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高待遇

    33、高待遇
    建筑学概论，最重要的一个外景地，是男主家老房子。
    原本，叶昭並不想在鼓浪屿寻找，可真正到了厦门，也不得不承认最好在鼓浪屿岛內甄选。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倒不是厦门其他区域找不到，而是画面呈现出来的优美，真不是一个等级。
    而且，叶昭心里头还有著另一个心思。
    建筑学概论里，最后女主角之所以没有选择男主，你可以说其中错过的因素占据很大，但也必须承认其女主內心深处多少有一些『拜金』心理。
    她最后选择出国，叶昭是不喜的。
    可谁让这个时代大眾就是对此认可呢，彷佛出国本身就是一种荣耀，是一种你成功的证明一般。
    叶昭不可能和大眾认知作对，但也不妨碍他在其內埋一个小小的伏笔。
    他可是知道未来鼓浪屿岛內拥有一座房子，代表著怎样的財富地位。
    它和都城那些將自家四合院卖了出国，二十年回来发现自己在国外赚到的那点银子，回来发现连老家一个厕所都买不到属於一个模板。
    如果说这是一个理由的话，另一个理由就让叶昭直接下定了决心，那就是堪景之一的某座房屋，其主人要卖。
    其主人真要出国移民，你不得成全人家？
    而且你买下来了，改起来也方便不是。
    至於价格，在这个时期，哪怕再高又能高到哪去？
    相比於未来各种限定购买资格，那飆升到连北上广深都足以媲美的等级，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叶昭以为自己不会因为买下这么一座房子而开心，事实就是买下来之后，他心里还是冒出了一股窃喜！
    似乎上一世一个自己根本不可能满足的执念得到了满足。
    似乎是一种明明只有自己最清楚捡了大漏之后，依旧不可避免涌现出成就感的窃喜？
    各种欢喜一起涌现，哪怕现在的叶昭，都不得不承认其中快乐。
    “嗯，未来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度假场所！”
    “老爹老妈习惯了南方，去京城定居基本不可能，鼓浪屿他们多半还是愿意的！”
    “要不要多准备一些钓鱼竿之类的？”
    “必须啊！哪怕一年下来用不到几次，那也必须准备著才行，又不缺钱，省什么省？”
    “游艇就算了，那东西买了也是浪费，需要的时候租赁一艘足以！”
    “哎呀，该找个女孩儿了！”
    “师师？”
    “不大好，小女生可不是一般的黏人！”
    叶昭知道，自己还是不能找自家公司的女星。
    吃窝边草不是不可以，可吃的这人倘若是老板的话，这事就属於另一个概念了！
    “要不丹晨姐姐？”
    晚饭，叶昭难得的招待客人。
    来的，自然是对岸的杨魁。
    哪怕只给人家十个百分点，那也属於带著对方吃肉。
    圈子这东西的封闭性谁都清楚，否则也不会什么京圈港圈的水泼不进了。
    他们是真的一点油水都不想露出来。
    是哪怕给你，也和施捨乞丐一般，非得你加钱不可的。
    相比於多出来的那一点点钱，叶昭的格局可要大多了。
    他更清楚上头十分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而且，他未来拍摄的影片可都想送到宝湾去放映的，更不想一次次都去爭夺那所谓的十个名额。
    当影片有著对岸投资之时，是不是就可以撕开一道口子，比如直接不属於这十个名额之类的？
    作为主人，叶昭提前半小时抵达，哪知道人杨魁更早，他抵达之时，杨魁已经在门口等著了，活该老傢伙能赚钱。
    叶昭必须承认心里头还是暗爽的。
    舒服了，面上自然也柔和许多。
    他根本不知道来之前，杨魁早就多方面了解过叶昭。
    可调查的资料就那么点，似乎一切有跡可循，可杨魁却怎么看都感觉彆扭。
    无他，资金来源完全查不到。
    结合京城的朋友告诉他，叶昭身上世家子气质非常突出，由不得他不多想。
    他最清楚越是世家子，对面子势必也看的越重，你越是表现出尊重，人家也越是乐意给你面子。
    真正见到了，杨魁也必须承认，有些人的气质哪怕年纪轻轻，那也根本无法隱藏；
    那种发自骨髓深处的风轻云淡，哪怕他老杨到了这个年纪，依旧做不到。
    以至於当杨魁看到叶昭面色变得柔和，远远朝著伸出手来之时，心里头都不免冒出一丝『受宠若惊』来。
    “杨总，可是久仰了！”
    “哈哈哈，些许小名，入得了叶总之耳，荣幸荣幸！”
    杨魁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知道哪怕久仰自己名声，多半也不会多好吧？
    “杨总客气！都是力爭上游，哪有容易之说！”
    叶昭上一世可是跟著別人身后喝汤的，人情世故倘若不够，可能成功吗？
    这话落到杨魁耳中，就完全不同了。
    自己话中不过些许情绪，人就已经能够听出，且懂，人就二十身边吧？
    那就绝不可能是歷炼出来的，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精英教育之中的精英教育才能拥有的產物。
    这不是世家子又怎么可能？
    同时，杨魁心里也在庆幸，好在今日没有携带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女孩儿陪酒，否则真要被对方看轻。
    酒局，倘若是一桌子坐满了人，实际上也就喝个酒，里头所谓的商谈，基本不可能。
    反过来，就这么四五个，除了主导的两人之外，其他几个都是安静坐在一旁的话，这就是典型的大龙酒桌文化。
    也就是在其中很可能你需要商务谈判之中来回撕扯的很多事，在这里，无非一杯酒的事！
    其他时间，更多的还是聊一些题外话。
    哪怕题外话，实际上许多也都是乾货，比如各方市场之类的，乃至於国际形势之类的，应有尽有。
    你可以说这里头真正的价值很难预料，可这本身不也代表了说话人对市场等的一种判断吗？
    言多必失，越是到了高层，也越是对此通透。
    换言之，到了一定的层级，往往极少发表这些观点。
    因为你对了还好，但也顶多被人称讚一句目光敏锐，可若是错了呢？
    別人只会认为你这廝多半习惯了夸夸其谈，不够稳重，是否能在这一阶层长期站稳脚跟都是未知数，更不值得投资！
    但凡对此通透的，哪怕是装，那也必须装得少言寡语！
    反过来，在对方明確知晓你根本不可能跌落眼前层次之后，你还乐意和对方各种『吹水』，那就是另一回事。
    是你刻意为之也好，还是处於本心不对人家设防也罢，都是一个巨大的诚意，是在告诉对方，我是拿你当朋友的，至少至少也是我想要和你做朋友的！
    老狐狸杨魁对此最是门清。
    没看到他双眼之中的笑意，从头到尾都没有消失过吗？
    他回馈叶昭的，就是他早年的发家史，其內，自然不可能有没多的美丽。
    但这份回馈，本身也是在告诉叶昭，我那点齷齪事，同样可以展示给你看，也同样是信任你！
    当然，你说这就是在交心，那也不至於！
    不过是双方都愿意进一步发展，都在展示自身诚意罢了！
    酒，说多也多，但很多也不至於。
    因为都在克制。
    实际上喝的最多的，反而是跟著叶昭一起来的陈忠发和杨魁带来的属下。
    因为但凡两个老板抿一口，他们都得全乾了！
    酒桌文化很多时候之所以被老板们认可，其中很大部分原因，不就在这里吗？
    老板们在其中都有人帮忙，都在奉承，跟隨的属下却需要拿命去拼，他们会愿意才怪了。
    或者说，他们会愿意，必须得得到相应的利益才行。
    上一世，叶昭就对此『深恶痛绝』，谁让他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乾杯的那一个！
    他对此是很理解的，也是很克制的，到了一定的量，乾脆就提出结束。
    换一个人，还真不定好意思结束，可叶昭还真就不管这许多。
    他的豁达，反而让杨魁心中猜测更加认可。
    如此从容，真不是谁都有这份底气的！
    ……
    离去的杨魁坐著的是虎头大奔，黑牌，一看就知道是借来的。
    厦门，有很多他老乡，其中必然也有朋友，借一辆豪车不过小事一件。
    “以前总觉得一个人的气势再怎么强，也不会强到肉眼可见，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说话的是杨魁带来的属下，能这么隨意，显然属於老杨心腹之中的心腹！
    “关键人还年轻！”
    “是啊！跟他一比，家里头那个真恨不得一天打三顿！”
    “哈哈哈！”杨魁跟著大笑起来；“有些东西，是需要长期蕴养才能形成的！”
    “也是，估计光老师就得请一个团队！”老杨属下感嘆一句；“不过，魁哥，那叶总拒绝咱们发行费用下降，到底是出於一个什么想法？”
    “想不通？”
    “是啊！魁哥提出来，不仅是让利，还有著表达亲近，进一步合作的意思，可人家立马就拒绝了，多少有些让魁哥下不来台吧，这里头倘若没有其他想法，又怎可能？”
    “哈哈，不错，你现在进步很大啊！”
    “嗨，跟著魁哥到处走，怎么也不能原地踏步吧！”
    “挺好！”杨魁给了属下一个笑容，紧接著说道：“叶昭是在告诉我，他更加看重长远利益，也更乐得我们多赚钱！”
    “就这些？”
    “就是因为只有这些，才显得人家更加大气！”老杨在这里停顿一下，紧接著继续说道；“而且，咱们多赚了，难道就能够一直心安理得了？”
    “自然是不行的，真这样，叶总多半要换合作对象了，这里头有考验咱们的意思？”
    “考验倒是没有，观察多半是有的！”
    “观察？是了，倘若咱们只看重这点利益，叶总多半不会继续和咱们深交？”
    “对嘍！可不能因为人家年轻，就认为对方不是老狐狸！”
    “谁敢小覷他！今天倘若不是跟著魁哥，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一直陪著对方喝到结束！”
    “哈，是不是总感觉自己不可能入得了人家法眼？”
    “別说还真有这种感觉！”
    “那你就错了！像他们这样的，可不会因为你出生而看低你半分，当然，也不会因为你出生很高，就高看你半分。”
    杨魁对此也只是点到为止，这是他和叶昭这一次酒局下来最大的感悟。
    因为他可以很明確的告诉任何人，整个过程，叶昭在这方面根本没有任何体现；
    对他过去种种发家史，那真就是兴趣十足聆听的，整个过程更是没有泄露出哪怕一丝鄙夷类情绪来。
    这真就是一个把『英雄不问出处』做到知行合一者！
    这样的人，对他如此，对他的属下，也不可能例外。
    倘若自己这个属下真能找到叶昭感兴趣的话题，人家是真能够坐下来和你畅聊到天亮！
    倘若人家认为你这个朋友可交，也必定不会想七想八。
    此时杨魁心里头，更多的还是想著在哪些方面给叶昭做出补偿。
    他不知道，叶昭根本就是不想自己外掛之中规定的发行费下降可能引起的种种反应，才干脆拒绝他。
    他更多的，还是以为叶昭看到他哪怕在宝湾，实力也有些不足，希望他可以更好的支撑起来，所以才愿意给自己让更多的利润。
    可自己若是厚著脸皮乾脆利落的收下，势必也会让自己在叶昭眼中出现一个『目光短浅』的印象来。
    他可不愿意被贴上这样的標籤。
    他自己都不知道就因为和叶昭一场酒局，整个人的心態都有了变化。
    来之前，他想的更多的，就是利润。
    可与叶昭一场酒局下来之后，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利润多一点和少一点並不会让自己不喜。
    似乎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一般，身上的铜臭味都消散了许多。
    他发现自己似乎还可以继续攀登一下，倘若自己还能继续前进，是不是也能去观看更高处才能瞭望到的风景？
    叶昭根本没有发现自己那份从容，也是极具影响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