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眾人將这一幕看在眼里。
梁和平意味深长地看向陆野,“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弟妹胆子小嘛,我看她这样子,胆子挺大的啊!”
二话不说就动手,偏偏人家还每一句都说得在理,就算是刘翠芬真要去告,也不占理。
陆野唇角轻勾,语调懒散。
“我没说错,我媳妇確实胆子小,只不过这刘嫂子欺人太过,我媳妇也是为了我的名声著想。”
梁和平白了他一眼。
“真应该给你面镜子,让你好好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陆野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嫉妒。”
梁和平:“……”
虽然以前就知道这人脸皮厚,但是没想到还能这么不要脸。
老男人娶媳妇,真可怕。
院墙处,苏悦並不知道身后的人都在议论自己。
她揪著刘翠芬的头髮,迫使她抬头。
义正言辞地开口,“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敌人故意潜入我们军属之中来分裂我们的,说,你是谁派来的?”
“你潜入进来多久了?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这顶帽子扣得不可谓不大。
刘翠芬又急又慌,“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敌特分子,什么潜入,什么最终目的,明明是你动手打我。”
“我来部队快十年了,我是什么人谁不知道,倒是你,才来部队两周,就闹出这么多事,要我说,你才是敌特分子。”
苏悦冷笑,没有自证,而是直接开口,“你说你来部队快十年了,那岂不是证明你这十年间,已经给外面送了很多信息?”
“杨副团长呢?他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他也是敌特分子?”
一听她扯到自家男人,刘翠芬急了,“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她说著,挥舞著双手就朝著苏悦的脸上抓过来。
陆野见状,急忙就要上前。
刚迈出两步,就看到刘翠芬整个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整个人直接哀嚎起来,“疼,疼,疼,快放开我。”
苏悦掐著她脉门的手不但没松,反而更加用力。
“说,你今天晚上闹这一出的目的是什么?”
她说著,声音突然压低,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很疼吧,我告诉你,我再用力一下,你以后就得变成一个瘫子了。”
“你猜到时候杨兵会不会要一个瘫子。”
这话当然是故意嚇她的。
她掐的是脉门,这里是橈动脉表浅处,用力掐压会非常疼痛,但並不会致残。
但是刘翠芬不知道啊,苏悦只是掐了一下自己,身上疼得厉害,她是真的怕自己会变残疾。
“別掐了,我说,我就是记恨你拿了模范军属,陆团长今天又欺负我男人,我才故意这么做的。”
她说著,害怕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就是想给你们个教训,我真的不是什么敌特分子。”
苏悦眸光泛冷,“是你自己想给我们个教训,还是杨副团长攛掇你来的?”
刘翠芬下意识想说是自己。
话刚到了嘴边,就感觉苏悦掐著自己的手再次用力。
害怕真的变残疾,她急忙道:“是我男人,是他说让我出来这么做的。”
她知道自己这话一出,杨兵不会放过自己。
但是相比较变瘫痪,她寧愿被杨兵揍一顿。
她的声音並不小,院子里其他几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陆野神色未变,只是眼神变得幽暗森冷。
一瞬间,他心里想了很多。
他是二十三军的,师长是秦大发。
但是杨兵是二十二军的,师长是沈建民。
杨兵让刘翠芬这么做,背后有没有沈建民的攛掇?
隔壁,杨兵一直守在堂屋正门后面,听见刘翠芬的话,他心里暗骂一声。
怕刘翠芬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又怕自己出去的面对陆野的怒火。
赶紧回到房间扯过炕上正在玩闹的小儿子。
“小军,你快出去喊你妈进来,就说你要睡觉。”
外面,苏悦冷冷的看著刘翠芬,“现在给陆野道歉。”
她一方面是確实生气刘翠芬那么说陆野。
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在陆野面前刷一下好感。
自从她对王红军做的事情被陆野发现后,再面对陆野,她心中总是莫名的害怕和畏惧。
这些天她一直在装乖。
现在这么个刷好感度的机会,她自然不愿意放弃。
刘翠芬已经完全被她刚才的话给嚇到,这会儿鼻涕眼泪横流,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一听苏悦的话,急忙开口,“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男人不能生。”
苏悦目光森冷地盯著她,“你是没吃饭吗?声音大点。”
她说著,抓著她头髮的手也开始用力向后扯去。
有那么一瞬间,刘翠芬甚至怀疑自己头皮要被扯掉。
她急忙开口,“对不起,陆团长,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你,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计较。”
她喊完后,急忙看向苏悦。
苏悦却没有放过她,而是继续道:“还有呢?”
头皮,手都疼得厉害。
她不敢耽误,也不敢再得罪苏悦。
“我不应该故意找茬,你们继续吃继续聊,聊到几点都行。”
苏悦还是不满意,提醒了一句,“还有之前表彰大会前,你故意往我衣服上泼墨水的事。”
刘翠芬下意识就要否认。
就对上苏悦威胁的眼神。
心里將苏悦骂了个狗血淋头。
却不敢反抗。
闭著眼睛大喊,“对不起,我不应该因为嫉妒就故意往你裙子上泼墨水,想要害你出丑。”
道完歉后,她哀求地看向苏悦,“我保证以后我一定离你远远的,再也不来找你麻烦,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她真怕时间再久一些,或者苏悦一个不注意,她就真的残废了。
將她这副样子看在眼里,苏悦眼里划过一抹讥讽。
“记住你说的话。”
丟下这句话,鬆开了抓著刘翠芬头髮和脉门的手。
刚一恢復自由,刘翠芬急忙转身朝著房子跑去。
快进房子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小儿子从堂屋跑出来,她急忙弯腰,一把捞起小儿子就朝里面跑去。
背影慌乱,仿佛身后有鬼一样。
看她的身影消失,苏悦这才收回视线。
对著眾人的时候,她脸上刚才的冷漠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一脸仓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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