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撒腿就奔后屋报信

    串爆沉默片刻,终於点头:
    “行,那就大d。”
    “反正你每月照付一百万——权当我这张票,明码標价卖给你了。”
    陈俊辉嗤笑一声。
    他心里清楚得很:和连胜一张元老票,市价两千多万,哪是区区百万能买的?
    吃完饭,他没回沙田,反让大民拐弯去了荃湾一家隱秘赌档。
    就像他常泡棘园茶餐厅一样,这家档口,向来是大d的地盘。
    小弟一见陈俊辉进门,撒腿就奔后屋报信。
    长毛皱著眉琢磨几秒,先派人去跟大d通气,这才整了整衣领迎出去。
    大d一听,眉毛立刻拧成疙瘩,隨口问d嫂:
    “太子辉这时候上门,怕不是来下战书的?”
    眼下和连胜话事人之爭已箭在弦上,各路人马暗流涌动。
    他本能觉得,陈俊辉这是来划道的。
    d嫂略一思量,沉声道:
    “不管他为何而来,人都到了门口,不见不像话。”
    “这儿是我们的地盘,他不至於掀桌子。”
    大d頷首,示意长毛把人带进来。
    陈俊辉大步迈进办公室,二话不说,一屁股坐上大d的红木办公桌,双脚还晃悠著。
    “大d,d嫂——今儿你们可得好好谢我。”
    大d挑眉,试探著问:
    “谢我什么?难不成……你不参选了?”
    陈俊辉扫了眼两人绷紧的脸,笑著摇头:
    “何止不参选?我刚从观塘回来,已把串爆叔『劝』定你了。”
    “吉米也去了深水埗,龙根叔那边,我留了话——不投你,我就掐断他所有收费热线。”
    “这两张票,市面上一张四十万起步,我白送你,省下八十万,还不该谢?”
    大d腾地起身,一把搂住陈俊辉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太子辉!够兄弟!”
    “往后你一句话,我大d亲自带队,刀山火海都替你蹚!”
    “今晚別走沙田了,我安排——让你乐得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d嫂也笑逐顏开,转身就要张罗。
    陈俊辉却抬手拦住:
    “大d,真不用这么客气。”
    “当初我在沙田刚落脚,身边就俩小弟,若不是你派长毛带人连跑两趟,我连停车场的活儿都抢不到手。”
    “还有几次调人手,d嫂每次亲手递欠条,一笔笔,我都记在心里。”
    临走,大d和d嫂亲自送到车边,目送车子远去。
    大d望著空荡荡的街口,忽然摇头嘆道:
    “整个和连胜,论势力我最大,谁有麻烦都找我,我哪次含糊过?”
    “可到头来,真把这份情记在心上的——就一个太子辉。”
    d嫂默默点头,没说话。
    他回到棘园茶餐厅没多久,吉米也打车赶回。
    “老板,龙根那边妥了。”
    陈俊辉並不意外。
    龙根如今全靠他那条收费热线吃饭——单月流水破千万。
    港岛四百五十万人,算下来,差不多一百五十万户人家,户户都是摇钱树。
    而在这一百五十万户家庭里,装了电话的约莫五十万户。
    就算这五十万部电话中,仅有五万户偶尔拨通收费热线,粗略一算,便已冒出二十五万笔交易。
    可谁打起电话来只肯憋著说满一分钟?
    少说也得絮叨十分钟,光这一项就滚到了二百五十万上下。
    倘若每周都来这么一回,总数便直逼一千万。
    比起亲自跑一趟马栏,打个电话简直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盯梢,没人盘问,连影子都抓不住。
    更別提马栏那边不少女子正染著病,隔空通话反倒成了最稳妥的防护伞。
    听说弯弯那边也有人嗅到了商机,悄悄支起了收费电话摊子。
    陈俊辉琢磨著,过阵子得专程走一趟,找龙根好好聊聊,把线路往东南亚、弯弯这些地方铺开。
    不过这事是替龙根挣银子,他倒不急,打算先晾他些日子,吊吊胃口。
    如今他的收费电话早已脱胎换骨:天气预报、赛马快讯、法律答疑……样样齐全。赚得虽不如龙根那般泼天,却乾乾净净,手上没一点泥。
    打发吉米继续扒拉帐本,陈俊辉翻开了九龙仓的卷宗。
    他记得清楚——包玉港下一步要啃下的硬骨头,正是九龙仓,也就是早年那座九龙码头。
    1871年,英商保罗·渣打在港岛创办“港岛码头及货仓公司”,初址选在湾仔;奈何地盘太窄、施展不开,只得西迁至九龙尖沙咀西岸,顺势更名为“港岛九龙码头及货仓有限公司”,港人乾脆唤作“九龙仓”。
    除保罗·渣打一手创立外,怡和洋行等老牌洋行也纷纷注资入股。后来创始人撒手人寰,九龙仓便顺理成章落进第二大股东——怡和背后的凯瑟克家族手里。
    经凯瑟克家族百余年苦心经营,今日的九龙仓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简陋码头,而是港岛首屈一指的物流中枢:深水泊位、露天堆场、万吨级仓库一应俱全。
    更厉害的是,他们在码头周边接连建起写字楼、豪华酒店、有轨电车线、天星小轮渡口……港岛坊间有句老话:“谁攥紧九龙仓,谁就捏住了港岛八成货物的装卸、仓储与跨海命脉。”
    九龙仓,堪称寸土千金。
    而它真正值钱的地方,並非那些钢筋水泥,而是脚底下这块地——整整十二平方公里,比大围还阔出三倍有余,偏偏又卡在尖沙咀黄金腹地。单论地价,早已突破五十亿港纸。
    可惜怡和搞金融是一把好手,玩地產却步子太慢:至今仍死守“只租不售”的老路,靠自有资金慢慢垒楼,毫无资本腾挪意识。因此九龙仓在股市上一直蔫头耷脑,乏人问津。
    总股本约一亿股,股价常年在十三四块之间晃荡,总市值勉强十四亿。
    但別被眼下这十三块蒙了眼——等包玉港与凯瑟克家族真正撕破脸、打响爭夺战,股价衝上百元绝非痴人说梦。
    陈俊辉手头约有一亿资金,能稳稳吃下七百万股。
    可他心里早有盘算:若想坐上谈判桌,至少得握紧两成股份,才算够格开口。
    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吉米快些揪出方展博、荣木桐这类操盘高手——趁股价趴在泥里时,悄无声息扫货。
    想到这儿,陈俊辉抬眼望向吉米:
    “吉米,那两个人,找著没有?”
    正埋头扒帐的吉米抬起头,抹了把额角汗:
    “老板,我早派弟兄们四处撒网了。”
    “可您给的线索实在太少,想找活人,总得花点时间磨。”
    陈俊辉长长吁了口气,眉心微蹙。
    连这两人究竟存不存在,他都没十足把握。
    方展博出自《大时代》,荣木桐来自《黄金有罪》——都是荧幕上的名字。
    相较之下,方展博倒显得更真实些:港岛確有忠青社,社长也真叫丁孝蟹。
    一念及忠青社,陈俊辉指尖一顿,思绪飘远。
    真寻到方展博,替他討公道势在必行。
    只是该现在就端掉忠青社,还是等他羽翼渐丰、再联手清场?
    他顺手抄起桌上那本保罗·渣打回忆录,翻了起来。
    这是他今早特意跑遍几家旧书店才淘来的。
    想真正摸透九龙仓的筋骨,还有比创始人亲笔更可靠的门路吗?
    纵有些暗角秘辛不会明写,字里行间也必留蛛丝马跡。
    合上书页,陈俊辉再次望向吉米:
    “人呢?还没影儿?”
    吉米苦笑摇头:
    “老板,您急我也急,可找人不能一口吞个胖子。”
    “自打我回来,这已是您第三回催了。”
    “弟兄们全撒出去了,只要他俩还在港岛,就绝逃不过这张网。”
    陈俊辉没再言语,低头重拾资料,一页页翻得极慢。
    两小时后,他正收拾东西准备收工,几个小弟押著个人闯进门来。
    “老大!老顶!方展博逮著了!”
    那人衣衫邋遢,头髮乱如鸟巢,却梗著脖子破口骂: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懂不懂?!”
    “我立马报警,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是不是丁家那四只死螃蟹指使你们来的?!”
    小弟朝吉米摊摊手:
    “也不知这人撞了什么邪。”
    “我们在天桥底下发现他时,他就嚷嚷我们是『死螃蟹』派来的,问他『死螃蟹』是谁,他光瞪眼不答。”
    “我们亮明是和连胜的人,他偏不信,最后只好绑回来。”
    陈俊辉上下扫了对方几眼。
    虽然浑身污渍、衣裤破烂,但眉眼轮廓、那股子倔劲儿,依稀透出几分原著里的影子。
    朝吉米頷首示意,吉米立马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啪地拍在桌上——整整十万块,权当“茶水费”。
    方展博一眼就看出,陈俊辉才是这群人的主心骨,当即扭头冲他厉声喝道:
    “我警告你,立刻放人!再不鬆手,我现在就报警!”
    陈俊辉不以为意,嘴角一扯,竟慢悠悠蹲下来,与方展博平视。
    “方展博,你装傻装得挺像,可骗不了我。”
    “自我介绍一下——陈俊辉,江湖人称『太子辉』,和连胜在大围的地头蛇,说话算数。”
    “今儿给你两条活路。”
    “第一条:跟我干,替我操盘捞钱,我亲手替你把仇人一个个揪出来、碾碎。”
    “第二条:我把你原封不动送进忠青社——就当是我给丁家的一份厚礼。”
    方展博喉结一动,目光死死盯住陈俊辉。
    听完这两条路,他苦笑一声,嗓音乾涩:“大哥,您这抬举,我真受不起。”
    “我现在除了修修电视、拧拧电线,啥都不会。”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