逸明把打听到的细节说出来。
“郑三少是在铂悦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见到他的,说他还带著一个女人。
他对那女人的態度很纵容,由著她闹,一点没生气。”
叶逸明顿了一下,看著她,继续说:“郑三少说,他最后还抱著那个女人,上了电梯,他从来没见过谢容烬那个样子。”
叶安安攥著香檳杯的手指发白:“那个女人是谁?”
“不知道,郑三少说那女的看到他,就往谢容烬怀里钻,脸埋进他怀里了,没看到。”叶逸明道。
叶安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脑子里反覆回放著那句话——
“抱著她上电梯”“很纵容”“由著她闹”。
她跟谢容烬从小一起长大,他曾经说过,他喜欢的是有自己的独立思想,自己的理想目標,自己事业的女人。
可听郑三少的形容,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分明就是扭捏做作的狐狸精做派!
“不可能。”她摇头,声音发颤,“怎么可能……烬哥哥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会喜欢这种女人!”
叶逸明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心疼又气:“我早就说过,让你去找他。
也就是你低个头认个错的事,你偏不听。
现在你看看,他有了別的女人,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叶安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想起出国前最后一次见他。
他站在谢家老宅的院子里,月光落在他身上,树枝影绰中,捕捉不到他的情绪。
只知道他的声音很淡,问她:“你一定要走?”
她坚定的说:“是。”
她还劝他:“烬哥哥,你也去寻找你的真爱吧。
我们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物品,我不愿意一辈人被人摆布的傀儡,按照他们的安排,按部就班的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神色淡漠的看著她:“我尊重你的决定。”
她曾经以为,他天生情感缺失,性情冷淡,只有她能靠近他,除了她以外,他身边再也不会有別的女人,只要她回头,他依然会在原地等她。
可现在呢?
他为了陪一个女人去酒店开房,连吴家这么重要的宴会都缺席。
叶逸明看著她的脸色,又嘆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安安,你也別太急。
我一直觉得,他对你不可能这么快就放下。”
叶安安抬头看他。
叶逸明分析道:“你离开这几年,他身边一点桃色緋闻都没有,乾乾净净的。
你回来了,他反倒找女人了——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叶安安愣了一下。
叶逸明继续说:“他是不是在气你?气你回来这么久,也不去找他和好,不为当年的事情跟他道歉。
他那种身份的人,等了六年,肯定拉不下脸来找你,就找个女人来刺激你,让你吃醋。”
叶安安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叶逸明点头:“我也是男人,青梅竹马的白月光,哪里是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的。
尤其是谢容烬那种性子淡漠的人,最不容易对人產生感情,一旦生了情,一辈子都放不下。
他要真的能不在意你,早就该有人了,何必等到现在?”
叶安安被他说服了。
对,烬哥哥肯定是在演戏给她看,想让她吃醋,让她主动去找他。
她心里踏实了一些,但那股慌乱还没完全散去。
“那你明天就去找他。”叶逸明说,“好好认个错,服个软。
他在气头上,你姿態放低一点,他还能真跟你计较?”
叶安安摇头。
“哥,我不能去。”
她咬著唇,“我上次去他们公司找他,他没见我。”
叶逸明听她提这件事就来气,几乎咬牙切齿:“上次你是以什么名义去找他的?你跟他说找他谈投资谈合作。
他要的是你的合作吗?
他要的是你跟他认错服软!”
叶安安知道上次的事情,自己做的不对,可她当时只是想要找个藉口见他而已,谁知道他竟然拒绝。
她咬了咬牙,依旧坚持:“我主动去找他,那我的脸面往哪里放?別人会怎么看我,怎么议论我?
说叶家大小姐被渣男甩了,现在低声下气去吃回头草?骂我不要脸?”
叶逸明深深嘆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再等等。”叶安安深吸一口气,恢復了一点镇定,“他如果真的在气我,过一段时间,气消了,就会来找我的。”
叶逸明看著她,欲言又止。
他想说万一他不是在演戏呢?万一他是真的有了別人呢?
可又跟叶安安一样自信,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主动去求和,在感情里,总归是落了下乘,能让谢容烬先低头才是上上策,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叶安安点了点头,重新端起那杯香檳,抿了一口。
宴会依旧热闹。
她却觉得很多不怀好意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她身上,带著嘲弄,带著奚落,带著怜悯,带著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她总觉得那些窃窃私语的人,是在议论她。
她忍受著这些折磨,目光却总是又忍不住往宴会厅入口的方向飘去,希望他能出现,像白马王子一样,解救她,狠狠打这些人的脸。
可那里人来人往,始终没有出现她等的那个人。
她告诉自己,没有別的女人,他在找人演戏。
可心里没来由的慌乱,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总统套房里。
一起解锁了新玩法的两个人,已经安静了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谢容烬靠在床头,饜足慵懒,手臂还圈在她腰上,不紧不松地箍著。
顾星芒趴在他胸口,头髮散了一背,毛茸茸的猫耳朵早就不知道滚到哪儿去了,只剩下那条尾巴还缠在被子里,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尖端。
她闭著眼缓了好一会儿,等那阵酥麻的余韵退下去,才撑著手臂从他身上爬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她肩头几点红痕。
她也不在意,光著脚就要下床。
脚还没沾地,腰上突然缠上一只手臂,手下一个发力,把她整个人捞了回来。
她后背撞进他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懒洋洋的,带著饜足后的喑哑:“不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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