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脑子不太清醒,我……”
“江离枝?”
江离枝正要解释,一道声音猛然打断了她。
“你居然找到了军营来?”谢亭轩快步走过来,看著江离枝眉头紧紧皱起。
竟忘了,这人也在京郊大营。
江离枝忍不住暗道了声冤家路窄。
“程朗,你先跟我来,等会我再与你细说。”她並不愿意和谢亭轩纠缠,准备带著程朗先避开他。
程朗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跟上她。
却不想被谢亭轩拦住去路。
“程朗?”谢亭轩的眉头皱的死死的。
他先看了一眼程朗,隨即又朝著江离枝看过来,表情语气都很不悦,“你又跟程家人混在了一起?”
“我跟你说过,我娘不喜欢你跟程家人在一起,你竟然还跟他来往!”
谢亭轩很不快。
人人都说镇国將军的夫人跟人私奔了,有这么个娘在,江离枝就应该跟程家避得远远的!
就是碰上了也只能当不认识。
她总是不听他的话!远不如表妹来的温柔小意。
“谢亭轩,我跟什么人来往,什么时候轮到你,轮到你们谢家来干涉了?”江离枝神色从容坦荡。
“程家是我的外家,我与程朗血脉相亲,我不跟他们亲近,难道跟你们谢家亲近?”
又是这样!
谢亭轩已经连著许久在江离枝这边吃闭门羹了。
虽然江离枝时常把他们再无关係掛在嘴上,可那不过是气话,他可以不计较。
但……
和程家来往绝对不行!
“不要再任性了!”谢亭轩斥道,“你想让我们谢家都跟你一样沦为京城的笑柄吗?”
江离枝也渐渐失了耐心。
“你到底是聋还是瞎?”她道,“我们退婚的事早已知会过官府,你再纠缠不清,別怪我不客气!”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来围观的人。
都是些京郊大营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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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不乏因为得知崔將军要举荐谢亭轩进金吾卫,而和他不对付的人。
眾人开始纷纷指指点点起来。
谢亭轩的心头也升腾起了几缕火气:“江离枝!”
他怒道:“我是在为你好,程家养出你娘这么个水性杨花的人,你还要往程家靠,是嫌不够丟……?”
啪!
江离枝重重一巴掌甩在谢亭轩的脸上。
“你疯了!”谢亭轩没想到江离枝竟敢朝他动手,顿时勃然大怒,眼睛一红,就要衝上来反击。
程朗原本还沉浸在江离枝居然会打谢亭轩的震惊当中。
见谢亭轩想要动手,当即没有丝毫犹豫,挥臂將江离枝护在身后,一脚踹在谢亭轩的肚子上。
谢亭轩一时没有防备,竟被他踹了个正著。
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谢亭轩被这接连的一巴掌和一脚打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再次动手。
被及时赶来的郎將拦住。
郎將將两人隔开,怒斥道:“承天营禁止私斗滋事,你们俩不知道吗?”
江离枝正想站出来解释。
程朗一把按住她的手。
“属下知罪,但他辱我姑母,妄图伤害我的家人,我不能忍。”
谢亭轩也不肯就这样草草结束:“他竟敢动手,这件事情我也绝不善罢甘休!”
郎將顿时有些头疼。
这两个人都很受崔將军的重视,竟然打起来了?
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迟疑了一下,招来手下的一个兵,让他去匯报崔將军。
隨后才道:“这件事既然你们俩都有问题,那就一人受十军棍,就这样。”
“属下甘愿认罚。”程朗拱手道,“但认罚可以,我要和他上演武台生死斗!”
他伸手一指谢亭轩。
谢亭轩脸颊微微抽搐。
这人是个疯子吗?
连郎將也跟著眉头一皱。
承天营中確实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是营中有人產生了什么哪怕是死都不可化解的矛盾,就可以上演武台进行生死斗。
可这是要命的!
这两人哪就到这个地步了?
“不行!”郎將想都不想,直接一口拒绝。
谢亭轩悄悄的鬆了口气。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会输给程朗,但他也不愿意拿命做赌注。
眼见程朗还想要说话,谢亭轩立马道:“既然生死斗不行,那就换別的。”
“我也不欺负你,咱们就来比骑射,输了你就向我磕十个头。”
目光又看向江离枝:“还有她,从今往后,你们程家的任何人都不许再找她。”
程朗眉头皱了皱。
江离枝冷笑一声:“你说比什么就比什么?哪来的那么大的脸?”
谢亭轩脸一黑。
这时郎將也皱著眉道:“程朗前几日才受了伤,手脚並不利索,这个比试不公平。”
谢亭轩可不在乎什么公平不公平,他一抬下巴,挑衅地看过来:“怎么?你不敢吗?”
“程家果然是一群缩头乌龟。难怪会养出那样……”
接受到江离枝冷冽的目光,他到底没敢將下半句说下去。
程朗却已经忍不住了:“比就比,怕你不成!要是你输了……”
话还没说完,郎將已经將他的话打断:“你们俩要比试可以,但这赌注就免了。”
有他的干预,谢亭轩只能不情不愿的同意。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演射场。
江离枝与程朗落在最后头。
她皱著眉问道:“你受伤了?不是一直待在大营中吗?怎么会受伤?”
程朗有些彆扭的避开目光,含糊道:“只是不小心……”
江离枝自然不信,还想要问清楚。
这时谢亭轩已经走到靶场前握起了弓箭,他挑衅道:“怎么,躲在后面是不敢比了吗?”
“要是不敢比了,就趁早认输,承认你们程家全是懦夫。”
程朗冷著脸上前,拿起弓箭。
……
主帅营帐內。
崔將军正和萧厌离一起在看一幅舆图。
图上的线条並不是十分清晰,上面还圈画著几个十分模糊的標誌。
“宸王,依您之见,这幅舆图?”
这是他偶然的情况下得到的一幅舆图,画的似乎是边境的地势地貌,只是他在京畿镇守多年,对边关並不了解。
因此並不清楚这张舆图上画的到底是哪个关隘。
再者,这幅图上有些东西他看不太明白,所以只能让人请了宸王来。
萧厌离手指轻点在舆图边缘的一个位置,眉头微微锁起:“这里应该是承潼关。”
手指稍稍偏移了一下:“这是承潼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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