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核猎手的飞船,银狼特製的训练室內。
“死兆將至!”
“彼岸葬送!”
“此番美景,我虽求而不得……却能,邀诸位共赏。”
刃的剑气凝得像实质的血刃,带著呼啸的风声劈下来。
秦隨安赶紧举剑格挡,“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他胳膊发麻,虎口直接裂开了口子,整个人被逼得连连后退,鞋底在金属地板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焦痕。
“说好的放水呢?你这叫放水?你这是往死里砍啊!”秦隨安在心中暗骂,他胸口的衣服早就被剑气划得稀烂,传来火辣辣的疼,“要不是应星在我脑子里喊著躲,我现在早被你劈成两半了!”
【千冶·应星】在他脑海里骂:“这个老东西!下手真黑!跟当年镜流杀丰饶孽物一样!胳膊抬高点!他下一剑要刺你左肩!”
秦隨安赶紧侧身躲开,险险避过擦著耳朵过去的剑气,甩了甩髮麻的手,再次摆出起手式,眼神死死盯著对面的刃:“再来!”
……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秦隨安刚答应单挑,刃就迫不及待地举起支离剑,周身的煞气瞬间暴涨,眼看就要劈下来。
“停下!你疯了吗!”秦隨安厉声喝止,脸色铁青,“这里还有三个公司的普通人!你一剑下去飞船都得炸,他们飘在太空里怎么活?”
【千冶·应星】也在他脑子里炸了:“这个老东西!一点分寸都没有!这是要草菅人命吗?”
刃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满是怒色,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秦隨安。
可当他对上秦隨安那双紫眸的瞬间,整个人突然恍惚了一下——那眼神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耳边日夜不休的囈语,居然短暂地停了下来。
他举著剑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去那边打。那里坚固。”
说完,他沉默地转身走出舱门。
卡芙卡抱著胳膊靠在墙上,原本准备用来制止他的言灵术默默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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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秦隨安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嘆了口气:“原来阿刃以前,是这个样子啊……意气风发,眼里有光。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说完,她也转身朝著自己的飞船走去。
秦隨安跟在后面,路过一块反光的玻璃时,下意识瞥了一眼。
玻璃里映出的青年,白髮紫眸,眉眼舒展,手里握著寒光闪闪的支离剑,神采奕奕。
【千冶·应星】透过他的视线看著这张脸,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想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才突然想起,这是秦隨安的身体。
原来……原来我年轻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啊。
秦隨安也在心里默默想著:【千冶·应星】的活人感……或许让他多看看自己曾经的样子,会有用吧。
没过多久,两人就站在了银狼特製的训练室里。
负剑而立,相顾无言。
这一打,就打到了现在。
……
要不是银狼提前给训练室加了自我修復的buff,这地方早就被拆成废墟,地板上估计全是刃掉的碎肉了。
刃甩了甩剑上的血渍,眼神冰冷地看著秦隨安:“你的剑,不够快,也不够狠!”
秦隨安抹了把脸,声音激昂慷慨:“当年你学剑,难道不是为了守护师父,守护白珩,守护云上五驍,守护仙舟?那时候的剑,哪来的狠劲?”
他顿了顿,看著刃微微颤抖的手,继续说道,语气重了几分:“可你看看现在的你!挥的每一剑,都不是为了守护任何人,只是为了折磨自己!你早就忘了怎么用剑守护,只记得怎么用剑自残了!”
剑法不行,攻心为上。
【千冶·应星】在脑海里差点拍手叫好:“说得好!就是这么骂他!这个老东西早就被魔阴身冲昏头了!”
刃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握住剑柄的指尖泛白,指节都捏得咯咯作响。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道白光。
白光里,站著一个穿著白裙的姑娘,头上竖著两只毛茸茸的狐耳,正歪著头冲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水:
“应星应星,你不是匠人嘛,为什么要学剑呀?”
“应星,你的剑好慢呀,没有镜流的有杀气~不过没关係,我觉得你的剑最有安全感啦。”
“应星应星,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贴身侍卫好不好?剑首镜流,百冶应星,本姑娘说出去多有面子呀!”
“应星,你看这花开得多好啊,等我从曜青回来,你给我雕一支桃花簪好不好?要最漂亮的那种,上面要刻小狐狸。”
“应星……对不起……再见啦……”
“应星,应……星。”
白珩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漫天的桃花瓣,消散在空气里。
“白珩……白珩!!”
刃猛地捂住耳朵,发出痛苦的嘶吼,五官扭曲在一起,脸色惨白得像纸。
一股红黑色的煞气从他体內汹涌而出,吹得秦隨安头髮乱舞,连训练室的合金墙壁都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秦隨安当场就懵了:“不是吧?我之前骂你那么多句你都没反应,怎么突然就开sp形態了!?”
如果让他知道刃看到了什么,绝对要吐槽一句。
这种人最阴间了,战斗还没打完,直接走马灯看见白月光,还特么是死去的白月光,这谁打得过你啊!
【千冶·应星】语气急促地喊道:“不好!是魔阴身彻底爆发了!他之前只表现出了“残伤”,你刚才的话把他的“嗔恚”给勾出来了!快躲开!他现在六亲不认!”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卡芙卡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言灵术的力量温柔却不容抗拒地笼罩了整个房间:
“听我说,阿刃,放轻鬆。”
“听我说,你什么都不要想。”
紧接著,卡芙卡扭头看向秦隨安。
“现在,请给予阿刃一次死亡吧。”
秦隨安没有丝毫犹豫。
他握紧手中的支离剑,一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將剑刃洞穿了刃的心臟。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喷溅的血液如同彼岸花盛开。
刃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手里的支离剑“哐啷”一声掉在地上,然后缓缓跪倒在地,头颅低垂,一动不动。
红黑色的煞气慢慢消散,训练室里只剩下秦隨安粗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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