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负责宫规,调教宫里宫女太监的嬤嬤,你要是没有毛病,她能挑得出来吗?本宫也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教养你的?你在凉州长大,就可以学凉州那些荒蛮无礼,一点规矩都不学吗?”
元妃一通质问,楚茵茵立即低下头。
是啊,她母亲从来不教她,要是母亲从小教她,她也不至於长大了还在这里学规矩,还让人笑话。
元妃更是生气。
楚家应当举全家之力来拥护她的儿子!
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嫂还想插手楚茵茵的婚事,故意把楚茵茵养的不懂规矩,以为这样就能逃离她的掌控?
就这点小伎俩,她是不屑计较!
別说是楚茵茵,包括她那几个侄子的婚事,都得是她说了算!
三皇子若是在夺位之时失利,楚家能有什么好下场!
“回去吧,学不好规矩不要来见本宫!”元妃不耐烦地挥挥手。
“姑母,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议。”楚茵茵还不死心。
“何事?”
“我想去谢府参加宴席。”
“你堂堂一个县主,去参加一个妾室的宴席,就不怕丟了身份吗?”
“听说昭阳公主也会去。”
“昭阳公主?”元妃脸色一沉,“她还真是爱屋及乌啊!就因为她与邵將军不得相守,瞧瞧她都干了什么!”
“姑母,我若去了还能抢一些江灵蕴的风头,毕竟,我是皇上新封的县主,若是不去,岂不是让江灵蕴独揽风光。”
“去了之后不要再惹出马球赛那种丟人现眼的事,你越是这样,谢晏京越不会喜欢你。”元妃冷声提醒。
“是。”楚茵茵连忙应了一声。
她的心里有些纳闷,平常姑母不都是希望她和江灵蕴爭,甚至不惜让她对江灵蕴痛下杀手,怎么今天反而好像很忌惮江灵蕴的样子?
难道,江灵蕴得了誥命,姑母想拉拢江灵蕴了?
楚茵茵走后,元妃身旁的嬤嬤赶紧上前。
“娘娘,让县主去参加宴席,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这次的事她全然不知情,能出什么意外?让她去,刚好可以让谢晏京看清楚只有楚茵茵才是他后宅最合適的人选,否则,后宅不寧,看他还能在前朝如何大杀四方。”元妃说完,扯出一抹冷笑。
……
虽然谢晏京说以大夫人的名义发请帖,大夫人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她握著江灵蕴的手,紧张地询问,“灵蕴,你说这一次,要是真没多少人来怎么办?”
江灵蕴反握著大夫人的手安慰,“母亲,大人都那么说了,自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您不用担心。”
“你那么信任他啊?”
“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是非常信任他的。”
“我……没那么信任他,从小就没怎么听过我的话。”大夫人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十斤的体重,九斤九两重的反骨。”
江灵蕴听著这形容忍不住笑了。
“灵蕴,你和你说,他要开蒙的时候,我请夫子来给他开蒙,他不要,他非要去外面读书,一个月才能归家一次,他第一次去读书的时候,我送他去,回来哭的嗓子都哑了,一个月我瘦了十斤!吃不好,睡不好,好不容易熬到一个月,可以见见他了,一见到他,我就忍不住把他抱在怀里,你猜他和我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江灵蕴好奇地询问。
“他顶著一张稚嫩的脸,一板一眼地对我说,『母亲,夫子说男女有別请你自重』。灵蕴,你听听,四岁的小屁孩,我抱一下怎么了?他让我自重。”
江灵蕴忍不住笑了,脑海里自己补闹出那个画面。
“有点可爱。”
大夫人脸色一僵,“算了,我和你说不清楚,你们两个现在睡一个被窝,是一伙的,怎么能体会我的心情。”
江灵蕴一看大夫人生气了,连忙轻声哄著,“母亲,我和您是一伙的。”
大夫人忍不住笑了,“说好的,不许叛变。”
“不叛变!决不叛变!我最喜欢的就是母亲了。”江灵蕴主动用脸蹭大夫人手心。
大夫人宠溺地揉了揉江灵蕴粉嫩嫩的脸颊。
还是女儿好啊,软萌可人,怪不得叫贴心小棉袄呢!终於不用再羡慕別人了,现在,她也有了。
“大夫人!”秋嬤嬤一脸笑意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有宾客到了,大夫人,您和少夫人现在得去迎客了。”
“这么早就有人来啦?”大夫人有些惊讶。
“是啊。”秋嬤嬤点点头
“灵蕴,走,隨我去迎客。”大夫人拉著江灵蕴的手朝外走去。
宴席设在谢府的花园,楼台亭阁刚好可以遮住艷阳,风景又好,大夫人又命人买了许多正当季的鲜花来点缀,排面绝对没的说。
大夫人不忍江灵蕴累著,见过来过客人后,就找个机会让她去休息一会,她自己先赔著这些客人。
江灵蕴摇著手中的扇子,看著远处不停被小廝领进来的客人。
“少夫人不用紧张,等需要少夫人出面的时候,奴婢自会提醒少夫人,少夫人只管好好休息就行了。”秋嬤嬤安慰一声。
“秋嬤嬤,在准备宴席的这几天,没有发生任何可疑的事吧?”江灵蕴轻声询问。
“没有,奴婢恨不得一天到晚盯著,就怕出什么紕漏,少夫人放心,奴婢在这府上二十多年了,什么都摸得清清楚楚,绝不会给人机会钻空子。”
“光是府中,老夫人和二夫人都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今日我如此风光,宴席一结束,我便在这盛京有一席之地了,她们未必能忍得了我。”江灵蕴还是有些担忧。
最近,府上太平静了。
“奴婢懂,少夫人今日也要格外小心,不仅是红鸞,还有几个暗卫寸步不离的守著少夫人呢。”
“嗯。”江灵蕴点点头,“如果发现了什么,不要打草惊蛇,立即告诉我。”
“是。”秋嬤嬤应了一声。
此时,老夫人还坐在佛堂里,手腕上掛著一串佛珠,面对著案台上的佛像,双目紧闭。
二夫人来到佛堂外,疑惑地朝云嬤嬤看了一眼。
“云嬤嬤,母亲这个时候唤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二夫人试探地问了一句。
她还想去迎接宾客呢。毕竟谢府还是她掌家,她要是不出现別人还以为她要被剥夺掌家权了!
“二夫人进去就知道了。”云嬤嬤没有泄露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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