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第一个项目!传十个球给我!要最快的!最准的!传到我能最舒服扣杀的位置!让我看看你『王者』的传球到底有多厉害!”
影山抿了抿唇。
他看得出来,木兔確实是认真的,不是胡闹……
虽然方式古怪。
而且,能接到全国顶级王牌对传球的直接测试和要求,这本身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不再多言,走到放球车旁,拿起一颗球。
“来吧。”
影山话音渐缓,眼眸清冷沉静,倒映著木兔跃跃欲试的身影。
“第一个!” 木兔大喊,在四號位摆出了准备起跳的姿势。
影山拋球,手腕抖动…
一记低平迅疾的快传球,直飞木兔的击球点!
无论是速度、弧度还是旋转,都堪称模范。
然而,木兔起跳扣杀后,却“嘖”了一声,落地摇头:
“不对不对!kgym!太『规矩』了!这种球,是个好二传都能传!我要的不是这种!”
“我要的是,emmmm…”
“那种能让我不用调整,直接就能用最大力量、最爽角度扣下去的球!要更靠前一点!更贴身一点!要有种……嗯,球追著我的手来的感觉!”
影山眉眼蹙得愈发深重…
更靠前?
更贴身?
那意味著传球的风险会急剧增加,稍有不慎就会传得太近网导致持球,或者太远导致攻手够不著。
而且,每个攻手的习惯不同……
“別想!传!” 木兔仿佛看穿了他的犹豫,大声催促,
“就用你感觉『应该』那么传的方式!错了也没关係!扣不过去就是我的问题!”
感觉?
影山心头一动…
又是这个词?!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球。
这一次,他缓缓闭上眼睛,屏蔽掉那些关於合理弧度、安全距离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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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起跳的剎那,纯粹凭著对木兔刚才起跳高度、挥臂习惯的瞬间印象…
以及一股“让他扣得爽”的模糊衝动,手腕发力——
球出手了!
弧线比刚才更低,球速更快,直直朝著木兔前方半步的位置疾飞而去!
“哦?!” 木兔眼睛一亮,几乎在球传出的同时就全力起跳!
他的起跳时机抓得妙到毫巔,仿佛和影山的传球有心电感应。
球恰好飞到他挥臂的最高点,他几乎不用任何调整,手臂如同诺克萨斯之手!
全力挥下!
“砰——!!!”
破空而来的直线强攻狠狠落下!
狠狠砸在对面梟谷副攻手奋力伸出的手指上方,超手得分!
力量之大,让球在地上反弹后仍带著呼啸。
“哇哈哈!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感觉!” 木兔落地之后,难掩喜色,兴奋地不停比划动作,“传得好影山!下一球!再来!要更刺激的!”
影山回想著刚才传出的那一球,又看看对面兴奋的木兔,心中那点因为不合理而產生的牴触,悄然鬆动。
刚才那一传,是他基於感觉的冒险,结果却……
效果惊人…
木兔扣得確实更舒服,威力也似乎更大了。
接下来的特训,就在木兔大喊大叫的指导……
影山从皱眉尝试到逐渐放开、日向在一旁眼睛发亮拼命模仿….
以及日向“哦哦哦!!!”应和的混乱又热烈的氛围中展开……
木兔的教学毫无章法,天马行空。
上一秒还在吼“扣球时要盯著拦网手的指尖!从那里穿过去!”……
下一秒就跳到“影山!传个背后球!要特別旋的那种!让我试试转身扣杀!”。
“…….”
让影山有点后悔加入这个所谓的特训…
木兔时而在网前高高跃起,用各种角度和方式將影山传出的球狠狠扣下;
时而又会突然停下,抓著日向,比划著名起跳时腰腹发力的感觉,或者扣球瞬间手腕下压的“秘诀”……
儘管他的描述常常是…
“就像这样!『嗖』一下起来!然后『啪』一下压下去!懂吗?”。
“(°ー°〃)”
…….
影山从一开始的试图用“这种球失误率很高”、“那种线路容易被拦”来反驳……
到后来渐渐沉默,只是专注地听著木兔那些跳跃却直指核心的要求,然后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去实现。
他传出的球,开始出现更多非常规的选择……更高、更快、更贴网、旋转更诡异。
失误当然有,有时传得太近,木兔不得不勉强处理;
有时传得太后,木兔扣得很彆扭。
但木兔只是大声指出“这球再往前半步就好了!”或者“刚才那球旋转再加一点!”,然后催促“再来!”。
在这种纯粹以“扣得爽”、“传得大胆”为目的的高强度、高压力传球中,影山感觉某些一直束缚著他的、关於合理的框架,正在被木兔用最粗暴也最热情的方式,一块块撬松。
他开始更专注於攻手起跳的那一瞬感觉,更敢於传出那些看起来冒险、却能最大限度激发攻手威力的球。
而日向,则像一块乾涸的海绵,疯狂吸收著木兔身上散发出来的一切……
那毫无保留的自信,那对扣杀纯粹的热爱,那在场上唯我独尊的存在感。
他学著木兔的样子,在每一次影山传球时,都拼命默念“绝对能得分!”
然后全力起跳,哪怕面对的是梟谷正选队员的认真拦网,他也毫不畏惧地狠狠扣下。
虽然被拦下的次数很多,纵使频频受阻,他眼底的热忱反倒愈发浓烈……
“对!就是这样!日向!扣得好!下次跳得再高一点!手臂挥得再快一点!” 木兔的鼓励和指点如同汽油一般,一直浇灌著日向的斗志气焰。
场边,几个人坐成了一排,远远看著这场特训。
光野、赤苇、黑尾,还有不知何时也默默坐过来的研磨。
他们面前的地板上散落著喝了一半的水瓶。
“灾难。” 赤苇吐出两个字,看著场中又把日向拉过去比划奇怪扣球动作的木兔,
“逻辑混乱,重点隨心情变化,想到什么说什么。如果这叫『教学』,教师执照考试就该取消了。”
黑尾噗嗤一声笑出来,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光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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