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退役的原因

    听到这话，顾临也收起了笑意，一脸正色的点头。
    “不会弄丟的。”
    两个人交换了个联繫方式以后，顾临就走出了房间。
    门外，苏清语见他出来也鬆了口气，张辰跟著出来以后，朝顾临挥了挥手。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要去哪，我让人送送你们。”
    顾临看了看时间，已经两点了，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明记私房菜。”
    张辰神情微变，看来顾临比他想像的要有背景。
    半个小时后，警车停在明记的门口，顾临朝送他们来的警察道了句谢，就带著苏清语下车了。
    明记的位置不仅不在市中心，而且很偏僻，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一圈红色的围墙围著，正门是一扇充满年代感的红漆大门，上面还有一排排铜钉。
    走到门口，就有专人上来问道，“请问二位有预约吗？”
    顾临摇摇头，那人接著说道，“没有预约的话就只能坐在大厅了。”
    顾临頷首，隨即他领著二人走了进去。
    走进大门就好像走进了一个另外的世界，好像穿越了古代的苏州园林，假山流水，幽竹垂柳，十分幽静雅致。
    进入大厅，虽然说是大厅，不过也是一个个屏风隔开的，大厅中央还有一个古装女子正在弹著古箏，旁边台子上，一个长袖女子穿著流仙裙在伴舞。
    他们落座以后，侍者递过来一个菜单，顾临接过以后，把菜单递给了苏清语。
    苏清语点了一个白鹿茸金箔野菜石榴包和一个潮汕滷水五年狮头鹅，两个菜加起来差不多一万，顾临则点了一个陈皮薑丝蒸苏媚鱼，葱烧野米汁鱉肚公，虾籽脆皮金沙参三个菜加起来三万多一点。
    很快菜就上来了，虽然贵，但是顾临不得不承认这顿饭確实有贵的道理。
    吃完以后，顾临把侍者叫过来结帐，加上每人八百八十八的餐位费，刚好四万出头，报了他爸的电话號码以后，他们也没有著急离开，而是去了外面水塘中央的亭子里面坐了一会。
    “你为什么退伍了？”
    顾临笑道，“我们家里就我一个……”
    他话还没说完，就便看见苏清语一脸认真的看著她。
    “不用骗我，我知道不是家里的原因。”
    顾临嘴角的笑意落了下去，他换了姿势，身形微微朝后仰。
    他的记忆好像又回到那个崢嶸岁月，那是一次前往他国的斩首行动，他们成功执行了斩首行动，在掩护撤退的过程中，一个手雷滚到了他脚下。
    和很多军旅剧一样，他的战友代號哪吒，毅然决然的扑在了那个手雷上面。
    他不记得是怎么把哪吒的尸体从他国背回来的，只记得那天的雨很大，但是怎么也冲不乾净他背上的血。
    “我这条命是別人救的，他才三十三岁，他媳妇改嫁了，父母也早年去世了，他的孩子才七岁，我本来想接到身边来的，不过孩子太小了，不能离开母亲，有了后爸就会有后妈，他不能没有人照看，他爸救我死了，我现在就是他爸，我要替他看著孩子不被欺负，所以我回来了。”
    苏清语脸色微变，“对不起……”
    顾临摸了摸她的头，“说对不起干嘛，又不是你的错。”
    “我不该提起这个的。”
    “你不提起我也一直记得的。”
    虽然看著顾临面上云淡风轻，不过她知道此刻他的心里並不平静，苏清语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不过肯定不容易。
    她朝顾临坐近了一点，然后伸手把他的头揽过来，让他侧躺，头枕在在自己腿上。
    顾临呆呆的看著她，少女的脸哪怕从这个角度看去都没有一点瑕疵，不过此刻却飞上无数红霞。
    苏清语捂住他的眼睛，“別看……好好睡一觉，睡起来就好了。”
    顾临的睫毛扫在他的手心，苏清语有些恶狠狠的道，“闭眼睡觉！”
    听著少女软糯的语气却故作凶狠，顾临感觉著自己脑袋下面枕著的腿，空气中瀰漫的是她身上的味道，没多久他居然真的睡著了。
    感觉著少年均匀的呼吸，苏清语把手慢慢拿开，然后低头看著他的脸发呆。
    才从那段感情里面走出来没多久，又遇见这种事，换其他人可能早就熬不住了，也难怪他有段时间聊天的时候明显情绪不高。
    良久后，她低声呢喃。
    “那段日子很苦吧……”
    睡梦中的顾临感觉好像有雨落在了自己脸上，又被轻柔的拭去。
    等他醒过来，睁眼便看见苏清语在数著什么。
    见他睁开眼，少女不满的嘟起嘴，“你再睡一会，我还没数完呢。”
    顾临一头雾水，“你在数什么？”
    “你的睫毛啊。”
    “睫毛？？？”
    顾临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现在几点了？”
    “四点了。”
    “我们走吧。”
    苏清语起身，却不想脚被顾临枕了这么久，已经麻了，身体一歪，顾临急忙起身接住她。
    苏清语倒在顾临怀里，脸上又飞上一片红霞，正要起来，就听到头顶传来他的声音。
    “谢谢。”
    苏清语没有继续，感觉著他胸膛里面的心跳，在他怀里靠了一会才起来了。
    十几分钟后，二人走出饭店，拦了一个计程车，准备去梧桐大道那边走一走。
    坐在后排苏清语打著哈欠，神色有点疲倦，顾临笑道，“我的肩膀也借你靠一会。”
    苏清语撅了撅嘴，轻哼一声，不过没有拒绝，靠在他肩上，“到了地方喊我。”
    四十分钟后，计程车到了地方，顾临看苏清语还没有甦醒的意思，给司机扫了五百块钱，然后备註师傅找个地方停下。
    司机也心领神会，开车找了地方就停了下来，心中暗喜碰到这种好单，然后也跟著眯了起来。
    或许是今天太奔波了，这一觉，苏清语睡了一个半小时才醒，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嗔怪道。
    “你怎么不叫醒我？”
    顾临轻笑道笑，“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醒你。”
    苏清语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看著窗外的梧桐大道。夕阳的余暉洒在道路两旁的梧桐树上，金黄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我们下车吧。”
    两人並肩走在路上，他们俩前面是一对老夫妻，互相搀扶，低头笑著聊天，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跡，花白的头髮，褶皱的皮肤，蹣跚的步伐，但是並没有改变他们的感情。
    苏清语有些感慨的说道，“真羡慕这种能白头到老的感情。”
    顾临也想到自己家那两个吵半辈子架的老头老头。
    情话说了一辈子不难，难的是就说给了一个人听。
    “我也羡慕。”
    似乎心有所感，二人同时侧头，目光在空中碰撞，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