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倾柔推开房门,走进了洞房。
红盖头呢?
她看向床边,那个少年已经把盖头摘了,隨手搭在床柱上,叠都没叠。
烛光映在他的脸上,五官稜角分明,眉宇间透英气。
不得不说,直接这位夫君,容貌无可挑剔。
秦戮正看著她。
目光不躲不闪,甚至带著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裴倾柔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经歷男女之事。
闺房中的事情,母亲確实安排族中的奶娘来教过。
那是婚礼前三天,她被叫到后院的一间暖阁里,奶娘端著一本泛黄的册子走进来,满脸堆笑,说小姐明日就要出阁了,有些事得提前知晓。
裴倾柔当时还觉得没什么,大大方方地坐下了。
然后奶娘翻开册子的第一页,她只瞄了一眼,耳根子就红透了。
奶娘念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册子上画的人,为什么不穿衣服?
那天她是怎么走出暖阁的,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奶娘追在后面喊“小姐还有三章没讲完”,她头也不回地跑了。
讲解跟实战,完全是两码事。
册子上画的是死的,眼前站著的这个,是活的。
活的。
冷静!
裴倾柔把自己骂了一万遍…你是裴家嫡女,永恆帝族的大小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唯独这件事,她是真的两眼一黑。
奶娘教的东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忘得一乾二净。
秦戮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说实话,他这辈子也是处男。
在天渊禁区摸爬滚打二十年,哪有閒心想女人。
小狐狸虽然天天跟在身边捏肩捶腿,但那是一只狐狸,不是女人。
架不住他上辈子见多识广。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那些年阅过的岛国大片,此刻全都化作了理论储备。
理论储备也是储备。
至少比裴倾柔熟练许多。
他当然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圆房这件事,是裴家提出来的。
不是因为裴家在乎这门亲事,而是因为诅咒转移必须在圆房之后才能完成。
阴阳交泰,气息交融,诅咒才会从他体內流入裴倾柔体內…不对,是从裴倾柔体內流入他体內。
对他而言,这次圆房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好处…
不死不灭,帝级血脉。
等这次死亡之后,他便可以摆脱秦家,摆脱裴家,摆脱这一切。
然后去找母亲。
找到母亲之后,再上秦家的门,把那些帐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別忘了,他现在可是秦家最大的债主。
秦家抵押给万商会的產业,大半都在他手里。
矿山是他的,灵脉是他的,商铺是他的,连秦家那座府邸的地契,都在他的储物戒指里。
“公子,別看我。”
裴倾柔的声音像蚊子叫,细得几乎听不见。她侧过头,目光死死盯著窗台,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秦戮的嘴角弯了起来。
“怎么,还喊公子?”
“都已经成婚了,不换个称呼?”
裴倾柔说不出话。
嘴唇动了动,抿成一条线,脸颊上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
紫色的嫁衣领口之下,一片白皙的肌肤泛著淡淡的粉。
秦戮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你要是不喊的话,我可就走了。”
隨后,低头一看。
一只手。
“夫…”
声音从身后传来,断了一截。
又停了一会儿。
“…夫君。”
裴倾柔低著头,下巴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秦戮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调戏如此美人,也算是一桩乐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既然裴家要让他承受诅咒,让他当替死鬼,那他先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大点声。”
他侧过头,將耳朵往裴倾柔的方向凑了凑。
“没吃饭吗?”
裴倾柔的脸已经红到了极限。
她猛地站起身来,转身就要往门外跑。
她快,秦戮更快。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微微用力一拉,裴倾柔的身子便转了回来,撞进他怀里。
准確地说,是差点撞进他怀里…
她在最后一刻伸出另一只手撑住了他的胸口,硬生生止住了前倾的势头。
但手掌撑住的位置,恰好就是他的胸膛。
裴倾柔整个人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掌心之下那层薄薄的衣料,以及衣料之下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
手掌贴在那里,不敢动,不敢收,甚至不敢呼吸。
好奇怪的感觉。
“怎么,还想跑?”
秦戮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著一点笑意。
“难道你不想…”
话说到一半,他故意停了下来。
裴倾柔疑惑地抬起头:“什么?”
秦戮没有回答。
他鬆开了她的手腕,退后一步。
然后,开始脱衣服。
外袍解开,隨手丟在一旁的椅子上。
中衣解开,露出里面的肌肤。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將他身体上的线条勾勒得一清二楚…
肩很宽,腰很窄,胸腹之间对称地排列著八块腹肌。
稜角分明,线条流畅,像是被刀削出来的。
“既然你喊我夫君,为夫就不能让你吃亏。”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的好看。
“来吧。”
“春宵一刻值千金。”
裴倾柔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不该看,可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怎么也挪不开。
从胸膛滑到腹部,从腹部滑到腰线。
她的脑子告诉她应该闭上眼睛,可她的眼睛完全不听话。
“娘子,別害羞。”
秦戮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迟早的事。”
迟早的事。
是啊,已经成婚了。
已经是夫妻了。
今晚是洞房花烛夜,这一切本来就是迟早的事。
她咬了咬嘴唇,伸出了手。
玉手纤细,五指修长,指尖微微发颤,轻轻地,试探性地贴上了那八块腹肌。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她的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去半寸,又犹犹豫豫地贴了回来。
好有男人味。
这就是有夫君的感觉吗?
好像…还挺美妙的。
“夫君,你知道怎么…咳咳。”裴倾柔提醒道。
秦戮点头:“知道。”
裴倾柔一愣,顿时吃醋,恢復冷態。
一连串的质问道:
“你知道?”
“是谁?”
“什么时候?”
“哪个女子?”
秦戮淡然一笑:
“趴下,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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