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话

    顾临迅速的也敲下一行字。
    君临天下：“没机会的，当初天下一统的时候江南的赋税都收不上来，现在狼狈南逃，来文官集团的老巢了，不被玩死就不错了，更不用说收赋税的事情了。”
    君临天下：“说到底还是被文官忽悠瘸了，大明后期谁来都没用，拯救大明比再造一个新王朝都难。”
    很快对面消息就回过来了。
    沉默是金：“这个我认同，不过……”
    顾临笑了笑，这个沉默是金真的可以说是是他的知己啊。
    作为一个歷史爱好者加小白，能碰到一个志同道合，又水平差不多，还能接受他间歇性失踪一段时间，捫心自问，换作是他早就把人刪了，而对方却一直在没有刪他，以一种类似於留言板的形式一直和他聊天。
    话说，和这个大叔认识，还是当初在群聊里因为一个话题吵了起来，两个人吵了几百楼，后面管理员嫌他们俩太吵，把他们都禁言，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加了好友继续吵，结果吵著吵著就吵出感情了。
    从始皇是明君还是暴君一路聊到了优势在我当初怎么输的，要不是当初在部队有些敏感话题不好说，他高低要和对方聊一下建国后的事情。
    突然想到聊了两年了，除了歷史话题，还有当初自己半夜emo和人家哭诉，两个人其他话题基本上都没聊过，之前是不方便，现在回来就可以见面好好聊一下了。
    君临天下：“金哥，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
    沉默是金：“……”
    沉默是金：“苏省。”
    君临天下：“我魔都的，离得挺近啊。”
    沉默是金：“嗯。”
    君临天下：“我过两天正好去金陵上大学，有空见个面，我请你吃饭。”
    沉默是金：“金陵大学？”
    君临天下：“对。”
    过了半晌，那边才发了一条消息。
    沉默是金：“我也在金陵大学。”
    君临天下：“这么巧？你是学长还是老师？”
    对面缓缓回了一个问號。
    沉默是金：“比你高一届。”
    顾临看见这条消息倒是有点诧异，看著对面的微笑云朵头像，沉默是金网名，还以为对方起码三十了，没想到可能比自己还小一岁。
    君临天下：“行，等我开学，你找个地方，我请客，咱俩线下好好聊聊。”
    半晌后才有消息弹出来。
    沉默是金：“好。”
    君临天下：“就这么约好了。”
    另一边，一只青葱玉指熄灭屏幕后，发出一声轻笑。
    “我和一个高中生聊了两年？”
    ……
    顾临放下手机就睡著了，半夜，他突然满头大汗的坐起来，手下意识的往枕头下面摸去。
    没有触碰到熟悉的冰冷感，他回神看向上旁边的陈设，他吐出一口气，想起已经回家了。
    他躺回床上，已经睡不著了，乾脆衝进浴室洗了个澡。
    没多久就裹著浴袍出来了，还是睡不著，想著去书房找本书看，刚刚走出门，发现客厅还亮著灯。
    他蹙了蹙眉，还以为灯忘记关了，走过去发现，自己老爹一边喝酒，一边捧著一个相框。
    至於相框里面的照片，他不用猜也知道。
    他走过去，往旁边的酒杯里面也倒了杯酒，拿起来和自己老爹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下。
    又转头看了看相框里面一对年轻男女依偎在一起，脸上全是难掩的幸福。
    这张照片他也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不过如今再看还是呼吸有点急促。
    照片里面的男人和他的眉目相似，而他的嘴巴鼻子，更像照片的女人。
    “你年轻时还挺帅的。”
    顾擎笑了笑，“当然，不然你妈怎么能看上我。”
    顾临：“……”
    他多嘴夸他一句。
    顾擎用手指在相片女人的脸上摩挲了一下。
    “我已经老了，你妈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顾临：“……”
    他恨不得给自己的嘴两巴掌。
    “你都二十了，你妈当初和我认识的时候，也才二十岁，她那个时候说你长大以后一定和我很像，现在看来还是更像她。”
    顾临听到这话胸口也感觉堵著什么，哪怕顾擎再怎么用心，既当爹又当娘，母亲这个角色的缺失对於他的成长过程还是影响不小。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喜欢洛江薇，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洛江薇比他大三岁。
    他吐出一口浊气，又和顾擎碰了碰杯。
    顾擎又问道，“你和洛家那个丫头怎么样了？”
    顾临拿酒杯的手顿了顿，然后笑道，“没怎么了。”
    看著自己儿子眼底掩盖的情绪，顾擎眸子中的冷意都多了几分。
    洛家的日子看来是过的太舒服了。
    顾临却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爸，都过去了，或者说，本来就没什么。”
    顾擎嘆了口气，没多言语，只是拿杯子和顾临的碰了一下。
    父子俩又喝了几杯，才回房间睡觉，第二天熟悉的生物钟，六点多顾临准时清醒，揉了揉眉心，然后起床洗漱。
    虽然退伍了，但是他还不想荒废，二十公里先热热身，然后就是伏地挺身，卷腹……
    等训练搞完，已经八点了，回到家洗个澡，吃了顿早饭，顾临拿出电脑点开一个特殊的图標。
    点开以后是一个很简单的聊天窗口，不过上次聊天还是两年前。
    最底下的聊天记录还是对方用英语说的一句：bon voyage!（一路顺风！）
    顾临伸了个懒腰，这个摊子丟给他这么久，估计要发不少闹骚。
    隨即敲下一行：我回来了。
    马上一个语音通话就拨过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终於回来了！你不知道这两年我怎么过来的，整个组织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大堆，我已经两年没睡过懒觉了……”
    顾临笑了笑，用英语安慰了他几句，隨即，又承诺给他放一个星期假，这才让对方消停了下来。
    “ray，最近我这边可有点不安分。”
    “嗯？什么事？”
    “你们华人最大帮派青门最近动作不断，我以为是他们想闹事了，没想到查了一番才知道是他们的老大失踪了。”
    顾临蹙眉，青门门徒二十万，把控著m国三分之一的华人街和不计其数的地下势力，在美国有些州的影响力甚至能干预选举。
    与意呆利的黑手党，岛国的山口社並称世界三大黑帮，这么庞大的一个势力的老大居然失踪了。
    “让底下人去探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跡，到时候卖个好价钱。”
    “我也是这样想的。”
    “好，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