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感视野瞬间被两团刺眼的高温红斑占据。
两人脱离地面,悬停在三米高的半空。
那岩鎧巨汉脚底喷射出高亮度的粒子流,像一颗人形炮弹般蛮横地撞向前去。
而对面的安保队长全身蓝白电流狂舞,整个人化作一道悽厉的冷光,在空中拉出残影。
“轰!”
电流顺著岩石甲冑的缝隙钻入,炸开一团焦黑的热浪。
姜哲的视线穿透两人表皮,清晰地看到他们心臟位置,液態的能量正围绕一颗固態核心疯狂旋转。
源能固化,驭空飞行。
四阶觉醒者的標誌。
“神仙打架啊……”
姜哲眯了眯眼。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只要不波及到自己,你们把脑浆子打出来都行。
不过这帮人能跟崑崙实业正面硬刚,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回头得让苏筱月好好查查他们的底细。
现在,任务优先。
姜哲一把拎起手提箱,却发现箱子並未一同进入光学迷彩。
银色的金属表面在混乱的火光中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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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学迷彩只能作用於与我身体直接接触的部分吗?”
他扫了一眼远处已经彻底化为绞肉机的战场,能量光束与实体弹头交织,爆炸声不绝於耳。
姜哲扫了一眼二十米外的下水道口。
暴露就暴露吧,这种级別的混战中,满天都是雷射和残肢。
谁会在意一个短暂出现的“灵异现象”?
更何况现场到处都是可以甩锅的对象。
姜哲不再犹豫,拎著箱子,朝著下水道口快步冲了过去。
……
战场侧翼。
一名安保正缩在掩体后,端著能量步枪疯狂压制卡车方向的火力。
就在他换弹夹的间隙,余光忽然瞥见了一幕让他怀疑人生的画面——
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正离地半米,凭空“飘”向码头深处!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隱形人?还是什么奇怪的天赋?!”
他手中枪口下意识偏离目標,指向手提箱的方向。
“发什么愣啊!你找死啊!”
他身旁的一名队友猛地拽了他一把,將他按进泥地里。
“嗖——!”
一颗流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狠狠钻进身后的货柜,炸出一串火星。
“嘶——”
安保倒吸一口凉气,摸了一把头顶,全是冷汗。
等他再抬头去找那个悬浮的手提箱时,它早已消失不见。
“眼花了?还是平等会这群老鼠除了正面强攻还安排了人在偷东西?”
他心怀疑虑,但猛烈的交火让他无暇多想,只能先重新投入战斗。
……
姜哲察觉到自己刚被看到了。
不过无所谓。
这口锅平等会不背也得背。
他几个闪身衝到井盖旁,一脚踹飞压在上面的平等会成员尸体。
这倒霉蛋胸口都被轰烂了。
起盖、跳入、合盖。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三秒。
“噗通。”
脚底踩进冰冷恶臭的污水,头顶的爆炸声瞬间变得沉闷遥远。
下水道內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通风口透进一丝微光。
姜哲辨认了一下墙壁上模糊的维修標记,確认了通往十四区的方向,身影迅速融入黑暗之中。
两分钟后,上方传来更加剧烈的震动和爆炸。
“轰——轰轰——!”
整个下水道都在颤抖,头顶有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似乎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加入了战局。
姜哲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打吧。
打得越热闹,留给我的时间越多。
最好把整个黑牙港都炸上天,那样就没人会注意到少了一个手提箱。
从十四区的一个废弃排污口钻出来时,姜哲身上的生物装甲已经褪去。
他躲进监控死角,借著月光打量战利品。
箱子是军用级別的合金箱,密码锁的结构十分精密。
姜哲尝试用一根铁丝撬动,但锁芯纹丝不动。
“麻烦。”
姜哲决定不再浪费时间。
掌心皮肤下,一片泛著乌光的菱形甲壳瞬间弹出,化为一柄锋利的骨刃。
將骨刃的尖端刺入密码锁转盘的缝隙之中。
伴隨著一阵金属摩擦声,骨刃直接切断了锁芯內部的联动装置。
“啪嗒。”密码锁应声弹开。
箱子里面,柔软的黑色缓衝材料包裹著一支幽蓝色的试管。
“这就是炼金术士要的东西?”
姜哲拿起试管,刚凑近观察,体內的第三基因链突然传递出一股强烈的“噁心”情绪。
姜哲顿时明白了,这东西对他没用,甚至可能有害。
既然没用,那就拿去交易吧。
用防水布將试管层层包裹,贴身收好。
至於那个被破坏的手提箱,谁知道有没有藏定位装置,小心为上。
姜哲直接將手提箱扔进下水道湍急的暗流中。
看著它瞬间被浑浊的污水吞没,冲向城市地下管网的深处。
做完这一切,姜哲借著夜色掩护,迅速潜回了位於第十四区的公寓。
从公寓楼背面的消防管道爬上自己所在的楼层,再从窗户翻了进去。
將藏有药剂的布包塞进床下的隱秘暗格,又把床铺弄得凌乱不堪,偽造出自己一直在熟睡的假象。
隨后,他脱下沾染了下水道恶臭的衣物,扔进密封袋,赤著身子走进了浴室。
“哗啦啦——”
冷水从头顶浇下,冲刷著皮肤上的污秽和硝烟味。
十分钟后。
姜哲腰间围著一条浴巾,一边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
刚一出门,就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浴室门口,似乎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姜哲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但立刻又恢復了平静。
苏筱月听到水声停了,有些侷促地抬起头。
“你……你醒啦?”
“嗯,做了个噩梦,一身汗,冲个凉。”姜哲语气隨意,“怎么还没睡?我等会儿还得去中心加班。”
苏筱月看著他还在滴水的发梢,鼻尖縈绕著沐浴露的清香,原本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他在家。他一直在家。
“哦……那我给你热杯牛奶。”苏筱月低著头,侧身让开路。
姜哲与她擦肩而过,心顿时安定下来。
她没发现自己出去了。
这样最好。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她的无知,既是她的护身符,也是自己的安全保障。
......
晚上九点半,姜哲匆忙赶到处理中心。
一进门,他就看到主管老孙在大门口来回踱步。
看到姜哲,老孙脸上的不耐才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来了?”
“嗯,主管。”姜哲打了个哈欠,眼神迷离,一副刚睡醒的懵逼样,“您这是……有什么大活儿吗?看您挺著急的。”
“大活儿?哼!”
老孙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没好气地骂道。
“活儿特么的还在路上堵著呢!你小子先去五號冷库等著,今天有块硬骨头要你啃!”
“好嘞。”
姜哲点头哈腰地应著,转身走向冷库。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姜哲就在冷库与大门之间来回晃悠。
而老孙则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次又一次地衝进办公室,关上门,对著光脑卑躬屈膝。
姜哲还没靠近,就用热感视觉看到办公室內那个橘红色的人形轮廓,体温忽高忽低,显然情绪极不稳定。
“货……保住了?好好好!刘经理您放心,我在这儿候著呢!保证货到了第一时间处理,绝不耽误您的事!”
“十二点能到?好的好的,我们已经就位了,就等东西到了!”
这一切都被姜哲尽收眼底。
看来,平等会並没有得手。
不过,总算能知道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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