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东西!”
“咚”的一道重击声响起。
黄梨木的拐杖重重的敲击在正厅的地面上,程老太太被两个丫鬟搀扶著走进了正厅。
她看著谢亭轩,脸色难看:“也配说原谅阿离?”
谢亭轩不认得她,但也能够猜出她的身份。
心中虽有些不快,但左右都忍了那么多了,再忍忍也没什么。
他这样安慰了自己。
隨后这才衝程老太太拱了下手:“老夫人,阿离之前做的错事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成婚这事不是儿戏。”
更何况还涉及到了宸王。
他想到今天被宸王的人教训,身上不由一阵发酸。
暗自將这归结到了江离枝的身上。
“离枝。”谢亭轩道,“你別再闹了。”
江离枝嘖了声,心中有些烦躁。
只觉得这人是真的听不懂话。
直到现在为止,她都还以为自己是在闹脾气?
难怪上辈子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
看来还是过去她太给谢家人脸面了。
“外祖母。”江离枝上前扑在了老太太的怀里,“这人实在太放肆了,把他赶出去吧。”
老太太看她这模样,心疼得不得了。
再看看谢亭轩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用力敲了一下拐杖,对著一旁的下人命令道:“把他给我赶出去!”
正厅的护卫,远非府外头的那些护院能比的。
个个都身手矫捷,人数又多,三两下便將谢亭轩制服,就要將人扔出去。
谢亭轩急忙大喊:“江离枝你疯了,若是让我娘知道,你就真的再也进不了谢家的门了!”
江离枝微微挑眉,突然一扬手。
为首的那个护卫迟疑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老太太。
老太太有些担心江离枝变卦,害怕她又被谢家的这个草包蛊惑。
然而看一眼江离枝的表情,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几个护卫这才停下动作。
谢亭轩心中一喜。
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效。
他赶紧甩开左右两边的护卫,大步上前。
护卫迟疑了一下,没有拦他。
谢亭轩就这么顺利的来到了江离枝的面前。
伸手就想抓江离枝的手。
被江离枝避开。
他稍稍恼怒了一下,又克制住。
“好了,我知道你还是在吃醋,放心吧,我会娶你的。”
谢亭轩说著將手缩回:“这一次的事情闹得不小,不过也好趁著这个机会,咱们就乾脆成亲。”
心里虽然还觉得有些亏,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这样下去了。
正好,江离枝要是进了谢家的门,也可以由母亲好好的调教调到她的脾性。
这段日子,她的脾气也太大了些。
“谢亭轩,你的脸皮怎么那么厚?”江离枝嗤笑一声,“谢家都已经在筹备你和林楚楚的婚事了,你怎么还有脸找过来的?”
谢亭轩的表情一慌。
“没有这回事,你是听谁胡说的?”
她怎么会知道?
“有没有这回事都不重要。”江离枝说道,“你和林楚楚成婚也好,不和他成婚也罢,都跟我没有关係。”
“但你要是再对我纠缠不休,別怪我不客气。”
“离枝!”谢亭轩此刻心中慌得很。
他確实悄悄地筹备了和林楚楚的婚事。
打算先娶了表妹做平妻,然后再去江离枝。
可这事他做的一直很隱晦。
江离枝怎么会知道?
是谁告诉她的?
他心中莫名觉得有些不安,於是只能慌乱的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江离枝一抬手打断他的话。
“事情是怎么样不要紧,你只需记住我的话就行,我是未来的宸王妃,若再敢出言不逊,我就让人割了你的舌头。”
谢亭轩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老太太却已经看出了苗头。
她此刻已经能確定自己这个外孙女,对谢亭轩这人是真的没什么感情了。
心中鬆了口气的同时,立马对著护卫一摆手。
那几个护卫赶紧上前,一左一右钳住了他的肩膀,將他往外拖。
“江离枝,你疯了!”
谢亭轩一边被拖拽著一边怒骂。
他没想到江离枝真的这么无情。
难道传言是真的?
她真的打算嫁给宸王?
光是一想到这种可能,谢亭轩便双目猩红。
不行,绝对不行!
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种可能。
江离枝是他的!
即便他不喜欢,不重视,那也只能是他的。
这辈子,江离枝生只能是谢家的人,死也只能是谢家的鬼。
眼见著已经被拖到了正厅的门口。
谢亭轩终於不管不顾:“江荔枝,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大小姐?你以为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娶你?”
老太太眼睛一眯。
猛地听出了他话中的不对。
谢亭轩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觉不对,老太太立马想让人將谢亭轩的嘴捂住。
可惜却晚了。
谢亭轩大声斥道:“你早就已经失了清白,我不嫌弃愿意娶你,你就应该感恩戴德!”
程老太太只觉得脑子里嗡鸣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猛然炸开一般。
失了清白?
她家清清白白的孩子,那么好的孩子,怎么会……
“胡说八道!”老太太猛地起身。
苍老乾枯的手,將手中的拐杖攥得死死的。
她的目光淬了毒,一般的盯著谢亭轩:“你大胆!”
“我说的是真的。”谢亭轩此刻早已不管不顾了。
他绝对不容许江离枝嫁给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为此即便是毁了江离枝也在所不惜。
这么想著,他大声道:“你觉得宸王殿下要是知道这件事情,是会继续娶你,还是会恼羞成怒杀了你?”
老太太的心头一颤。
气得浑身上下剧烈起伏,一只手指著谢亭轩,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
“你……”
她的喉咙中艰难的挤出一个音节。
眼见著老太太的情况不对,江离枝是赶紧上前扶住她的手。
“外祖母,你別听他胡说,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江离枝儘量將声音放轻缓,生怕再刺激了老太太。
偏偏谢亭轩还不肯罢休。
“我胡说,你敢说你自己没有失贞?你別忘了,当初可是你亲口向我承认的!”
江离枝心中一阵发冷。
却並不是感到恐惧。
而是噁心,一种渗进了骨子里的噁心。
这就是她上辈子全心全意去爱的人。
原来就是这么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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