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些人都是陆瀟瀟一路摸爬滚打筛选留下来的真朋友,人品绝对没得挑。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要是心术不正、性格恶劣的,怎么可能和陆瀟瀟玩到一块儿去?
除了聊天,这三个人还像比赛似的,一个劲儿地给寧软软碗里夹菜。
“软软,你这胳膊细的,多吃点肉!”
“就是,这饭量也太小了,赶紧把身体补起来,多长点肉才好看!”
正说著,服务员端上了一大盆红亮亮、香喷喷的水煮肉片。
秋月眼尖,发现寧软软的视线在那盆肉上多停留了一秒,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把那盆水煮肉片端起来,稳稳噹噹地挪到了寧软软的正前方。
“我看妹妹喜欢吃这个辣口的,来,你面前放著,多吃一点!”秋月一边说,一边用公筷给她夹了满满一大挑肉片。
“不用不用,秋月姐,你们自己吃,我都快吃撑了!”寧软软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这年头肉多金贵啊,大家都捨不得吃,居然全往她跟前堆。
陆瀟瀟大手一伸,直接搭在寧软软的肩膀上,霸气侧漏地一搂:“害!软软,你跟她们客气什么!都是自家姐姐,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你敞开了吃,吃不完咱们打包!”
“就是就是,自家姐妹不瞎客气!”三人异口同声地笑嘻嘻附和。
吃到一半,香兰放下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看著寧软软问道:“对了,妹妹,你今年也十八了吧?以后打算做点什么呀?有没有想过进哪个厂子,或者干点什么工作?”
陆瀟瀟一拍脑门,也赶紧凑了过来:“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光顾著带你买衣服,都把这正事儿给忘了!虽然咱们家养得起你,你天天在家里待著吃閒饭也行,但时间长了肯定憋屈、无聊。你要是想做点什么工作,不管是去供销社当售货员,还是去厂里当个干事,你跟姐说,姐想想办法去跑门路!”
感受著周围几道真诚关切的目光,寧软软放下手里的筷子,抿了抿唇,轻声却坚定地说:“姐,香兰姐,天天在家里待著確实无聊,我以后肯定是要去工作的。其实……我目前正在学医。”
“学医?”几个人都是一愣。
寧软软点点头:“对,最近这段时间我都在看医书呢。有时候去大院的图书馆借书看,有时候就在家里自己琢磨。”
陆瀟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在家看书?我怎么没发现!”
寧软软仰起脸,露出几颗雪白整齐的小牙,眉眼弯弯地打趣道:“姐,你忘啦?你之前可是亲口跟我说,你一看到书、一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你脑瓜子就嗡嗡疼。你在家,眼神都不往有字的地方瞟的!”
陆瀟瀟被噎了一下,仔细一回想,老脸顿时一红。
可不是嘛!两天前她去软软屋里送水果,確实扫见桌子上摞著几本厚厚的书,但她只扫了一眼封面,连书名都没看就赶紧移开视线了,生怕多看一眼自己就头疼。
“哎哟喂,你这丫头还拿你姐打岔!”陆瀟瀟捏了捏她的脸颊,有些心虚地嘟囔,“我从小就不是读书那块料嘛……”
云梅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劝道:“妹妹,你怎么会想要学医呢?咱们这行可是有句话,『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学医那是出了名的辛苦,不仅要背厚厚的医书,还得经常熬大夜。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其实可以让瀟瀟给你找个图书管理员,或者档案室那种轻鬆点的工作,风吹不著雨淋不著,既不会无聊,又有事可干,多好啊?”
“是啊是啊!”陆瀟瀟一听学医那么辛苦,立刻跟著附和,但她还是尊重寧软软的想法,转头问道,“软软,你为什么想学医啊?姐能问问原因吗?”
在这个时代,一个人选了一条路,往往背后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深意。
寧软软低垂下眼眸,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韧劲:“我就是因为自己从小身体不好,才想要好好学习一下医术的。求人不如求己,说不定我学精通了,以后能自己开个方子,慢慢把我这副破身体给调理好呢。”
“况且……”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著认真和渴望的光芒,“我最近看了一些基础的中草药和穴位书,我发现我好像真的对医学挺有天赋的。光是看书,我就能记住好多基础的医疗知识。当然,真要给人看病,以后肯定还得再找机会进行系统学习,但我愿意去学。”
听完这番话,几个女兵面面相覷,隨后眼里都流露出了敬佩和赞同。
“原来是为了调理自己的身体,这想法好!”香兰一拍大腿,“有了这门手艺,不仅能救自己,以后还能救人!就是前期背书、认药会比较辛苦。”
“我不怕辛苦!”寧软软脊背挺得笔直,眼睛亮晶晶的。
陆瀟瀟看著自家妹妹这副娇弱却又坚韧不拔的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开心得都要爆炸了!
老天爷这是给她送了个什么神仙妹妹啊!长得像个洋娃娃,说话软糯糯的,骨子里却是个有主见、有自己理想和抱负的独立姑娘!
真是个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宝藏妹妹!
陆瀟瀟一激动,大手一挥,信誓旦旦地包揽下来:“不怕苦就行!软软你放心大胆地学!姐在部队別的不多,认识的军医那可是有一把!等以后有机会,姐给你搭个桥,把你介绍给咱们军区总院那些厉害的军医认识!你要是想学外科,拿著手术刀划拉人,姐让他们手把手教你!”
“军医”这两个字,从陆瀟瀟嘴里豪迈地蹦出来。
可听在寧软软的耳朵里,却仿佛是一记凭空劈下的惊雷!
寧软软原本带笑的脸庞,瞬间僵住了。
林暖就是军医!
寧软软的脑海里,瞬间不可控地浮现出上辈子的地狱场景——
阴暗的房间里,林暖穿著一身白大褂,手里捏著几根泛著冷光的粗长银针。
那个恶魔用淬了毒一样的恶毒眼神死死盯著她,嘴角勾起变態的冷笑。
针尖刺破皮肤,扎进她衣服遮盖的嫩肉里,不仅如此,林暖还把那些实验失败的、会放大人类几十倍痛觉的变態药物,製作成药丸或者是製作成液体药物给她注射。
那种痛入骨髓、生不如死的惨叫,仿佛又在耳边迴响!
她被注射了痛觉神经,林暖用针扎她,让她痛苦的全身抽搐,不断求饶。
林暖看见她求饶的惨状,只会更加兴奋。
到后来,因为长期使用这种药,哪怕是她嫁人后不再用这种药物,痛觉都比寻常人强上许多倍,再薄如蝉翼的衣服穿在身上,她都觉得疼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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