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蕴与谢晏京一同回到府上,时间才刚过午时。
“你昨晚没有休息好,你好好休息,我要入宫面见皇上。”谢晏京朝她交代一句。
“大人,你的伤势这么重,不可以告假吗?”江灵蕴柔声问。
谢晏京捧著她的小脸,“我这就入宫去给你请誥命。”
江灵蕴愣了一下。
“你先休息好,晚些时间才有精力接旨。”
“嗯。”江灵蕴乖乖地点点头。
谢晏京感觉江灵蕴乖有些假,就算她是演出来的,也比起动不动就想气死他要强得多。
谢晏京一走,青琉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姐,大人真的要给你请誥命啊!这情节可比话本子里写得还要让人上头啊,奴婢真的觉得大人喜欢小姐!”
江灵蕴不知道怎么才能把青琉脑子里的那些情情爱爱清理出去。
喜欢看话本子打发时间是可以的,可是,不能真的天天想著情情爱爱。
光看请个誥命风光无两,就不管背后明枪暗箭了?
青琉的心里还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小姐,不知道是几品誥命,怎么也得是个三品以上吧!”
江灵蕴倒是没在乎几品,这是谢晏京该操心的事,她有別的事情需要操心。
“青琉,算算日子,沈业兴和江月瑶应该要到津州了,帮我准备纸笔来。”
“是。”青琉立即去准备。
江灵蕴把信写好,唤了红鸞过来。
“红鸞姐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送一封信件,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津州知州的手中。”
“好的,江姑娘,我这就去安排。”红鸞接过信退了出去。
江灵蕴知道谢晏京养的有专门送信的信使,比正常的信使要快几倍不止。
他说了,她可以借他的势,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
江月瑶孕吐得厉害,一路上走走停停,耽搁了好多时间。
江木林態度坚决要把江月瑶嫁给沈业兴,沈氏不敢和江木林对著干,偷偷派了几个人去接应江月瑶。
奈何江月瑶的身体吃不消,距离津州还有差不多三十里的时候,江月瑶又要停下来休息。
沈业兴来到马车前,脸色有些不悦,“瑶瑶,你就不能坚持一下吗?咱们走快一点,天黑之前就能到达津州城了!”
“沈业兴,我怀的可是你沈家的骨肉,我这么难受,你都不能体谅我一下,如果孩子有个什么闪失,你可不要怪我。”江月瑶威胁道。
“好,好,休息,停下来休息。”
“我要去驛馆或者客栈。”江月瑶冷声提条件。
“那去客栈休息吧,等你舒服了咱们再继续赶路。”沈业兴让车夫调转了方向。
到了客栈,江月瑶让她母亲派来的人贴身伺候,把沈业兴的人全部都赶到外面。
沈业兴想进去看看她,都被拦了回去。
“你们这些没眼色的下人,连我也拦!”沈业兴怒喝一声。
“表公子,二小姐要休息了,你就不要再来打扰她了。”隨从嘴是客气,却没让开。
以前,沈氏的人对沈业兴非常恭敬,把沈业兴当主子一样,现在的態度却很冷硬。
沈业兴心中鬱闷,他娶了瑶瑶,和姑母亲上加亲不好吗?
难道,不光是江月瑶骗他,姑母也一样在骗他?她们根本就没想与他结亲!
房中,江月瑶看著面前的药丸,心中有些害怕。
“嬤嬤,这药吃了真的能落掉我腹中的孩子吗?会不会有危险?”
“二小姐,现在只有这个法子了,当然是汤药更稳妥一些,可是熬汤药就会被表公子发现,他手下人多,咱们不能与他撕破脸。”沈氏派来的嬤嬤小声劝著。
“父亲真这么狠心对我不管不顾吗?”江月瑶心中一阵悲凉。
“二小姐不要难过,老爷还是疼爱二小姐的,夫人说,老爷可能是受到江灵蕴的威胁了,不敢得罪首辅大人,所以才狠心让小姐嫁给表公子。”
江月瑶一想到江灵蕴现在过著被谢晏京捧在手心宠爱的日子,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绝不能嫁给沈业兴!
她不会让江灵蕴得逞!
江月瑶拿起那颗药丸直接吞下。
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腹中就开始抽痛,疼得整个人在床上翻滚,嬤嬤和丫鬟往她嘴里塞了一块棉布不让她发出声音。
她们人少,沈业兴人多,万一惹怒了沈业兴,怕节外生枝。
疼痛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缓和一些,江月瑶的脸色一阵青白,唇上毫无血色,如果不是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著,简直就和死了一样。
“二小姐,孩子已经落了,明日出发的时候,您要装著若无其事的样子,等进了城,见到夫人,一切都好了。”
江月瑶流出两行清泪,缓缓点了点头。
她不敢落胎太早,怕在马车上顛簸太久有血崩的危险,距离津城还有三十多里的距离,今晚又可以服些药休息一晚,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
谢晏京入宫准备去御书房见面皇上。
三皇子远远朝他走来,
“首辅大人,听说你今日没有上朝,发生什么事了?”
谢晏京停下脚步,朝三皇子望去,不答反问,“三殿下上次给我的书甚是有趣,可还有別的?”
“有!首辅大人还要吗?等下我立即派人送去府上。”
“不急,等会自会有人来取。”
“好!我等你。”三皇子乐呵呵地合上扇子,“你现在是不是去面见父皇?”
“没错,三皇子要不要一同前去?”
“不不不。”三皇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昨天父皇查了我的课业,才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我躲还来不及。”
谢晏京扬起一丝浅笑,“三殿下,那我先告辞了。”
御书房內,宣帝正在批阅奏摺,年过四十的他穿著常服,髮丝只用一条穿著翠玉的髮带束著,如此简单的装扮,却不失帝王威仪。
“啪!”宣帝合上奏摺扔在桌子上,“参参参,就知道参!不来上朝肯定就是有事,这也值得参!”
“皇上,首辅大人求见。”太监快步走进来通报。
“让他进来。”宣帝直起身子,依靠在龙椅上,目光盯著刚从外面走进来的谢晏京。
“参见皇上。”谢晏京恭敬行礼。
“今日为何无故早朝?你知道那些大臣是怎么说你的吗?说你仗著朕的宠信,敢不把朕放在眼里,有事为何不告假?”
谢晏京没有回答,而是动手解衣服。
大內总管御前一等太监徐四海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像铜铃,连忙上前劝阻,“首辅大人,有话好好说,不可圣前失仪!”
谢晏京扒开一点衣服,露出肩膀上缠绕的纱布。
“皇上,臣昨夜遇刺了,差一点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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