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苏墨就这么念叨了足足五分钟，念得嘴巴都干了。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响了。
    【叮！气运值扣除：350点。】
    苏墨猛地睁开眼：“成了么？成了么？”
    【叮！请宿主自行查阅excel表格中的扣款明细。】
    苏墨赶紧戳开系统面板，点进那个绿油油的excel表格，把页面拉到最底下。
    在最新的一条扣款记录里，他看到了这样一行字——
    【扣款名目：税务申报协助。扣款金额：350点气运。扣款说明：目標人员张姐协助完成本月税务申报，避免滯纳金及税务等级下降风险。】
    苏墨盯著这行字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张姐！
    財务室那个总是给他递温水、给他塞糖、在他要辞职的时候急得直跺脚的张姐！！！
    苏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想起自己离开公司的那天，张姐拉著他的手说“小苏，你放心去，公司的事姐帮你盯著”。
    他当时以为张姐就是客气客气，没想到人家是真盯著！
    帮人报税这件事情属於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张姐就算是什么也不管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苏墨的眼眶红了又红，鼻子酸得不行，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张姐......我回去一定请你吃大餐、给你当牛做马......”
    无斜在旁边听得莫名其妙：“张姐？谁啊？”
    苏墨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哽咽：“你別管！”
    无斜虽然不太懂財务的事，但他看苏墨那副感动得快哭了的样子，大概也能猜到张姐对苏墨有多重要。
    看著苏墨要哭不哭的样子，无斜低声安慰了两句，看苏墨的情绪稳定下来后无斜又躺下来睡觉。
    苏墨又戳开那个绿油油的表格，翻到最新的一行，上面描述写著：
    【气运干预：促成税务申报相关事项。干预目標：財务同事张姐。干预內容：提升张姐对税务申报截止日期的敏感度，优化张姐决策方向，降低外部环境阻力。】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张姐，拜託你了，全靠你了。
    火堆里的木柴烧得噼里啪啦响，火星子偶尔蹦出来，落在灰烬里，很快就灭了。
    森林里的夜风吹过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动物的叫声，听著遥远又模糊。
    苏墨缩在睡袋里，报税的压力被缓解了，听著这些声音，慢慢放鬆下来。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火堆烧了大半夜，木柴添了好几次，火光映在几个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张麒麟一直没怎么睡，他侧躺著，面朝苏墨的方向，眼睛半闭著，但每次苏墨翻身或者嘟囔梦话，他的睫毛就会微微颤一下。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墨就被无斜的一阵尖叫嚇醒的。
    苏墨一个激灵从睡袋里弹了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嘴里已经喊上了：“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地往旁边两边摸，结果摸了半天摸了个空——右边小哥的睡袋是空的，冰凉的，显然早就起来了。
    左边无斜的睡袋也是空的，但是上面的温度是热乎的，苏墨惊了一下，还以为无斜被什么东西给端走了才发出的尖叫声，强行把自己的眼睛睁开。
    已经做好让系统给无斜上金手指的准备了
    结果发现无斜好端端的坐在自己的睡袋上，头髮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汗，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气。
    苏墨看他那副样子，有点担心。
    “无斜？你没事吧？”苏墨跪趴著无斜，伸手在他脸前晃了晃，“做噩梦了？”
    无斜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点发虚：“没、没事……就是做了个梦……”
    看无斜已经有点缓过来了，苏墨也有心情开点玩笑：“你一个大男人，被一个梦嚇成这样，梦到鬼了？”
    无斜摆了摆手，没接话。
    转头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苏墨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那边是阿寧睡觉的地方。
    阿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靠在一棵树上喝水
    无斜就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看，眼睛都不带眨的，那眼神说不上猥琐，但绝对说不上礼貌
    苏墨看看无斜，又看看阿寧，又看看无斜。
    阿寧显然也发现了这道过於炽热的视线，她放下水壶，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对上无斜直勾勾的目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看什么看？”阿寧的声音冷冷的，带著清晨特有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听不出是生气还是不耐烦。
    她冲无斜翻了个白眼，把“嫌弃”两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翻完白眼，阿寧拎著水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无斜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脖子微微伸著，目光追著阿寧的背影，一直到她坐下了，还在那儿发愣。
    苏墨忍无可忍，伸手一巴掌拍在无斜的后脑勺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清晨格外响亮。
    无斜被拍得脑袋往前一栽，差点从睡袋里滚出来，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捂著后脑勺扭头看苏墨，语气十分的委屈：“你打我干嘛！”
    “死色狼，看什么呢？”苏墨叉著腰，一脸凶相，“有没有点礼貌？大早上盯著人家姑娘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丟不丟人？”
    无斜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跟煮熟的虾似的。
    “我不是！我没有！”听到苏墨的话，无斜急著摆了摆手，“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不是故意要看的”
    苏墨盯著他看了好几秒，有点將信將疑：“什么梦让你一觉醒来一直盯著一个姑娘！刚刚还叫那么大声，差点被你嚇死”
    无斜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声音低了下来：“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挺乱的，记不太清了。”
    “叫的这么大声，居然记不清了？”苏墨明显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睡得酸痛的脖子，忽然发现少了点什么。
    “哎，小哥他们呢？”苏墨环顾了一圈，除了阿寧和无斜以外其他人居然都不在。
    就在苏墨好奇的时候，胖子从一旁的灌木丛中钻了出来：“我刚刚听到天真的声音了，怎么了”
    无斜看到胖子缓了口气：“没事儿，就是做了个噩梦，小哥他们呢”
    “我来就是为了这事，你们快过来！这边有好东西！”
    苏墨和无斜对视一眼。
    “什么东西？”无斜皱著眉头问。
    “你们过来就知道了！赶紧的！胖爷我保证你们没见过！”胖子压著声音，神秘兮兮的“小哥和潘子都在这边！快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