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蕴顿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江灵蕴,她是你叫来的,若是今晚被发卖出去,全是因你而起,我给你个机会,救不救她,全看你愿不愿意替她向我求情。”
谢晏京就是故意的!
向他求情,说得轻巧,空口白牙张口就求吗。
想让谢晏京同意放过这个丫鬟,必须拿出他想要的东西来换。
江灵蕴佯装不懂,暗暗给青琉使了个眼色去向大夫人求救,青琉悄悄地朝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被十方拦住。
“青琉姑娘请留步,没有大人的允许,今晚这院里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
江灵蕴心思一沉,谢晏京动真格的了。
她缓缓起身,跪在通房丫鬟的身旁,双手举在头顶朝谢晏京拜去。
“大人,谢府有一条规矩,下人若是没有犯错,不可隨意责罚,更不可能动不动就发卖,灵蕴想问问大人,这位姑娘做错了什么?竟惹得大人要將人发卖了?”
“呵!”谢晏京冷笑一声,抬起胳膊搭在交椅的扶手上,整个人也慵懒地往后靠去。
丫鬟嚇得浑身颤抖,偷偷瞪了江灵蕴一眼,她觉得,江灵蕴根本就不是诚心想替自己求情。
江灵蕴这点手段,谢晏京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反而有一种围猎的兴奋。
左右江灵蕴都逃不过他的掌控范围,能牵动他的情绪才能让他有兴趣与她周旋。
“她意图勾引主子,算不算犯了大错?”谢晏京反问。
“她本来就是大人的通房,这个身份全府上下都知晓,伺候大人是她分內的事,大人久不宠幸她才不正常,她想伺候大人何错之有呢?”江灵蕴抬头朝谢晏京望去,似在等他的答案。
“既然是给我找的通房丫鬟,自然要我自己认可才算数,我不宠幸她,便是没有认可她的身份,你又怎知我是不是厌恶她?我让她退下,她还敢忤逆我,大言不惭地说要伺候我,该不该罚?”
丫鬟的冷汗把后背都打湿了。
江灵蕴与谢晏京爭辩就像一把锯子悬在她的脖间,左扯一下,右拉一下,备受煎熬。
“江灵蕴,你究竟是不是诚心想救她?”谢晏京继续挑拨。
丫鬟一把拽住江灵蕴的衣衫,“江姑娘,大人要的是你,你不想伺候大人,反而叫我来顶替你,你好阴毒的算计啊,惹怒了大人之后还敢和大人狡辩,我还要因你而受罚!”
谢晏京的眼底染上一丝笑意,等著江灵蕴做何反应。
“我愿意伺候大人。”江灵蕴平平静静地说了一句。
谢晏京朝丫鬟挥了一下手,丫鬟立即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江灵蕴和谢晏京两人。
谢晏京愜意地依靠在交椅上,江灵蕴还跪在那里。
“江灵蕴,过来。”谢晏京朝她勾了勾手指。
江灵蕴走到他面前,下一秒,他的手环住她的腰身將她搂在怀中。
她坐在他的腿上,情绪反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想怎么伺候我?”谢晏京问。
“全凭大人。”
这四字个,瞬间激起了谢晏京的怒火。
他抱起江灵蕴,將她放到床上,伸手解开她的衣衫。
吻落在她的唇上,带著几分惩罚咬住她的唇瓣,他像一团汹涌燃烧的火焰,似能吞噬席捲一切,身下的女人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平静无波,甚至,连最初的反抗都没有。
“江灵蕴!”谢晏京死死地盯著她,“你如此抗拒我,是在为秦裕守身吗?”
江灵蕴的眼中有了一丝情绪,是诧异。
又关秦裕什么事?
她又是为秦裕守的哪门子的身?
谢晏京这个想法好莫名其妙。
“大人真不在乎我腹中的孩子吗?他可是大人的骨肉,虎毒尚不食子,大人只顾自己的欲望不管他的死活,这样的行径岂不是连那些禽兽都不如!”
江灵蕴大声反驳,这一刻只管发泄,哪怕谢晏京听完更生气,她也憋不住了。
谢晏京没有像她想像中的发怒。
“你拒绝我,只是担心腹中的孩子?”他问。
“不然呢?”
谢晏京的情绪竟然肉眼可见地变好了,抚著她的脸颊,声音柔和了些,“医籍上有记载,你这个月份可以行房。”
“医籍记载的就能保证万无一失吗?为何还频繁有因孕期同房小產的传闻传出来?別说高门权贵之家,就算是普通的百姓,女子有孕后,都是要忌讳行房的,谁会拿子嗣来冒这个风险?”
谢晏京无言以对。
江灵蕴说著说著红了眼。
若真是让谢晏京为了这事伤了腹中的孩子,她寧愿自己拿刀抹脖子罢了!这条路,是她自己走的,后果也活该她自己承担。
一行清泪从眼角划落,江灵蕴转过脸去,哭得像是要碎了。
谢晏京最厌烦眼泪,江灵蕴哭起来和別人不一样,梨花带雨,让人疼惜。
他低头吻向她的眼角。
江灵蕴顿时闭上双眼,“大人,求你,不要。”
这是她最后的挣扎。
谢晏京捏著她的下巴,“江灵蕴,看著我。”
江灵蕴睁开双眼,睫毛湿漉漉的。
这一刻,谢晏京真不知道,他是应该和她讲道理让她不要过於紧张,还是直接离开让她安心。
她就那么坚信,只要同房,孩子一定会受到损伤吗?
最后,谢晏京妥协了。
他没有起身离去,而是侧身睡在江灵蕴身旁。
江灵蕴还是不敢放鬆,谢晏京没有离开,就还有可能继续。
过了一会,谢晏京动了。
他开始解身上的衣服,江灵蕴紧张地握紧双手。
“回府时,我已经沐浴了。”谢晏京將外衫扔了出去,恰好掛在衣架上。
江灵蕴的衣服也在上面,两人的衣衫交叠在一起,玄色与柔粉碰破撞出一丝繾綣。
谢晏京的手穿过江灵蕴的腰,搂住她的身子。
“江灵蕴,不许说不要!”
江灵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冰鉴在你房里,我房中闷热难以入睡,今晚,我歇在你房中。”
“只是歇息吗?”江灵蕴小声问。
“只是歇息,所以,不要和我说不要。”
“是。”江灵蕴低声回应。
下一刻,那条揽著她腰身的胳膊又收紧了力道,把她搂得更紧,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脖间,她整个人全部落入谢晏京的怀中。
她的身子很僵硬,根本无法放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害怕,是那种无法摆脱的恐惧深深刻在她骨髓里的恐惧夺走了她身体的控制权。
前世,沈业兴把她娶回去的当晚,她怀著身孕,本不宜洞房,沈业兴却不顾一切地强行占有她,纯为了发泄他的兽慾。
她抵死不从,沈业兴拿起那对象徵著喜结连理百年好合的烛台狠狠地砸在她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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