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樑高挺,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整个人站在那里,周身散发著一种极其內敛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冷硬气场。
虽然对方脸冷得像块冰,但寧软软知道,刚才要不是这男人出手揪住她,她现在的脸可能已经鲜血淋漓了。
“咳咳……”
意识到自己盯著人家一张脸看的时间有些过久了,寧软软的小脸尷尬得一红,连忙握拳放在嘴边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
“那个……首长同志,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刚才肯定摔惨了。”
寧软软声音软糯,態度极其诚恳地道了谢。
但感受著脖子上那股还没消散的勒痛感,她还是没忍住,轻轻扯了扯自己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白衬衫领口,小声嘟囔著提了句意见。
“不过……就是下次你见义勇为救人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换个方式?不要这样直接从后面揪人的领子呀……”
女孩仰起头,那双漂亮乾净的眼眸里还汪著一汪被呛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我刚才想著,我虽然是逃过了一劫没摔在地上,但被你那么一揪,我真的差点被衣领给当场勒得窒息了……”
寧软软这会儿呼吸都还有点不太顺畅,白皙的脖颈上甚至能隱隱看到一道红色的勒痕,配上她那娇弱惹人怜爱的病美人模样,像极了在控诉暴行的小动物。
“咳咳咳……”
寧软软捂著脖颈,又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了好几声,原本苍白娇弱的小脸因为这阵猛咳,生生憋得通红,眼尾更是泛起了一抹楚楚可怜的殷红。
对面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这副模样,那张冷峻如冰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頷首,声音低沉冷硬地吐出两个字:“抱歉。”
说完,他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直接迈开那双修长的长腿,大步流星地匆匆离开了。
寧软软揉著还有点发疼的脖子,看著男人高大挺拔却透著股冷漠的背影,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哎呀,小姑娘,你可千万不能怪他!”
下一秒,一道带著笑意的爽朗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寧软软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同样穿著一身绿军装的年轻军人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这人长得也挺帅气精神,浓眉大眼的,就是跟刚才那位“冷麵阎王”比起来,气场和五官都稍微差了那么一点儿意思。
这人一走近,就赶紧替刚才那男人解释起来:“你別往心里去啊。他上次出任务的时候也救了个女同志,结果那女同志醒了之后,非说有了肌肤之亲,死活要赖上他!闹得整个军区都知道了,差点没把他给烦死!”
“所以啊,这次他一看到你情况紧急要摔倒,脑子里那根弦『啪』地就绷紧了,为了避嫌,连碰都不敢碰你一下,直接就拎了你的后领子!”
年轻军人说到这儿,看著寧软软脖子上那道红痕,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差点给你搞窒息了,这事儿也確实是他的问题,怪他手劲儿太大。以后我会好好跟他说说的,刚才他真没想那么多,就是怕再被赖上。”
怕寧软软不信,这人又拍著胸脯补了一句:“我跟他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原来是这样啊?”
寧软软摸了摸自己被勒红的脸颊,心里的那点莫名其妙瞬间就消散了。
她就说呢,哪有人救人是直接下这种“死手”的?
大概是因为上次被那女同志的奇葩操作给搞出心理阴影了,嚇得不轻,这才寧可拎脖领子也不肯伸手抱一下。
“可不就是这样吗?要不是上一次被赖上,他哪能这么虎啊!”年轻军人乐呵呵地说道,“刚才我站在这边,听见你跟他提意见,看著他那张常年没表情的脸都快绷不住了,我就想笑!所以这才赶紧过来跟你解释一句,免得你把我们部队的首长当成粗人。”
说到这儿,年轻军人上下打量了寧软软两眼,看著她白皙娇嫩的打扮,问道:“我看你这模样,不像是咱们部队里的兵吧?”
这人性格挺健谈,是个自来熟。
寧软软听到他这么问,乖巧地点点头:“我不是部队的,我是来给我姐姐送饭的。最近她为了准备一年一度的兵王大比武,天天都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地拼命,我怕食堂的饭菜营养跟不上,就从家里做了点带过来。”
“哎哟,那可真是个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妹妹啊!”
年轻军人一听,说起“妹妹”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还带上了一丝调侃和讚赏。
他还想再多嘮两句,眼睛一瞟,却看到刚才走掉的那个男人在前面几十米开外停下了脚步,正侧过头,用一种冷冰冰的眼神警告似地看著他。
“得嘞,他在催我了。妹子,你快回家吧!”
年轻军人笑嘻嘻地挥了挥手,赶紧小跑著追了上去。
一走到那男人身边,他就忍不住拿胳膊肘撞了撞对方,笑著调侃道:“我说你下一次救人的时候,能不能稍微睁开眼睛看看情况?那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是咱们连队里那些皮糙肉厚的糙汉子!你那老鹰抓小鸡似的揪人领子,差点没把人家小姑娘给当场弄窒息了!”
“没想那么多。”
男人依旧绷著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冷脸,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他说完这句话,脚步一刻不停地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兄弟撇了撇嘴,紧紧跟上,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不过说真的,刚才那妹妹长得倒是真俊,说话也挺软糯可爱的。听说她是专门来给她姐送午饭的,你说这咱们军区里,谁能是她姐啊?竟然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天天吃妹妹开小灶送的饭!”
男人对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压根不感兴趣,不仅没有搭腔,反而继续加快了脚步。
“嘿!你这人真是个闷葫芦!”年轻军人见他没搭理自己,自討了个没趣,只能耸了耸肩,不再多嘴。
另一边,寧软软走在回大院的路上,轻轻摸了摸还有些隱隱作痛的脖子。
她在心里暗自腹誹:那个男人长得那么帅,气场那么强,年纪轻轻肩膀上就扛著两槓三星的团长军衔。长得好、本事大、前途无量,这样拔尖的条件,难怪会被別有用心的女人给死死赖上!
大概就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有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所以这次救人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到她,生怕上一次那种被人死缠烂打的事情再次重演。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