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秦戮成功获得了圣兵,吞天破云枪。
秦忘天满脸嫉妒。
眼睛死死盯著那杆长枪消失的位置,瞳孔深处翻涌著浓烈的怨毒。
那是他的圣兵。
第一眼看见吞天破云枪的时候,就认定了那是属於他的东西。
长枪所指,万敌辟易。
帝脉天骄,圣兵在手,年轻一代谁是敌手?
可现在,那桿枪被別人拍走了。
那个野种。
竟然敢抢自己的圣兵,不得好死。日后,一定要他还回来。
不仅要还,还要连本带利。
吞天破云枪,迟早会握在他秦忘天手中。
一件圣兵,配一个帝脉天骄,才是正理。
一个將死的废物,不配。
唐晚月不甘心的说道:
“夫君,他竟然真的抢走了忘天的圣兵。”
“他就是个废物,根本驾驭不了那杆圣兵。苏大家方才说了,吞天破云枪需得大圣境修为才能完全掌握,枪中器灵更是桀驁不驯,非真正的人中龙凤不能降服。”
“不如,等回家之后,让他把圣兵交出来,送给忘天。”
“反正他马上就要入赘裴家了,一个將死之人,要圣兵何用?”
“留在手里也是浪费。忘天才是最適合这桿枪的人…上品帝脉,神尊境,未来帝主。吞天破云枪在他手里,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
秦问天沉默。
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
“正有此意。”
秦戮是他的儿子…不管他认不认,血脉上確实是。
既然是儿子,那儿子拥有的一切,自然就是父亲的財產。
这是帝族世家千百年来的规矩。
秦戮私藏数百万灵石不上报,已是犯了族规。那杆吞天破云枪,他更不可能让秦戮留在手中。
圣兵在秦戮手里,是浪费。
在忘天手里,才是物尽其用。
至於秦戮愿不愿意…不重要。
他是父亲,秦戮是儿子。
父亲要儿子交出东西,天经地义。
更何况,秦戮三个月后就要死了。
一个死人,要圣兵做什么?
“等回去再说。”
唐晚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夫君答应了。那杆吞天破云枪,终究还是忘天的。
秦戮现在得意有什么用?
等回了秦家,关起门来,秦问天有的是办法让他把吃到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就算身边有九境大妖又如何?
秦家有四尊大帝。
四尊大帝压下来,一头九境狐妖能翻起什么浪?
至於秦戮本人…造化境而已,在秦问天眼里与螻蚁无异。
“夫君,妾身全听你的安排。”
拍卖台上,苏魅的玉锤再次落下。
第十六件拍品,被坐席中一位准帝家主以近乎掏空家底的代价拍走。
那是一位来自偏远之地的大帝世家家主,族中只有一尊大帝,底蕴比秦家还要薄弱几分。
他此次前来,本是为了五彩秘境,但在见识了四大帝族的財力之后便知难而退,將全部希望压在了这枚准帝破境丹上。
虽然只能增加两成的机会,但已经足够逆天。
墨玉立柱降下,旋即又缓缓升起。
这一次升起的,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墨玉盒子。
盒子通体漆黑,在萤光石的照耀下泛著幽幽的光。
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五彩秘境的钥匙,以及秘境在虚空中的具体坐標。
只有大帝境以上的强者,才能以自身帝境法则为锚点,將整座秘境收纳封印。
旁人即便拿到了钥匙和坐標,也无法將秘境带走。这便是为什么今日到场的全是大帝境以上的帝族家主…
因为只有他们,才有资格参与这场最终的角逐。
苏魅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墨玉盒子的顶端。
“诸位贵客。”
“拍卖会至此,已近尾声。前面十七件拍品,件件精品,想必诸位贵客各有收穫。”
“但奴家相信,在场诸位之中,至少有一半以上…不是为了那些灵药圣兵而来的。”
全场寂静,没有人反驳。
今日到场的帝族家主,大半都是为了五彩秘境。
那些灵药圣兵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盛宴,此刻才刚刚开始。
“好了,奴家废话不多说。诸位等了一整日,可不是来听奴家说废话的。”
“本次拍卖会,第十八件拍品…也是最后一件压轴至宝…”
“五彩秘境!”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墨玉盒子上的光纹猛然炸开,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在穹顶之下凝聚成一幅巨大的虚空星图。
星图正中央,一团五色交织的光芒缓缓旋转…那是五彩秘境在虚空中的投影。
赤,蓝,金,青,紫,五色光晕如极光般流转不息,將整座拍卖场映成一片梦幻般的色彩。
坐席中的修士们不由自主地仰起头,眼中满是震撼与渴望。
五彩秘境,光是投影便已如此瑰丽,若是真身降临,该是何等气象?
苏魅收回手,红唇弯起一个嫵媚而锋利的弧度。
“起拍价…”
“八百万白晶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五十万。”
全场死寂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倒吸凉气之声。
八百万白晶灵石,仅仅是起拍价。
这个数字足以难倒在场九成九以上的修士。
坐席中那些散修老怪,准帝家族,全部身家加起来都不够起拍价的零头。
他们此来,本就是看客。
真正有资格坐上这张赌桌的,从一开始就只有雅间中那寥寥数家。
而且,这还只是起拍价。
谁也不知道最终成交价会是多少。
五彩秘境在神朝大陆的歷史上不是没有拍卖过。
天渊阁十五年间拍出过三座三彩秘境,一座五彩秘境。
上一次五彩秘境拍卖,是在九年前,最终成交价是一千八百六十万白晶灵石。
今日的成交价,只会比九年前更高。
更重要的是,五彩秘境本就是一场赌博。
秘境的等级只能保证下限,无法確定上限。
五彩秘境的下限確实远高於三彩秘境…至少拥有一条完整的灵脉,至少拥有一批上古遗种,至少拥有数种外界已绝跡的天材地宝。但上限呢?
可能藏著帝主传承,可能孕育著太古至宝,可能连通著某个早已消失在歷史长河中的古老洞天。
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刚好达到五彩標准的秘境。
花两千万灵石买一座五彩秘境,若是开出来一座空壳,那便是血本无归。
两千万白晶灵石,足够一个大帝世家数百年的全部开支。
赌输了,家族底蕴倒退百年,甚至可能从此一蹶不振,被其他帝族吞併蚕食。
所以,除非是真正家大业大的大帝世家,否则谁都赌不起。
中小帝族赌输了就是灭族之祸,没必要拿全族性命去博一个虚无縹緲的上限。
这本来就不是他们的战场。
坐席中的修士们识趣地闭上了嘴。
没有人报价,也没有人交头接耳。
这场拍卖会的高潮,此刻才真正开始。
眾人各怀鬼胎。
姬镇岳双臂抱在胸前,暗金色的战袍下肌肉紧绷。
林清玄捻著碧绿色的念珠,双目微闔,像是在闭目养神。
雅间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四位大帝家主,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开口。
第一个开口的人,会暴露自己的意图,会成为眾矢之的。
最好的策略是等別人先出价,自己再根据局势决定跟不跟,跟多少。
可总有人按捺不住。
水家雅间中,水月瑶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水家,出价一千万白晶灵石。”
全场一阵低低的骚动。
一千万白晶灵石,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在场九成九修士的想像。
但对於五彩秘境而言,这只是刚刚开始。
林家雅间中,林清玄睁开了眼睛。
“林家,出价一千二百万白晶灵石。”
直接加了两百万。
比水月瑶的加价幅度更大,更凌厉。
姬家雅间中,姬镇岳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臂。
“姬家,出价一千五百万白晶灵石。”
三百万的加价幅度,全场震动。
从一千二百万直接跳到一千五百万…姬镇岳这是在宣告,姬家不跟你们五十万一百万地磨蹭,要加就加到位。
想跟的,拿真金白银出来。
坐席中的修士们已经看呆了。
一千五百万白晶灵石,这是什么概念?
一件最顶级的圣兵,也不过五百万左右。
只有准帝兵,才能触及千万门槛。
而五彩秘境的价格,此刻已经足够买下三件顶级圣兵,或者一件真正的准帝兵了。而这还远未结束。
秦家雅间里,秦问天睁开了眼睛。
“秦家,出价一千八百万白晶灵石。”
“水家,出价两千万白晶灵石。”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匯聚成一道声浪。
两千万。
从一千八百万到两千万,又是两百万的加价。
四大帝族的廝杀,每一轮加价都是两百万三百万地往上垒。
林家雅间里,林清玄捻动念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药童腰间那七八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装的是林家百年积攒的丹药库存。
可即便是这些丹药全部折价,加上林家带来的灵石,也不过两千三百万左右。
水月瑶报出两千万的那一刻,林家的竞爭空间便被压缩到了极限。
林清玄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手,將灵力注入玉符。
“林家,出价两千二百万白晶灵石。”
这一次,他只加了两百万。
不是不想多加,是加不动了。
两千二百万,距离他的底线只剩一百万。
若再有人加价,林家便要退出这场角逐。
姬家雅间里,姬镇岳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姬家坐拥三条灵石矿脉不假,但矿脉是固定资產,不是隨时可以变现的灵石。
他此次带来的现钱加上能够当场折价的抵押物,总共不过两千四百万。
水月瑶报两千万,林清玄报两千二百万之后,他只剩最后一次出价的机会。
“姬家,出价两千四百万白晶灵石。”
水家雅间里,水月瑶的嘴角微微上扬。姬镇岳的报价,暴露了他的底线。
两千四百万…这就是镇岳姬家的极限了。
“水家,出价两千五百万白晶灵石。”
全场死寂。
两千五百万白晶灵石。
坐席中的修士们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五彩秘境的正常成交价,歷史上有记载的最高纪录也不过两千万出头。
两千五百万,已经远远溢出了五彩秘境本身的价值。
一旦里面没有什么好东西,或者只是普普通通的五彩下限,水家將亏得血本无归。
两千五百万白晶灵石的亏损,足以让沧澜水家这个排名前列的大帝世家,在接下来的数百年里节衣缩食,伤筋动骨。
水月瑶疯了?
不。她没有疯。
她赌的不是这座五彩秘境本身的价值,是水家的未来。
水家四尊大帝,已是三重天外顶尖的帝族。
但四尊大帝,终究只是大帝。她需要帝主。
水家需要帝主。只有帝主,才能让水家从大帝世家晋升为永恆帝族。
而五彩秘境中,有可能藏著通往帝主之境的机缘。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愿意用两千五百万去赌。
因为一旦赌贏了,水家便不再是三重天外的水家,而是五重天外的永恆帝族水家。
到那时候,两千五百万不过是一个数字。
林家,退出。两千五百万,超过了林家能承受的极限。
姬家雅间里,姬镇岳一拳砸在扶手上。
嘴唇紧抿,虎目中满是不甘。
但他没有再报价。
姬家,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秦家雅间。
秦问天站起身。
“秦家…”
“出价,两千六百万灵石。”
全场愕然,陷入死寂。
再也没有人敢追著保价,赌注太大。
他们,害怕。
只有秦问天信心十足,狂笑道:
“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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