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美一是算准了这个点聂承是不会回来的,才想说趁著这个时间回来把她的东西收拾打包带走。
没想到,还是碰上了!
尷尬!
不过,碰上都碰上了,还能当没看见不成?
高美一清了清嗓,故作坦然,“我的东西都收拾乾净了,回头你记得把你家密码改了。”
说著,高美一拉著行李箱就要越过他往外走。
手腕却被握住。
高美一低头看一眼,又抬头,皱眉看著他,“喂,你拉著我做什么?我只拿我的东西啊,你,你不会还要检查吧?”
聂承看著她,却不像往日那般冷漠刻板。
高美一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餵?你怎么了?”
高美一抬起另一只手,在聂承面前挥了挥,“之前你不是挺盛气凌人的嘛?不是总喜欢给我摆扑克脸嘛?现在怎么垂头丧气的,怎么,牛马先生死老板没工资发了?”
聂承:“……”
“哑巴了?”高美一皱眉,“行吧,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尊重你,但你能不能先放手?我著急走呢!”
聂承看著高美一。
镜片下那双眼,眼神有些复杂。
高美一觉得聂承今天真的反常。
但她想著等下午还要陪楚倾禾出门,实在也没多余心思和聂承拉扯了。
“聂承,你放手,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打开行李箱让你检查唄。”
“不是不放心你。”聂承嘆声气,鬆开手,“其实你不用著急,等我走了你再来拿也一样。”
“你要走?走哪?”
“出国。”
“啊?”高美一眨了眨眼,“出国?去多久?”
“半年吧。”聂承说著转身往里走,脱下西装外套,解开领带。
他走到吧檯前,拿了一瓶洋酒,取了冰块,倒上酒。
高美一站在门口看著他。
聂承独自坐在吧檯区,摘掉眼镜,仰头將杯中的洋酒一饮而尽。
这才几点就喝上了?
这可不像工作狂聂助理会干的事情!
聂承今天真的不对!
高美一抿唇,犹豫著要不要进去关心下这位……昔日炮友?
其实,聂承也是孤儿,但他是成年后才成为『孤儿』的。
无父无母,没有什么复杂的人际关係,高美一当初和他开始於一场衝动的『一夜情』。
成年人的世界,生理需求很正常,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
又因为工作缘故,聂承总喜欢把高美一当司机使唤,慢慢地,图上下班方便,高美一便搬过来住了。
他们彼此对这段关係从来没正式谈过,高美一自然也认为,聂承想法和她一样,都只拿对方当个解决生理需求的床伴。
虽然他们白天时常互看不爽,但夜里关了灯滚上了床,默契十足。
聂承是第一次,但高美一不是。
可以说聂承现在的好技术都是高美一一点点培养起来的。
除了最初那几次聂承没经验横衝直撞了点,后来的……反正高美一是享受的。
一想到聂承那身『好技术』以后要便宜別的女人,高美一还是有点吃味的。
不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就如今这个局面,她和聂承这点事儿也该结束了。
不清不楚的,搞得大家都不好做人!
高美一这么一想,便觉得自己还是直接走比较好。
拿定主意,高美一转身——
“先生找了个人顶替了我。”
高美一转身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皱眉看著聂承,“顶替你?什么意思?”
聂承没说话,又自顾自倒了一杯酒,仰头就灌。
“哎,急死人!”高美一把行李箱一放,大步走进来,一把將聂承手中的酒夺过,放到吧檯上。
杯子和大理石吧檯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聂承,你少他妈给我装emo!把话说清楚了!”
聂承盯著那杯酒,眨了眨眼,隨后抬起眼,看著高美一,忽然伸手一把抱住高美一,脸直接埋在高美一胸口!
高美一:???
下一秒,男人爆发了雷霆哭声——
“先生出事了!呜呜呜,我家先生肯定出事了!!!”
“……”
半小时后。
高美一把一包纸巾扔到聂承身上,“擦一擦,大男人哭鼻子你要脸不?”
聂承低著头,默默抽了一把纸巾,胡乱地抹了把脸。
“你能发现回来的这个人不是温羡聿,也算温羡聿没有白培养你了。”
高美一抬手拍拍聂承的肩膀,“其实,倾禾昨天领离婚证的时候也发现了,但现在你家先生下落不明,你是温羡聿最信任的心腹,让人顶替你,把你发派到国外,这都只是小儿科,我就怕他还有后手。”
聂承一顿,抬头看著高美一,“你是说,他打算做了我?”
“如果你碍事,”高美一看著聂承,眼睛一眯:“做掉你是必然的。”
聂承呼吸一窒。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你这边的情况我回去会和倾禾说,你呢,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觉,先走一步看一步。”
聂承点头,嘆声气,“也只能这样了,只是,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先生。”
“担心也得忍著。”高美一看一眼时间,“我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保持联络。”
她说著站起身,聂承忽地伸手拉住她。
高美一皱眉,看著他,“还有事?”
聂承看著她,哭得红红的眼睛看著他,表情有些不自然,“你,自己要小心。”
高美一微微一愣,隨后笑了,“这话该是我对你说吧,可別到时候被人追杀还要我来保护你!”
聂承抿了抿唇,望著她,“那我要是真被人追杀,你会来救我吗?”
妈的,男人这样子怎么有点像等著主任擼的大金毛!
“那也得你向我求救啊!”高美一压下心头那点躁动,拨开男人滚烫的大手,“总之,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互通,我走了。”
聂承看著高美一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
高美一回到公寓后,拉著楚倾禾回房间,將聂承今天遇到的情况都跟楚倾禾说了。
楚倾禾听完,脸色凝重。
“如果冯教授的判断是对的,那温砚新做手术的骨髓会不会是从温羡聿身上提取的?”
高美一嘆声气,“极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楚倾禾压低声,“那温羡聿怕是凶多吉少了。”
高美一抿唇,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眼下,她们掌握到的信息太有限了!
这时,楚倾禾的手机震动一下,一条简讯进来了。
她点开,是昨天那个號码。
【我到了。】
楚倾禾看了眼时间,才一点四十五分。
这人,倒是挺急。
楚倾禾摁灭屏幕,看向高美一,“走吧,去会会。”
高美一点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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