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彦卿停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幻朧笑著,伸手抚了抚景元的脸颊:“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浩劫先锋。让你们看看,你们最敬爱的將军,是如何亲手毁掉你们的罗浮。”
她一挥手,景元便提著石火梦身,朝著彦卿冲了过来。
刀刃直指他的心臟。
彦卿下意识地挥剑抵挡,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轰鸣。他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將军!是我啊!我是彦卿!”他哭著喊道,“你醒醒!看看我!”
可景元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攻击越来越凌厉,招招致命。
那个曾经手把手教他握剑、陪他练剑到深夜的人,如今却要置他於死地。
彦卿只能狼狈地躲闪,根本无法还手。
他看著那张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脸,心里的绝望,比死亡还要刺骨。
就在这时,镜流突然出现,拔剑挡在了彦卿身前,与景元战在了一起。
这一幕,如同几百年前那场战斗的復刻。
“没用的。”幻朧站在高处,冷笑著说,“他的身体已经被我完全掌控了。你们杀了他,就是杀了你们的將军。”
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天地。
金色的光芒从景元体內爆发出来,神君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景元最后的底牌——他將自己仅存的一丝残念,封在了神君之中。
“师父。”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断断续续,带著无尽的痛苦。
那是景元的声音,从神君的口中传了出来。
幻朧的脸色骤变:“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有意识!”
景元的残念说道,声音越来越清晰,“师父,动手。”
镜流的眼神一凛,她握紧了手中的剑,看向景元肉身那双空洞的眼睛。
她看见,在那片死寂的红光深处,有一丝微弱的、属於景元的光。
她对著大脑已经彻底宕机的彦卿,一字一句,如同几百年前教授景元那般,再次说道:“墮入魔阴者,六尘顛倒,人伦尽丧。那个你认识的人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具被恶念和执念操控的躯壳。”
“无论对方曾经是你的战友、亲人、师父还是徒弟,只要彻底墮入魔阴,就只有一个结局——斩杀。任何犹豫和心软,都会害死更多无辜的人。”
话落,神君伸出巨大的手,死死按住了景元挣扎的身体。
幻朧疯狂地想要夺回控制权,可神君的力量,她根本无法抗衡。
“彦卿。”
景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温柔得像从前一样。
彦卿抬起头,泪流满面。
他看见,景元的头,缓缓转向了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神采。
他的手,微微动了动,从怀里,掏出了那枚被摩挲得光滑发亮的平安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別看。”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镜流的剑,同时刺穿了景元的丹腑、头颅和心臟。
景元的身体和石火梦身,在神君的雷霆之下,变得残破不堪。
最终,帝弓降下光矢,彦卿抱著景元的尸身,杵著残破的石火梦身,在不甘和痛苦中被镜流带走。
……
回忆到此结束。
【无明剑首·彦卿】的意识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看著面前的帝弓司命,连忙行了一礼。
然而,嵐並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在留下几句话后,便將他逐出了命途狭间。
“血债,必以血偿;因果,唯能自结。”
“假手於人者,纵得一时快意,终非真復仇;借神之力者,纵斩万千仇敌,亦难平心头恨。”
“去吧,去吧,去吧……”
“汝以凡人之躯,亲手斩落幻朧本体,了却宿怨,待那时,走出独属於你的巡猎之路,再来参加天虹封典。”
鳞渊境。
【无明剑首·彦卿】回过神来,猛的意识到帝弓司命的意思是说,祂並不会干预自己和幻朧之间的对决,哪怕眼前的幻朧只是分身。
帝弓不会落下光矢。
罗浮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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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一章明镜正在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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