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到办法了吗?”九皇子转头朝江灵蕴问道。
“九殿下,纸鳶落的方向不是很高,如果用什么轻轻地砸一下树枝,纸鳶应该就会掉下来了。”江灵蕴分析了一下。
九皇子往四周瞧了瞧,没有发现什么趁手的东西,突然坐在地上把靴子脱了下来,一脸开心地递给江灵蕴。
“用我的鞋子吧!”
江灵蕴接过靴子,朝著纸鳶的方向拋了过去。
好消息,扔得很准。
坏消息,靴子和纸鳶一起卡在了树枝上。
九皇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正准备给江灵蕴喝彩的巴掌都没有拍响。
“对不起,九殿下,可能我刚刚用的力气有点小了。”江灵蕴一脸歉意的朝九皇子说道。
“没事,我还有一只。”九皇子把另一只靴子也脱了下来递给江灵蕴,“我相信你,这一次一定可以的!”
小小的孩童脸上全是坚定的信任。
江灵蕴用力的点点头,拿起靴子朝著纸鳶的方向拋去。
最后,两只靴子一个纸鳶稳稳地掛在了树上。
九皇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脚,眼里渐渐有了一层水雾。
很委屈,但不能掉眼泪。
像他这么大的孩子,经歷这种事,可能哇的一声就哭了,他却控制住了情绪,也没有生气,只是委委屈屈地站在那里,连一句责备江灵蕴的话都没有说。
江灵蕴心里难受极了,连忙蹲下来安慰九皇子,“九殿下,你別难过,首辅大人一定有办法,我让他帮你把靴子和纸鳶都取下来。”
九皇子偷看了谢晏京一眼,又看了看江灵蕴,不太確定首辅大人会听这个女子的话。
江灵蕴起身走到谢晏京面前,伸手扯住他的衣袖晃了晃,“大人,帮帮忙好不好?”
“昭阳公主非常珍视这一颗凤凰木,若是人为损坏,掉了一片叶子都会被重重责罚。”谢晏京缓缓开口。
九皇子点了点头,附和他的话。
江灵蕴石化了。
“是我的纸鳶落上去了,你想帮我才又把靴子也卡在了上面,不关你的事,不用管我,你去看马球赛吧,我等会就去告诉姑姑。”九皇子红著眼睛朝江灵蕴安慰道,小小年纪却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懂事。
“我可以帮你把靴子和纸鳶都拿下来。”谢晏京突然开口,他是对江灵蕴说的。
“谢大人!”江灵蕴连忙道谢。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谢晏京朝她耳边靠去,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今晚不熄烛火。”
这是什么条件?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熄了烛火一片黑暗,她都不知道有多难为情,还要亮著烛火,那岂不是什么都瞧得清清楚楚!
谢晏京不等她回应,飞身而起將靴子和纸鳶全部取了下来。
“等等!”江灵蕴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九皇子开心地接过靴子和纸鳶,“多谢首辅大人。”
穿上靴子之后,又开心地朝江灵蕴跑了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灵蕴。”
“江灵蕴,我记住了。”这个能让指使得动首辅大人的人,他一定要记住了。
九皇子拿著纸鳶跑了。
江灵蕴还站在原地,一阵清风吹来拂动她的秀髮,配上她一言难尽的表情,颇有些淒凉感。
谢晏京看著她的模样眼底儘是笑意,朝阳才刚刚升起不久他就有些期待日落了。
昭阳公主府內没什么花园景观,除了几幛建筑之外,就是一片像练兵的校场一样的空地,围绕著这一片空地建了一圈凉亭,摆了一些绿叶的植物。
怪不得能在府上办马球赛,有足够大的场地。
马球场上已经有很多人了,三天两两聚在一起閒聊著。
周围每隔一段距离,站著一队身著鎧甲的兵马司侍卫。
江灵蕴的目光朝这些侍卫望去,有些好奇,“大人,马球赛不是一个娱乐的赛事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侍卫?”
“上场的人身份都不一般,自然是谁也不服谁,一但起了衝突,兵马司的人在场,能迅速控制场面。”谢晏京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江灵蕴点了点头。
谢晏京朝一个方向望去,目光落在身穿鎧甲但是背后多了一件黑色披风的男子身上。
这人就是在兵马司刚上任不久的秦裕,任兵马司副指挥使。
今日本不应该由他来当值,谢晏京特意將他调了过来。
秦裕早就看到谢晏京和江灵蕴的身影了,他的心里一阵酸涩,虽然,已经写下退婚书,可是,他的心里越发放不下江灵蕴。
谢晏京给江灵蕴请了誥命那晚,他喝了一夜酒,把自己灌得烂醉。
江灵蕴的那一句话,就像一把刀子时不时刀锋对准他的心臟一片片凌迟著他的心。
她说,他们本应该成为夫妻的……
她本应该是他的妻子。
江灵蕴一直没有注意到秦裕,谢晏京拉著她的手朝秦裕的方向走去。
秦裕看到谢晏京径直朝他走来,抬步上前行礼。
“参见大人。”
谢晏京兼管兵马司,是秦裕的直属上司,秦裕不敢有半分不敬。
江灵蕴还是没认出秦裕,只觉得声音有些耳熟,鎧甲头盔都是一模一样的,面前的人除了多一件披风之外,与別的侍卫没有任何区別。
谢晏京朝江灵蕴望了一眼。她竟然不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秦裕也发觉了,暗暗握紧了双手。
江灵蕴感觉到谢晏京的目光,一脸疑惑的看著他。
谢晏京怎么用这种情神看她?
突然,谢晏京露出一丝笑容。
江灵蕴更纳闷了,“大人,怎么了?”
“没什么。”谢晏京摇头,当著秦裕的面,握著江灵蕴柔软的手朝前方走去。
秦裕看著江灵蕴的背影,心在滴血。
阿蕴是在故意与他划清界限吗?
她之前还坚定的要离开盛京,如今有了誥命的身份,她会选择和首辅大人在一起了吧?
四周的凉亭里也坐满了人,中间用屏风隔成了一间一间的,公主府的丫鬟忙碌著上些冰饮和鲜果。
坐位是提前排好的,地位越高距离昭阳公主的位置就越近。
谢晏京的位置在右边第五个隔间。
他带著江灵蕴往那个方向走去。
两人一入席,丫鬟立即端上来一些冰饮和鲜果点心。
江灵蕴的目光落在这些鲜果和点心上,前世江月瑶说,这些都是宫中的御膳房做的,民间的点心根本无法復刻。
她拿起一块荷花一样的糕点尝了一口。
咬的时候是酥酥脆脆的口感,一进入口中却又绵软即化,甜香可口,她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谢晏京唇角的笑意更甚。
江灵蕴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准备拿第二块糕点的手,再好吃也不能多吃,否则,被別人看到,会嘲笑她没见过世面。
“喜欢吃就多吃点,不用顾虑。”谢晏京把他那碟的荷花酥放到江灵蕴面前,从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爱吃这个。
江灵蕴也不客气,拿起那块荷花酥咬了一口。
“刚刚向我行礼的那个兵马司的副指挥使,你有没有觉得有些眼熟?”谢晏京突然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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