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子没事。”春棠摇头。
她就知道郡主会担心程公子,所以特地跟过去看了一眼,確定陈朗没事,这才过来匯报的。
隨即又想到了程婉盈的问题:“至於其他人,奴婢倒是没有听到有其他人受伤的消息。”
程婉盈也跟著鬆了口气。
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江离枝有些诧异的看她。
总觉得这位表姐的態度有些不对。
她是在担心程朗?
可是看著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心里一瞬间划过许多念头,江离枝都暂时压了下去:“那就去看看吧。”
谢亭轩被抬到了围场处。
江离枝和程婉盈到的时候,围场的四周已经站了不少人。
几个太医正在给谢亭轩把脉诊断,江离枝往前看去,看到了穿著一身明黄色劲装的圣上。
竟然都惊动了圣上?
“如何了?”等到几个御医把完脉,圣上才沉声问道。
陆院判在心中斟酌了一下,上前叩首:“陛下,观这位谢小將军的脉象,他应该是中毒了。”
中毒?
江离枝朝著谢亭轩的方向望去。
果然见他面色一片惨白,眼皮上方和嘴唇上都透著股乌青之色。
確实是中毒的样子。
可是他在后山打猎,怎么会中毒?
正思索著,突然有一道尖锐的声音闯了进来。
“表哥,表哥你怎么样了?”林楚楚从人群后方挤了过来。
来到谢亭轩的身边,看到他的模样,林楚楚被嚇了一跳,隨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微一凝。
圣上倒也没怪罪她的失礼。
只对著陆院判道:“可能看得出是什么毒,有没有办法医治?”
谢亭轩他留著还有用,暂时可不能出事。
陆院判面露迟疑之色:“这……”
“这毒若想要试出来到底是什么,要花上不少的时间。”他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谢亭轩,“可这位谢少將军的情况……”
恐怕拖不到他们诊断出来是什么毒,谢亭轩就要一命呜呼了。
圣上的面色阴沉。
似乎是在沉吟著该如何去办。
突然他目光在人群中环视了一圈,隨即面色变得更不好看了:“太子人呢?”
江离枝这才注意到,太子居然不在这里。
倒是太子身边的小黄门候在一旁。
听了圣上问话,他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太子呢?”
那小黄门头埋得低低的,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显然他也不知道太子去哪里了。
就在圣上要发怒,派人去找的时候,太子终於姍姍来迟。
他是一路小跑著过来的,远远地便朝著圣上拱手行礼:“父皇。”
圣上的表情缓和了些,但到底还是有些不高兴:“你去哪里了?”
谢亭轩可是未来太子要重用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太子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
这让以后的人还怎么敢投靠他?
太子稍微停顿下,微喘了两口气。
这才不疾不徐的回道:“方才儿臣无意间瞥见了一头花鹿,一时见猎心喜,便忍不住追了上去。”
他顿了顿,这才看向自己身边的那个小黄门。
“这奴才没跟上儿臣,心里害怕,故而答不出来。”
鬼扯。
江离枝立马就判断出他在说假话。
他若是去追什么劳什子的花鹿,衣服上面怎么会一点灰尘都没有?
不,不对!
江离枝突然眉头一挑,发觉了不对劲。
太子此刻看上去衣衫竟有些不整洁,还有他的发冠,似乎也戴歪了。
他这是……
刚从床上下来?
正想著,太子已经朝这边走,路过江离枝身边时。
江离枝非常清晰地闻到了一股冷香的味道。
香味很细腻,很明显就是女人身上的香味。
太子刚刚正跟一个女人在一起?
她忍不住看向林楚楚。
林楚楚此时还趴在谢亭轩的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著,心思也不在太子的身上。
不是她。
那是谁?
太子还未娶太子妃,身边也没个什么姬妾,这次更是连个丫鬟都没带来。
应当也不是其他人的丫鬟。
不然的话,以太子的身份,不过是宠幸了一个丫鬟宫女,不需要遮遮掩掩。
正在江离枝心中暗忖之际,太子已经看完了谢亭轩的情况。
他脸上倒是未露出什么过多的担忧之色。
“父皇,太医院的江太医,对毒方面倒是有一些研究,不妨叫他过来看?”
圣上也没在意,死马当活马医一样地派人去请了江太医过来。
却没让眾人看后续的问诊情况。
圣上道:“这次的围猎出了些意外情况,就此结束,为了安全起见眾爱卿便先回府去吧。”
这是要將人全都赶走了?
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圣上既然发话,自然也没人敢反驳。
便纷纷回帐子里收拾东西去了。
江离枝落在人群后方。
远远的看到萧厌离也並未直接离开。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抬头目光正与他对上。
萧厌离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隨即背过身,一边朝著圣上走过去,一边衝著江离枝比了个手势。
江离枝瞭然,这才跟著程婉盈回了各自的帐篷。
春棠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江离枝也没閒著,一边帮忙一边道。
“等会儿你去外头打听打听,看看太子刚刚是从哪里来。”
春棠动作停住,有些诧异:“郡主,可是太子那边有什么不妥?”
江离枝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確定,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有些怀疑。”
“总之,不管有没有问题,查查再说。”
“是。”
这次围猎带来的东西也不多,不过一会儿便全都收拾好了。
出帐子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程婉盈带著丫鬟明玉过来。
江离枝道:“盈姐姐我刚刚想起还有些事情,需要回江家一趟,就暂时不跟你一起回程家了。”
程婉盈倒是很有分寸,也没问她有什么事情,更不会刨根问底,只是温柔地应道。
“那我回家同祖母说说,省得她总是担心你,又要睡不好了。”
又顿了顿,笑著补充道:“阿离若是办完了事儿,可得记得早些回家。”
回家。
不是回程家,也不是回江家。
而是回家。
江离枝的心口一暖。
虽然父亲去世,母亲失踪,可有亲人,她也有了自己的家。
“我知道的,办完事情我就回去,劳姐姐操心了。”
程婉盈拍拍她的手:“咱们姐妹,不需如此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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