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吞吐量翻一番。”
“目前马料水货柜公司和马料水船舶公司已经落地,预计能创造八万个岗位,但还差两万。”
“所以,我想以十五亿美元的价格,整体接手夏普的电视机业务。”
“这个出价不低了——眼下夏普全公司的市值还不到十亿美元,我等於用高出一半的溢价来收购一个部门,诚意应该足够了。”
早川德治点点头。
果然如他所料:陈俊辉不缺资金,真正盯上的,就是夏普本身。
但他断然不会答应。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陈先生,承蒙厚爱,我十分感激。但这笔交易,恕难从命。”
“我们都清楚,未来全球彩电市场,註定是个千亿级的巨无霸赛道——它面向的是全世界每一户家庭。”
“眼下比夏普规模大的电器厂商不少,但唯独我们手握lcd这项关键技术,这才是彩电產业真正的制高点。”
“夏普有信心,在这场长跑中,分到最大一块蛋糕。”
陈俊辉轻轻摇头。
他早料到,像早川德治这样目光如炬的人,绝不会低估电视机的分量。
更何况,电视机离不开屏幕;谁能掌控最顶尖的显示技术,谁就在未来手机、平板乃至智能终端时代牢牢站稳脚跟——那可是一个数万亿美元级別的超级蓝海。
早川德治接著说:“陈先生,我知道您在曰本政商两界分量很重。”
“但请您也別忘了,夏普在大阪的根基,同样深厚。”
“您可以试试,之前那些招数,能不能在夏普身上再用一遍。”
夏普是大阪的招牌企业之一,在当地政界盘根错节,人脉遍布各级部门。
这些人绝不会坐视陈俊辉动用非常手段。
陈俊辉默然片刻,轻轻摇头:“请早川前辈放心,有些路,我不会走。”
“但收购这件事,我不会放手。”
早川德治耸耸肩。
夏普虽已上市,但市面上流通的股份仅占三成一,其余多数仍牢牢攥在早川家族手里。
就算陈俊辉財力惊人,也不可能像吞併太平洋水泥那样,轻易拿下夏普。
起身告辞后,陈俊辉步出料亭。
一直守在外头的中村胜治迎上来,眼神里满是询问。
陈俊辉无奈地摊了摊手,钻进停在门口的轿车。
车门刚关上,中村胜治便忍不住开口:“陈君,何必对早川那个老顽固费这么多口舌?”
“有政界撑腰,还有漂亮国点头,您完全可以照搬石井製药的路子,直接拿下夏普。”
“要是您点头,我今晚就能让人往夏普的生產线里塞两颗炸弹。”
陈俊辉连忙摆手制止:“中村先生,这事万万不可!”
“当初我除掉石井四郎,是因为他死死卡住我们的財路;我动手,田中角荣和戴斯家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真较真。”
“可夏普不一样——这是我的正经生意。要是我敢对早川德治下手,田中交通和戴斯家族非但不会兜底,恐怕第一个反手就把我扔出去。”
“亲兄弟还得明算帐,这两码事,必须分得清清楚楚。”
中村胜治点点头,明白其中分寸——就像中村组和山口组,从来不是一回事。
他顺手点起一支烟,陈俊辉隨口问道:“让你打听的事,有眉目了吗?”
他做事向来留一手:早川点头最好,若不鬆口,他早备好了第二条路。
中村胜治自信一笑:“陈君,您可別小瞧山口组在关西这片地盘上的分量。”
“大阪这边势力最强的黑道团体是极心连合会,隶属山口组,现任组长叫青山千寻。”
“你托我办的事,我已经提前交代青山千寻去落实了。”
极心连合会。
山口组旗下分支之一。
和中村组一样,它也属於二级团体。
也就是说,在它之下,还统辖著侠友会、池田组、正木组等若干下属单位。
接到中村胜治的电话后,青山千寻直接把任务下派给了池田组组长池田孝志。
池田孝志拿到名单时,略显困惑:
“青山组长,名单上这些人……应该不是道上的人吧?”
正在翻看財务报表的青山千寻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他们当然不是帮內成员。”
“名单上不都写著身份吗?全是普通上班族。”
池田孝志更摸不著头脑了:
“既然是普通职员,跟咱们极心连合会又有什么牵连?”
青山千寻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一丝疲惫:
“让你去做,你就照办,別问太多。”
“知道这单子是谁要的吗?港岛的陈老板。”
“你该清楚,山口组眼下大部分违禁品货源,都得走石井製药这条线——由他们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洗成合法流通的奥施康定。”
“而石井製药背后的实际掌舵人,正是这位陈老板。”
“现在他开口了,我们有回绝的余地吗?”
池田孝志立刻摇头。
一旦石井製药转头去进住吉会或稻川会的货,山口组的供货渠道就等於断了一大截,整体实力必然大幅缩水。
到那时,“曰本第一黑道”的名號,怕是连招牌都掛不稳了。
更別说,陈俊辉手底下还攥著山本地產这块肥肉。
虽说建筑总承包这块最赚钱的生意,被坂本集团——也就是田中角荣背后的势力——拿走了,但工地上的钢筋、水泥、门窗、装修材料等所有配套採购,全由山口组包揽。这笔收入,可一点不比主业少。
要是真把陈俊辉得罪狠了,再让他在田中角荣耳边吹点风……山口组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青山千寻目光重新落回帐本上:
“想明白了就赶紧去办。”
“別说陈老板只想见见这些人,就算他要他们消失,我们也得亲手办妥。”
“去安排吧,务必万无一失。”
池田孝志深深一鞠躬,退出了极心连合会总部大楼。
回到池田组据点,他马上召来最信得过的几个骨干。
把名单递过去后,其中一人皱眉问道:
“组长,您的意思是——既要请人过来,还不能硬来?”
池田孝志点头:
“没错。”
“不但不准动粗,態度还得周到,像招待自家亲戚那样敬著。”
那人又问:
“那万一人家不肯来呢?”
按往常规矩,不来就动手拖,打一顿绑走也不是难事。
可这次明令禁止施压,自然连推搡都不能有。
池田孝志翻了个白眼:
“那就跪下来求。”
“总之,今晚十点前,名单上所有人,必须出现在我们名下的夜总会里。”
手下没再多问,转身带人出发。
浪速区。
大原善长下班后,遇上了一件蹊蹺事。
他刚把车停进独栋住宅的车位,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就一左一右站到了他身侧。
大原善长眉头一拧:
“你们是?”
对方递上一张名片:
“我是池田综合金融公司的毛利克明,这是我的名片。”
“池田综合金融公司”——听到这个名字,大原善长心头一紧,立马反应过来对方的底细。
曰本的民间金融公司,十有八九掛著羊头卖狗肉,实则是黑道放贷的掩护壳子。放高利贷虽不光彩,却是黑道行当里相对“体面”的营生,所以各路团体都爱打著金融公司的旗號招摇。
他早听说过池田组的名號——大阪地界上数得著的狠角色。眼前这两人,八成就是池田组的人。
可他越想越纳闷:
自己向来循规蹈矩,从不去赌场,也很少进酒馆,平时几乎整天泡在公司实验室里;家里更是清清白白——单身一人,父母远在高知县老家,连亲戚都极少走动。
实在想不出,自己哪点跟黑道扯上了关係。
“我好像没在你们那儿借过钱吧?”
毛利克明摆摆手:
“完全没有。这次来,是替別人请您走一趟。”
“如果您方便,希望您能跟我们过去一趟。”
大原善长本能地抗拒——他打心眼里不想沾上任何黑道边儿。
可看著对方脸上那种不容置疑的神情,他也明白,拒绝根本没用。
他默默锁好车门,轻轻嘆了口气:
“……那我就跟你们走一趟吧。”
坐进毛利克明的轿车,大原善长满腹狐疑。
究竟是谁,能让池田组亲自出面请自己?
再看那两人绷紧的神色,分明是“不见人绝不收工”的架势。
这意味著,指使他们的人,来头绝非寻常。
池田组在大阪是什么分量,他这个连实验室都很少踏出来的人都听说过——本地最扎眼的黑道势力。
能把这样一群人当跑腿使唤,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这么关键的人物,找自己究竟图什么?
他能力不差,但在公司里只是个普通实验员,职位不高,入职才三年,资歷尚浅,还在基层打转。
儘管公司给他的薪资和福利相当优厚,但他始终觉得,自己並没有什么真正值得他人高看的地方。
大原善长甚至下意识想到了远在高知县乡下的父母。
莫非是家里出了什么状况?
可他父母一辈子务农,守著几亩薄田过日子,平日连县城都少去,怎么可能卷进什么要紧人物的纠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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