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红木的盒子,上面还雕刻著一朵玉兰花。
马球赛那天,谢晏京想將琉璃珠改成別的样式送给江灵蕴,江灵蕴不同意,他回来后,就重新画了图样,送去珍宝坊打了一根髮釵。
昨日,这根髮釵便已送到府上,他想在宴席结束后送她,昨日发生了那么事没有机会送。
江灵蕴没有注意到那个盒子,直到吃饱,青琉伺候著她漱口,净手,她还是没有发现。
“大人,我吃饱了,咱们直接去母亲院里商议查帐一事吧?”
“等等!”谢晏京终於忍不住,將那个红木盒子拿了起来,“给你的。”
“这是什么东西?”江灵蕴直接问。
谢晏京还是第一回这么郑重地送別人东西,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忐忑,担心江灵蕴不喜欢,又有些难为情。
江灵蕴还直接问,更是磨得他情绪有些失控。他都有点后悔,自己是失心疯了吗?怎么突然干这种酸腐的要命的事!
“你喜欢的话就留著,不喜欢的话就扔了吧。”谢晏京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江灵蕴缓缓打开这个红木匣子,里面竟然是一枚髮釵,釵体是纯金打造的,顶端是一簇盛开的花朵,每一朵花瓣都薄如蝉翼,栩栩如生,花朵的中间镶嵌著几颗红色的宝石,更神奇的是,她將髮釵举高了一些,花瓣竟然收拢了一些。
“青琉,你看到这个髮釵上面的花瓣在动了吗?”江灵蕴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奴婢好像看到花瓣稍微收拢了一些。”
江灵蕴又將髮釵高高举起,这一次,清晰地看到花瓣竟然全都绽放开了!她又將髮釵放低一些,花瓣收拢了一些。
“这根髮釵简直是巧夺天工啊!”江灵蕴喜爱得不行,“青琉,把我头上的髮釵取下来,给我把这支戴上。”
“是。”青琉连忙接过,將原来的换了下来。
江灵蕴试著走了两步,“我走起来的时候花有没有动?”
“动了!动了!不过幅度没有那么大。”
“那应该是只要动起来就能有变化,我听说有一种机关术製作的木鸟能够飞上天,应该这根髮釵也是用了那种技巧,以前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大人送的礼物真是別出心裁。”
江灵蕴正抬手摸这根髮釵,听到青琉这句话,手僵在了半空。
这只髮釵是谢晏京送给她的礼物?
他为什么平白无故地送她礼物啊?
谢晏京去而復返,“你不是要去母亲院里?怎么磨磨蹭蹭的。”
江灵蕴连忙伸手捂住髮釵,像是个陀螺一样转了一圈,“我,我头髮乱了,还要再梳理一下,大人再等我一会。”
谢晏京上前一步拽著她的胳膊,看到她头上別著的这根髮釵。
这么久没出来,原来是在戴这枚髮釵。
江灵蕴有些不好意思,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了,低著头双手绞著手中的帕子,她戴著这根髮釵,颇有点女为悦己者容的感觉。
“好看,今日就戴这支吧。”谢晏京柔和的声音从江灵蕴的头顶传来。
不等江灵蕴回答,谢晏京握著她的手朝外走去。
江灵蕴满心想的全是这枚髮釵上的花朵隨著她的步伐一开一合的样子,可惜,她自己看不到。
“喜欢吗?”谢晏京突然开口问。
“喜欢!”江灵蕴点点头,“谢大人。”
“喜欢花冠吗?”谢晏京又问。
“大人,你所说的是那种直接套在髮髻上,整个头都可以包住的花冠?”江灵蕴眼睛都亮了。
谢晏京想了想,点了点头,“差不多。”
“花朵也能动吗?”
“那么大的花冠,花朵都能动的话显得烦冗杂乱,能好看到哪去?”
“也是。”江灵蕴点点头。
“可以加两只蝴蝶,蝴蝶振翅,灵动曼妙。”谢晏京又道。
江灵蕴的脑海里,已经有那枚花冠的样式了,“大人,究竟是哪个能工巧匠想出来的样式啊?”
“你不用管谁想的。”谢晏京拉著她走进了大夫人的院內。
大夫人也刚刚用完早膳,秋嬤嬤已经向她匯报了管事房的情况,帐本几乎全烧光了,放火的人也查到了,是夜巡的小廝不小心打翻了烛台。
“大夫人,这件事肯定是二夫人命人干的!要不要对那个小廝严刑拷打。”秋嬤嬤提议道。
“秋嬤嬤,不用费那功夫了。”江灵蕴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夫人立即朝门口的方向望去,看到江灵蕴走进来,眼中顿时溢满了笑容。
“母亲。”江灵蕴上前行礼。
“快坐,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江灵蕴柔声回应,坐在了大夫人的身边。
谢晏京坐在一侧,大夫人眼里全是江灵蕴,完全忽略了这个亲儿子的存在。
“母亲,有刘管事的证词就足够了,足以证明二夫人就是做了假帐,贪了府上的银子,至於那把火,咱们不必非查得清清楚楚,有时候,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才是有口难辩。若是严刑拷打,还容易被人说母亲不尽人情,府中的下人更对母亲心生怨言。”
“少夫人说有有道理,是奴婢过於急切了。这么多年二夫人经常败坏大夫人的名誉,府中的下人对大夫人非常惧怕。”秋嬤嬤连忙接话。
江灵蕴就是考虑到这一点。
不仅要夺回管家权,还要得人心。她要这谢府的內宅只认大夫人这一个主子。
“昨晚发生的事,整个盛京都知道了,咱们再加一把火。”江灵蕴胸有成竹。
“这把火怎么加?”大夫人满脸期待。
“府中大大小小的开销差不多都是母亲的铺子供给的,价格甚至低於了成本价,二夫人揣著明白装糊涂,对外还宣称她掌管谢府的庶务后还一直照顾母亲的生意,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个月的帐还没有结,帐本和单据都烧没了,等到月底的时候母亲只管按照市场上的价格来对帐,从这个月起只要是府里买了母亲铺子里的东西,就按市面上的价格支付,咱们先討点利息回来。”
“好!”大夫人只觉得一阵痛快。
这么多年稀里糊涂过,如今,也该彻底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灵蕴,接下来的事交给母亲处理,你好好休息,等母亲的消息。”大夫人这才看向谢晏京,“晏京,刘管事的口供呢?”
谢晏京把那份口供拿了出来,秋嬤嬤接过递到大夫人手中。
大夫人仔细看完,冷笑一声,“我这就带上这份东西去给老夫人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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