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带著几分未褪尽的凉意…
这座见证了无数场激战的场馆,在晨光中静静甦醒。
乌野的队员们已经在场边进行適应性训练。
简单的传垫、扣杀、拉伸,动作不算激烈,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很专注。
光野站在网前,和影山进行著最后一组快攻配合练习。
音驹的队员们也陆续入场。
红黑色的队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显眼。
黑尾走在最前面,看到场內的乌野眾人,嘴角扬起了平日里那抹隨性的笑意。
他径直走向正在指导日向防守站位的乌养繫心,正在和猫又教练在简单寒暄,目光交错间…
“繫心,你这小子,带的队伍挺精神嘛。” 猫又教练有些『阴险』的眼神亮起。
“马马虎虎,一群欠打磨的小鬼而已。” 乌养哼了一声,但唇边悄然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比不上您老人家手底下这群精兵强將。”
“精兵强將也需要好磨刀石。” 猫又意味深长地说,看了一眼乌养。
两人目光交错,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瞭然和期待。
两家的渊源,对排球的理解,此刻似乎也透过这场即將开始的比赛,无声地延续著。
然后,黑尾的目光转向了场內的光野。
“哟,光野,” 黑尾走过去,声音爽朗,
“昨晚睡得怎么样?我们这老宿舍,床硌不硌人?”
“挺好的,黑尾学长,麻烦你们了。” 光野停下动作,转过身,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
“那就好。” 黑尾笑著,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正在旁边默默拉伸的影山,又落回光野身上,
“在乌野……还习惯吗?跟这群『野性十足』的傢伙们。”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里面藏著试探,也有一丝比较…
比较音驹的沉稳体系,和乌野此刻外放的活力。
“大家都很努力,也很有特点。” 光野的回答滴水不漏,认真诚恳,“在这里打球,很有趣。”
“是吗?那就好。” 黑尾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拍了拍光野的肩膀,
“好好打,让我看看你在新地盘长了什么新本事。可別把在音驹学到的东西,都忘光了啊。”
“不会的,学长。” 光野平静回应。
两人目光短暂交匯,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闪过。
是前辈对后辈的期待…
是旧日好友的默契…
也有一丝即將在球场上见真章的火药味。
另一边,研磨已经安静地坐在了音驹的休息区,无声地观察著乌野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光野,以及……
那个从他们进场起,就几乎没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过的二传手——影山飞雄…
影山停下了拉伸,就站在网前不远处,隔著球网,目光紧紧追隨著研磨的一举一动…
影山在“阅读”他,就像研磨在“阅读”整个球场。
这是一场在比赛开始前就已经无声打响的、二传手之间的前哨战。
夜久活动著手腕脚踝,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乌野半场,与正在练习鱼跃救球的西谷视线相撞…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极短地停顿了一下,隨即各自移开。
隨著训练赛即將开始…..
走回场边,乌养繫心看著场內热身的两队。
另一边猫又教练抱臂而立,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只是遮掩下的眼神却格外敏锐…
两位教练视线隔空对上,乌养眉梢微抬,猫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嗶——!”
热身结束的哨声,划破了场馆內微妙的平静。
“集合!” 大地的声音响起。
乌野眾人迅速聚拢到乌养面前。
另一边,音驹也在黑尾的召集下列队。
简单的赛前相互致意,握手。
当光野和黑尾的手握在一起时,黑尾低笑了一声:“可別手下留情啊,光野。”
“彼此彼此,黑尾学长。” 光野微笑回应。
与研磨握手时,看了光野一眼,里面没什么情绪,却又仿佛包含千言万语。
“请多指教,研磨学长。”
“……嗯。”
裁判示意双方队员入场。
就在这时,音驹那边,黑尾忽然拍了拍手,声音清晰地说道:“好了,老规矩,赛前。”
音驹的队员们瞬间神情一肃,迅速聚拢到黑尾身边,围成一个圈。
黑尾伸出手,掌心向下,夜久、海、灰羽、犬冈、福永、芝山……
所有人的手依次叠了上去,最后是研磨,他有些不情愿地、慢吞吞地把手放在了最上面。
“我们是——” 黑尾的声音沉稳从容。
“——血液!” 眾人齐声低吼,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奇异的凝聚感。
“奔流不息!”
“输送氧气!”
“为了让『大脑』——” 黑尾拖长了音调,目光瞥向一脸无奈的研磨。
“——正常运转!” 其他人笑著吼出最后一句,同时用力將手向下一压!
“砰!” 叠在一起的手掌发出整齐的闷响。
研磨在被压手的一瞬间迅速抽回手,嘆了口气:“都说了能不能取消这个羞耻的仪式……”
“不行!” 音驹眾人异口同声,脸上带著真切的笑意。
乌野这边,日向和西谷看得眼睛发直。
“好、好酷!这就是强队的仪式感吗!” 日向兴奋地抓著旁边田中的手。
“哦哦哦!我们也来一个吧!大地前辈!我们也想一个口號!” 西谷也来劲了。
泽村大地和菅原孝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大地扶额:“这个……临时想有点……”
“不如就叫『乌鸦乌鸦,嘎——嘎——』?”
田中摸著下巴,提出一个毫无品味的开头建议……
“不行!太难听了!” 日向和西谷同时反对。
光野看著队友们瞬间被带歪的注意力,又看看音驹那边已经恢復常態、开始最后准备的眾人,笑了笑,开口道:
“口號的事,等我们有了真正属於乌野…不会后悔喊出来的东西时,再想也不迟。现在,先集中精神打好眼前的比赛。”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兴奋过头的几人冷静下来。
日向用力点头:“是!”
首发阵容站定。
空气骤然绷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第一局,开始!”
………..
发球权属於音驹。
第一个球,由海信行发出。
一记质量极高的长飘球,直压乌野后场底线。
大地稳健移动,將球垫起,弧线稍高,落点偏向三號位。
影山快速移动到了球的落点周围。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决策,在影山脑中瞬间成型…
面对音驹这样的对手,试探和保守没有意义。
要打,就打最硬的牌!
用最强的矛,去试试这面全国闻名的“铁壁”,究竟有多厚!
与此同时,光野的脑海中,昨夜天台上影山的话语,无比清晰地响起:
【你不必强迫自己像国中最后一年那样,马上就要把所有人,都带到能立刻爭夺冠军的高度。】
【你已经为乌野做了很多了。】
【剩下的路,是我们一起走。不是你一个人,拖著我们所有人走。】
是啊……不必著急。
不必想著立刻用最“合理”、最“稳妥”的方式去破解音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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