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芒听得心里有些痒,脊椎骨都开始发麻,身子都酥了半边。
说实话,她也有些想了。
谢容烬没等她回答,拉著她的手,转身进了家。
到了堂屋门口,他將她整个人抵在了门板上。
顾星芒猝不及防,跌进了他滚烫又带著侵略性的怀抱。
堂屋里光线黑暗,却无限放大了感官的触觉。
他的吻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密密层层地落下来,从额头到眼瞼,再到那片微张的柔软唇瓣。
没有光线,他的呼吸成了最致命的迷药,粗重又急切,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许久终於寻到了水源的旅人,只想痛快的喝个够,不肯给她丝毫喘息的余地。
顾星芒的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肩背,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搂著她的腰,吻著她,带著她往小臥室方向移动。
他的吻霸道炽热,动作有些急切。
没有人注意到堂屋正中的那张桌子。
直到……
顾星芒的腰撞到了桌角上。
“唔——”
一声短促又带著点委屈的痛呼被吞咽在两人交缠的唇齿之间。
那瞬间的钝痛让顾星芒的身体猛地绷紧,脚趾都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
原本急切的动作瞬间顿住。
谢容烬的理智在这一刻被拉回,所有的情慾在听到那声痛呼的剎那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紧张与心疼。
他迅速退开半寸,声音里带著刚平復下来的沙哑:“怎么了?撞到哪里了?”
他摸索著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冷光映出他俊朗却拧紧的眉峰。
手机的手电筒光束打在顾星芒的腰侧,那片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显眼的红痕。
谢容烬的眼神沉了沉,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顾星芒又是一颤。
不知道是疼的。
还是被他摸的。
“家里有药酒吗?”他的语气放得极轻,带著小心翼翼的呵护。
“有……”顾星芒还没从那阵钝痛里缓过来,声音有些轻颤。
她抬手按住他急著乱动的手,小声嘟囔,“我不知道在哪里,不过就碰了一下,没那么严重,別紧张。”
谢容烬却不管这些,固执地將她的手挪开,温热的大掌直接覆上那片泛红的肌肤,指腹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揉按著。
他的动作极轻,带著安抚的意味,掌心的温度驱散了腰侧剩余的那点痛感。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顾星芒鼻尖微微冒汗,眼神迷离地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的睫毛很长,在手电筒的微光下投下细碎的影,低垂的眼眸里满是心疼与专注。
这种反差让她的心尖微微发痒。
他揉了会儿,轻声问:“家里有蜡烛吗?”
手机也快要没电了,撑不了太久。
顾星芒摇头:“没有。从我们过来到现在,这是第一次停电。”
谢容烬嗯了一声:“村里有超市吗?”
顾星芒说:“没超市,有个小卖部,咱们过去看看有没有。”
谢容烬又揉了两下,才把她的衣服放下来,说:“好。”
农村的夜很安静。
没有车声,没有城市的喧囂,只有虫鸣、蛙鸣和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一声一声的,把夜色衬得更深了。
两个人牵著手走在村路上,影子被手机电筒的光拉得长长的,投在坑坑洼洼的泥地上。
晚风吹过来,带著水汽的清凉和阵阵草木香。
顾星芒忽然开口:“谢容烬,你今天怎么这么接地气?都不像你了。”
她侧头看他,手机的光映在他侧脸上,眉骨的弧度、鼻樑的线条,被光影勾勒得格外分明。
谢容烬反问:“不好吗?”
顾星芒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握著他的手晃了晃:“好,特別好。我特別喜欢你这样,特別有活人气。”
谢容烬偏过头看她,挑了挑眉:“我以前是个死人?”
顾星芒赶紧摇头,认真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以前太严肃了,给人的感觉高高在上,特別有距离感,不容易接近。
就像,”
她想了想,比划了一下,“就像博物馆里的瓷器,好看是好看,但只可远观,不能靠近。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像,”
她又想了想,笑了,“像我家菜地里的大冬瓜,接地气,看著就踏实。”
谢容烬沉默了一秒:“冬瓜。”
顾星芒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就是个比喻嘛……”
谢容烬看著她那副心虚的小模样,嘴角弯起。
他停下脚步,认真的看著她,手机的光从下往上照著他的脸,衬得他眼睛越发深邃。
“喜欢我这样?”他问。
顾星芒头如捣蒜:“嗯!喜欢,太喜欢了。”
谢容烬微微敛下眉眼,声音低下来:“有多喜欢?”
顾星芒张开双臂,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夸张得像在表演杂技,眼睛亮晶晶的:“这么,这么喜欢!”
她把手伸到极限,整个人都往后仰了仰,差点没站稳。
谢容烬被她逗笑了。
性感低沉的笑从胸腔里漫出,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伸手,一把將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
缠绵的、温柔的、一点一点深入的吻。
他含著她的下唇,舌尖描摹她的唇形,然后才撬开她的齿关,缠上她的舌尖。
顾星芒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回应著他。
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带著虫鸣和蛙鸣,远处有狗叫了一声,又安静了。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的心跳也很快,隔著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地传过来,跟她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手电筒的光一晃一晃地照过来。
两个人同时被惊扰,分开了一点距离,但没有鬆开手。
手电筒的光照到他们身上,一个有些年纪感的女声响起:“春芽?是你吗?”
顾星芒抬手挡了一下光,看清了来人。
隔壁的张大娘,手里拎著一个手电筒,正往这边走。
“张大娘,”顾星芒笑著打招呼,“是我。”
张大娘走过来,手电筒的光在顾星芒脸上照了一下,又移了移,落在谢容烬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好几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老李头说他把你男人拉回来了,说你男人长得真好看,我还当他胡咧咧呢!”
顾星芒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只问:“好看吗?”
张大娘又看了谢容烬一眼,嘖嘖了两声:“好看,跟电视里走出来的人一样。跟你配得很。”
顾星芒笑了,大大方方地牵著谢容烬的手往前走,嘴甜得很:“张大娘,你真有眼光。”
张大娘拿著手电筒给他们照路,一边走一边絮叨:“春芽男人,你家春芽是真能干,你是不家里地里的活一把抓,是个过日子的好手,长得又水灵,”
她转头看向谢容烬,语气认真起来,“你可得好好疼她,这么好的姑娘,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谢容烬微微頷首,声音低沉:“大娘放心,我会好好疼她的。”
“疼她”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顾星芒听出来了。
她莫名有点口乾舌燥,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假装在看路。
到了小卖部,老板正坐在柜檯后面打瞌睡,被张大娘喊醒了。
顾星芒说要蜡烛,又看到货架上摆著辣条和乾脆麵,悄悄看了眼谢容烬,偷偷拿了几包。
谢容烬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却没有阻止,目光扫过货架,看了一圈,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小卖部里格外清晰:“老板,拿两盒保险套。特大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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