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结束…
然而,对面的音驹休息区,心绪不见低落,亦无半点慌乱,只剩极致沉静的专注…
研磨坐在长椅上,微微低著头,额前过长的刘海几乎遮住眼睛。
脑海中回放著第一局比赛的几个关键片段,尤其是乌野那两次“怪物快攻”的得分画面,被他反覆慢放、定格、分析。
“太快了。”
研磨话音很轻柔,一贯平稳淡然的模样,“那个小不点的起跳时机,和影山的传球,几乎是同步的。甚至比光野那次还更快一点点,但光野的线路选择更老道。”
黑尾环著手臂立在一旁,视线牢牢锁在研磨身上:“能限制吗?”
“单靠个人反应很难。” 研磨摇头,
“但他和影山的配合,还没到光野和影山那种程度。影山传给他的球,会更偏向於『让日向能扣到』,而不是『让日向在最舒服的位置扣杀』,並且落点隨机。”
他抬起头,看向围拢过来的队友们,猫瞳里闪烁著计算光芒:
“所以,拦网策略要变。小黑,海,列夫,不要追求直接拦死他们的快攻,那太难,风险也高。”
“那要怎么做?” 灰羽急切地问。
“筑墙。” 研磨吐出两个字,手指在战术板上虚擬的球场图上划出几条线,
“封堵他们最舒適、最擅长的扣球线路…”
“直线,或者小斜线。逼迫他们在空中做出更复杂的、他们不习惯的选择…”
“只要迫使他们做出『第二选择』,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夜久,后排防守的卡位,也要根据我们拦网的手型来调整,预判他们可能改变的线路。”
夜久认真地点点头,眼神认真:
“明白了。把他们逼到不舒服的地方,剩下的交给我吧。”
“至於日向……” 研磨的目光转向对面正在兴奋地和西谷说著什么的日向,“犬冈。”
“在!” 犬冈挺直腰板。
“你的任务最重。从他一传结束,或者从后排准备启动开始,就贴住他。”
“跟著他,以及预判他最终起跳的点,用你的连续起跳能力和臂展,在他扣球的瞬间,干扰他的视野和挥臂节奏,压缩他的扣球角度。”
研磨语速平缓从容,字句间自有不容置喙的精准感,“记住,你的目標是让他每一次起跳扣球,都感觉有一堵墙提前等在那里。”
“是!交给我吧!” 犬冈用力点头,眼中燃起斗志。
“发球。” 研磨看向福永招平和芝山优生,“集中找他们的二传手。压迫他的一传。打乱他们的节奏源头。”
“了解!” 福永和黑尾等人沉声应道。
“阿海,小黑,注意他们四號位和二號位的强攻点,尤其是光野。他的处理球能力很强,不要被他轻易骗过。列夫,你的任务是……”
研磨的指令一条条清晰下达,如同一张精密的大网…
悄无声息地向著场上的乌野眾人笼罩过去。
音驹的队员们安静地听著,眼神专注,没有一丝疑问。
他们对研磨的『计算』有著绝对的信任。
这就是音驹的防守…
不是依靠某个天才自由人或拦网手的灵光一闪,而是一个精密运转的整体系统,每个零件都清晰自己的职责,在“大脑”的指挥下,协同作战……
就如同他们的口號那样……
局间休息结束的哨声响起。
第二局,开始。
音驹的发球。
第一个球,就直接找上了后排的影山。
一记底线长飘,带著不规则的下沉。
影山立马移动到位,但接球的瞬间,球强烈的旋转让他垫起的弧线偏高,失去了组织快攻的最佳时机。
“一传不到位!” 影山眉头一皱…
光野当即找到落点,调整,將球传给四號位的东峰。
但音驹的拦网早已就位,黑尾和灰羽的双人拦网封死了直线,东旭被迫打斜线,被后排的夜久稳稳防起。
反击!
研磨手指轻点,球精准地送到灰羽的面前。
灰羽高高跃起,面对月岛萤的单人拦网,凭藉著绝对的身高优势和越来越好的扣球时机,一记乾净利落的超手扣杀,砸在乌野场內!
1:0!
音驹先声夺人!
接下来几个回合,乌野感受到了与第一局截然不同的压力。
日向再次试图启动“怪物快攻”。
他看准机会,从后排全力衝刺。
然而,犬冈如影隨形,紧紧跟隨。
就在日向起跳的剎那,犬冈也同步起跳!
他时机把握得极准,更重要的是,他那双长臂完全张开,如同一张网,牢牢罩住了日向最习惯的直线扣杀线路!
日向在空中瞳孔一缩。
他感觉自己仿佛撞进了一堵提前筑好的、无形的墙。
视野被犬冈的手臂遮挡,挥臂的空间被压缩。
最终,球被夜久轻鬆接起。
“可恶!” 日向落地,不甘地咬牙。
他感觉自己的节奏被完全打乱了,每一次起跳,都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著他,预判著他的每一步。
“就是这样,犬冈!保持住!”
黑尾在场边喊道。
音驹的拦网策略也变了。
面对影山试图组织的快攻,黑尾和海信行不再追求一击必杀的拦网,而是併拢手臂,形成一道严密的“墙壁”,死死封住最有可能的扣球线路。
光野的一次强力扣杀,被黑尾和海的联合拦网有效撑起,虽然没拦住,但球的路线被改变,速度和威力大减,被山本防起后组织反击。
西谷在后场左扑右挡,救起了几个险球。
但很快他发现,音驹的扣球开始有针对性地找点,结合了吊球、打手和线路变化,让他预判和移动的难度大增。
夜久总能提前出现在球路上,他的防守不仅仅是反应快,更是基於对对手击球习惯和己方拦网手型的精確预判。
乌野的进攻开始滯涩。
日向的“怪人快攻b”威力大减,常常被犬冈有效罩防或撑起。
影山在一传受到持续压迫的情况下,难以组织出流畅的快攻,更多时候只能被迫打调整攻。
他试图用更冒险的传球来破解音驹的防守,比如给后排插上的田中,或者试图与光野进行更复杂的交叉跑位配合。
可音驹这边的防守轮转节奏极快,衔接行云流水。
黑尾和海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总能及时补位。
一次影山试图与光野进行“后排交叉掩护后三进攻”的配合,球刚落至光野手中,音驹三人拦网已然在网前筑起密不透风的屏障!
光野虽然凭藉个人能力强行打手出界得分,但打得极为艰难。
“该死!” 影山低声咒骂一句,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
他望著研磨波澜不惊的目光,心底生出一种错觉,自己所有传球思路,都被对方尽数洞悉。
研磨的传球总是那么合理,那么轻鬆,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而自己,却在压力下开始出现波动。
一次试图传给后排月岛的背传,因为力道控制稍差,直接传出了界外。
失误!
音驹再得一分。
“影山!冷静点!” 大地在场边喊道。
但影山感觉自己的思绪有些混乱。
他想打出“好球”,想突破音驹的防守,想找到那个“最合理”的传球点。
但越是想,传出的球越是彆扭。
日向被盯死,光野被重点照顾,东峰前辈的强攻也屡屡被有效拦防……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张无形的网,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田中试图用气势带动全队,几次大喊著扣杀,虽然得分,但无法扭转整体的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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