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江灵蕴,脱

    “江灵蕴,你有你的说词,他们有他们的说词,谢府不是衙门,还要帮你们断案。”二夫人接下话茬。
    “二夫人,这事总不能闹到衙门去吧?难道我要去敲登闻鼓陈情,为我腹中的孩子寻找生父?”谢灵蕴的语气弱弱的,好似真的在询问二夫人这样做是不是可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二夫人连忙澄清。江灵蕴真敢这么干,谢府的脸面更丟大了!
    江灵蕴看向老夫人的方向,眼中没有一丝惧意,“老夫人,我愿意与他们当场对质,到时候,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相信老夫人您自有决断。”
    “既然你攀扯上了我谢家,这事便有我来管!冯氏,你去把江家二小姐和那个姓沈的请进来,与江灵蕴当场对质。”老夫人沉声吩咐。
    “是。”二夫人转身去安排,就算江灵蕴不提出当场对峙,她也会逼著江灵蕴这么做。
    江月瑶走进屋內,一眼就注意到谢晏京,惊为天人!
    秦裕和谢晏京一对比,立即暗淡无光了。
    江灵蕴要是真的留在谢府,天天守著这样謫仙一样的男子,她肯定会嫉妒的发疯!
    大夫人看了江月瑶一眼,顿时心生厌恶,这眼珠子乱转的模样真是上不得台面!
    她又朝沈业兴望去。
    沈业兴不习水性,昨晚落水点淹死在锦江中,今日脸色很差,灰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更显得他有几分可怜。
    一见到江灵蕴,他立即朝江灵蕴的方向扑去。
    “阿蕴!我终於见到你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
    就在沈业兴要碰到江灵蕴的时候,江灵蕴突然挥手扫过,接著,沈从兴就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他的胳膊上被匕首划了一道口子,血不停地往外冒。
    江灵蕴手持凶器,刀尖还染著血,有几分瘮人。
    她根本无法控制心中的恨意!恨不得把沈业兴千刀万剐!
    二夫人立即朝老夫人的方向跑去,挡在老夫人的面前,一副拼命护卫老夫人的样子。
    邵氏也起身了,不过却是向著江灵蕴的方向,见沈业兴没有碰到江灵蕴,默默地收起了即將踹出去的脚。
    谢晏京脸色看起来平静,只是看到江灵蕴利落的化了沈业兴一刀时眼底飞速闪过一丝情绪。接著,他缓缓抬手端起一旁的白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
    江灵蕴注意到他的动作。
    明明,他也是当事人,却閒適的好像与他无关一样。
    “江灵蕴,你竟敢隨身携带凶器,还当著老夫人的面行凶!”二夫人指著江灵蕴就是一通质问。
    沈业兴愤恨地瞪了江灵蕴一眼。
    等江灵蕴落在他的手里,看他怎么折磨她!
    “阿蕴!你竟如此薄情,你是想杀了我灭口吗?我们以前是多么相爱,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怀的可是我的孩子啊,你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吗?”沈业兴伤心欲绝的喊道。
    江月瑶也开始自己的表演,一脸祈求的看著江灵蕴,“姐姐,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怀的是表哥的孩子,不可能矇混得过去,趁现在还没有酿成大祸,赶紧坦白,相信大人和老夫人还能对你网开一面。”
    “沈业兴,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与你暗通款曲?”江灵蕴朝沈业兴问道。
    沈业兴按著胳膊上的伤口,疼痛让他的脸都有些扭曲了,“你的大腿內侧有一块胎记,若不是有过亲昵的接触,我怎知这么私密的事。”
    老夫人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老脸一红,真是不知羞耻啊!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荒唐的场面。
    二夫人的脸色也儘是嫌弃,看江灵蕴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邵氏也盯著江灵蕴,等著江灵蕴的反击。
    江灵蕴没有出声,却朝著谢晏京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停在距离谢晏京只有一步的地方。
    谢晏京放下茶杯,抬头望向她。
    四目相对,江灵蕴带著几分羞怯轻声开口,“大人,我身上有没有那块胎记,你最清楚,还请大人证明我的清白。”
    老夫人的目光也落在谢晏京的身上,“晏京,她的身上究竟有没有胎记?”
    “那晚未关注此事,不知有没有。”谢晏京淡淡回应。
    原来江灵蕴破局的关键在他!
    呵!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那可否请大人现在再確定一下,看看我的身上究竟有没有那个胎记。”江灵蕴再次开口。
    “江灵蕴,你还有没有一点礼义廉耻?云嬤嬤,你去查看!”老夫人立即吩咐身边的嬤嬤去验明此事。
    江月瑶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这一次,看江灵蕴还如何狡辩!她就等著看江灵蕴的下场吧!
    江灵蕴看著谢晏京,没见他有任何反应,心中的温热一点点凉了下去,她不该对他报一丝希望的。
    她暗暗握紧了手中匕首,心中计划著该劫持这屋里的哪个人。
    二夫人不懂武功,也很討厌,就是她吧!
    江灵蕴正要动手,手腕猛地被人扼住。
    谢晏京的力道大得让她瞬间使不上力,匕首从她的手中掉落,她的心中顿时一紧,愤怒地望向他。
    “祖母,此事还是由我亲自確认最稳妥。”
    谢灵蕴眼底的愤怒化为震惊。
    “祖母请稍候,我带她回书房查验。”谢晏京拉著江灵蕴朝外走去。
    屋里的人看著两人的背影,心思各异。
    但是都有一个同样的疑惑,干嘛费劲去书房?这不就有地方吗?不就看一眼的事!
    谢晏京把江灵蕴带到他的书房才鬆开她的手腕。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
    谢晏京坐在书桌前的楠木圈椅上,对著江灵蕴淡淡道,“脱。”
    书房里放著一桌一椅,还有一间隔出来的內室,摆放著一张罗汉床,隔著屏风能看到。
    江灵蕴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这里脱吗?”
    “你想去哪脱,祖母那里?”
    江灵蕴直接走到谢晏京面前,按著谢晏京的肩膀借力坐在书桌上。
    谢晏京眸色微惊。
    接著,她就动手解腰带。
    衣裙顿时松松垮地从她的肩膀滑落,她赶紧伸手捞了一下,连带著披帛全部抱在胸前。
    冰肌玉骨映入谢晏京的眼帘,这一幕,胜过人间所有春色。
    她就这么脱了?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江灵蕴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屈辱感,控制不住红了双眼。
    江月瑶和沈业兴污衊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她现在也不能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没有看到她身上的胎记,还得再確认一下。
    他可是当朝首辅,朝堂之上都可搅弄风云,却连江月瑶和沈业兴污衊她都查不清楚,那就太辱没他的能力了。
    他若是愿意助她,刚刚在老夫人那里,只需要否认她身上有胎记,沈业兴对她所有的栽脏都將无计可施。
    他没有这么做。
    或许,她来找谢晏京就是个错误!
    他不仅绝嗣,他还绝情!
    江灵蕴没有刻意隱藏情绪,谢晏京將她的情绪全看在眼里。一开始有些愤怒,后面忽然就委屈起来,然后又像是看透了一样失望。
    她敢利用他,还敢委屈上了!
    “大人不必看了,我身上有胎记。”江灵蕴直接承认了。
    她慢慢地整理自己的衣服,继续说道:“这並不能证明沈业兴的话是真的。”
    “我那日拦在大人的轿前也说过大人脐下有枚胎记,那是我没有费什么力气便打听到的。但凡照顾过大人的下人都知晓大人身上的胎记,谁只要说出大人身上胎记的位置,谁就能藉此败坏大人的名声吗?”
    “母亲早逝,继母沈氏嫁进来后贴身照顾我的人都是她指派的,她知我所有秘密,再沈业兴,轻易便可毁我名声,而且,我还百口莫辩。”
    “江灵蕴,你那天特意指出我身上的胎记,就是在等今天吧?”谢晏京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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